“阿嚏!”
林子外面極遠的地方,薑海洋和慶城附近道觀的七八個道士守在那兒,忽然鼻子一癢咳嗽了一下。
“誰在念叨我呢?”
自己剛才通知道觀以後,本以為來幾個出家和祭酒道士就差不多了,沒想到竟然來了一個幽逸道士,和自己師傅一個級別啊!
這也讓薑海洋意識到該邪祟的嚴重性,跟著一同追蹤來了林間。
那幽逸境的前輩讓他們這些晚輩不要進入林間,在外面布下桃木劍陣和符陣做好防范就行了,裡面的邪祟已經到達鬼吏境界!
就算是山居道士都有可能見面就被重創,更別提出家和祭酒道士了。
忽然間,薑海洋感覺到自己所持桃木劍和黃符開始劇烈顫動,似乎有什麽攜帶陰邪之氣的東西在飛速靠近自己這邊,他頓時屏氣凝神。
會是那鬼吏嗎?
自己一個出家道士面對面豈不是當場就寄了?
這種類似的想法僅僅只在薑海洋心裡升起一瞬間就被打消了,他背後不遠處可就是市區內了,如果真讓那鬼吏逃進去,就可能造成大范圍的災難。
“媽的,我消耗精血還沒補回來呢!真該死啊!”
嘴上抱怨著,但手中動作一點兒沒落下,就如同昨天在高鐵上一樣,薑海洋破血入劍,燃符提炁。
來了!
“斬!”
一聲呵斥,薑海洋桃木劍落下,連帶著劍陣其余力量傾瀉而出,周圍的道士們也立刻發現他所在的方向出現異向,連忙靠近。
但在此之前就得薑海洋一人先頂住了!
“轟隆——”
感受到邪祟撞上自己桃木劍的瞬間,空中卻有一道驚雷閃過,重重地劈在他面前。
片刻後雷光褪去,薑海洋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面前那一地的灰燼,邪祟的身影早已消散殆盡,只剩下一個仙風道骨的老道士從林間走出。
看著薑海洋手中破邪效果提升到極致的桃木劍,洪老道點了點頭,指著他說道:
“這燃血入劍的法子練得不錯,但小道友還是少用的好,雖然當下年輕無大礙,可此後年歲上來,精血虧損可就不是這麽好補足的了。”
“是,謹遵前輩教誨。”
薑海洋收起桃木劍,看著劍身沒有任何破損,竟然將剛才食指傷口按上去,沒幾秒鍾桃木劍光芒暗淡,他原本煞白的小臉漸漸紅潤了起來。
這下子輪到洪老道詫異了,燃血的法子大部分門派都有,可眼前這血入劍身還能收回去的法子,就有些詭異了。
哪兒有潑出去的水還能收回去的道理?
“呵呵呵,妙哉!沒想到今日竟能連遇兩名道門珍寶,此乃道氣長存之像啊!”
在洪老道爽朗的笑聲中,薑海洋不禁有些疑惑,哪兒來的兩名?剛才不是只有這前輩一個人進去林間的嗎?
似乎是看出來他的疑惑,洪老道一邊走到雷劈的位置檢查,一邊說著:“早在貧道趕來之前,林間已有一名小道友和那夜叉鬼纏鬥,立下大功後不求名利打算悄悄離去。
貧道本打算邀請他去觀裡一坐,可又發現這邊多出來一隻鬼煞級別的邪祟,恐為夜叉鬼幻化的假身,就追了過來,想必那小道友現在已經離開了。”
聽聞此言,薑海洋不禁感到一陣熱血澎湃。
前輩既然稱其為小道友,證明是年輕一輩,估計和自己歲數差不多大,竟然已經能夠和鬼吏纏鬥了!
“當真是人外有人啊,
前輩,敢問那道友名號如何?”知道有這人的存在,薑海洋肯定得了解一下是年輕一輩的哪家弟子。 可接下來洪老道一句話,直接給他說愣在原地了。
只見洪老道撫須一字一句地說著:“道號未曾了解,但本名告知了貧道,他叫——薑海洋!”
這句話裡最後三個字,讓薑海洋腳下一軟,感覺都有些站不穩了,腦子裡嗡嗡作響,CPU差點兒給他乾燒了,一時間沒有緩過神來。
我在哪兒?我是誰?我在幹什麽?
我什麽時候去林間勇鬥鬼吏,甚至還和前輩一同立下大功了?
臥槽!我啥時候這麽牛逼了?!
我自己怎麽不知道啊!
“咳咳咳,前輩,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晚輩的本名就是薑海洋……”
洪老道心頭一驚,疑惑的扭過頭看著薑海洋,想著剛才林間小道友平凡的相貌和眼前這帥氣英俊的面容做對比,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這邊在尷尬的時候,周圍那些發現動靜的道士們已經趕了過來,眼看大夥兒都要靠近了,洪老道連忙低聲朝薑海洋說著:
“小道友,剛才貧道所言林間之事你權當沒聽見,回頭去道觀一聚,貧道送你一番造化。”
這種被人以假名字騙了的尷尬事兒,洪老道身為道觀鎮守的唯一幽逸道士, 怎麽能讓那些徒弟徒孫們知道,不然自己威嚴何在?!
…………
另一邊從側面溜掉的吳明大口喘著粗氣,臉上和衣服的形態甚至開始忽明忽暗的卡頓著,就像是接觸不良的電視機一樣。
今日一戰他實在是精疲力盡了,就連無形鬼的能力都快要維持不住了。
畢竟為了把洪老道吸引離開,最後又借助黑無常之力,將自己體內鬼門關圍繞著沒有吞食的那顆陰氣本源化為邪祟釋放了出來。
正是之前在高鐵上存下來的那顆!
此刻派上了大用場,讓它造出夜叉鬼並未完全消散,此刻準備逃竄的假象,拚命朝和自己相反的方向狂奔,果然引起了洪老道的注意。
趁機離開了林間,吳明戴著兜帽低頭遮蔽容貌,進入市區打了一輛出租車快速回到酒店。
現在的自己真的太累了,隻想要快點兒躺著休息一下。
哐當一下打開酒店房間的門,張陵坐在裡面玩著手機,看見吳明臉色有些不好的走進來,皺著眉頭有些疑惑的問著:
“吳哥,你剛才去哪兒了?薑海洋去和道觀對接,你說咱倆先回來,轉頭你就不見了,電話也打不通。”
吳明尷尬地坐在床上回答著:“那啥,我想起來遊戲裡還有個活動沒有做,剛才在樓下網吧打了兩局上來,那地方信號不好。”
去網吧打遊戲了?
張陵面無表情地扭頭看了看旁邊的三台電腦,又看著吳明無辜的眼神,嘴角一抽吐槽道:
“吳哥,咱們訂的是電競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