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數高達400人的持盾劍士在不過一刻鍾的時間裡便被全滅的事情實在是過於震撼,以至於杜克那邊出現了死一般的寂靜。
“大人......要不要派騎兵衝一衝?”看著良久沒有下達第二個命令的杜克,他的副官小心翼翼的建議道。
“蠢貨!”
杜克仿佛是找到了發泄口,抬起手便向副官的臉上抽了一鞭子,將其打得慘叫:“400人!整整400人就這麽死了!對方甚至連一個人都沒死,吃掉這樣一個商隊,我們要死多少人?啊?死多少人才夠!”
對於目前的這種情況,杜克完全坐蠟了——他的本意是通過公開得罪巴岡·泰隆將五名頭領綁在自己的船上,順便在他們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實力,可沒想到竟然會遇上楚天河這麽一支硬茬!
“沒想到竟然踢上鐵板了!”杜克的臉色很不好看,打了整整八年仗的他這輩子都沒遇到這種情況。
正如他自己所說,要是真的鐵了心吃下這支商隊,自己手下得死多少人?即使杜克可以驅使另外五名頭領的手下為自己打頭陣,可要是那些手下都死光了,他還要那五名頭領有屁用!
“還好死的都是些奴隸組成的持盾劍士,這些人只要有錢要多少有多少;可裡面死去的四名‘勇士級’經驗豐富的隊長可太難補充了......”
杜克有些肉痛,那四名隊長可謂是他手下最受器重的幾個人,沒想到這樣死了,但一心想乾些大事的杜克很快便壓下了心中的怒火,示意一名騎士騎馬前往楚天河所在的商隊進行交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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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就這麽停了?”
正在商隊裡舉目四眺的楚天河有些納悶,沒有正常作戰經驗的他當然不知道那些堵口的玉勇將士們幾下乾掉了數倍於己的敵人是一件多麽離譜的事情,在他看來,一群“勇士級”、裝備精良的玉勇打一群連正規軍事訓練都沒有經受過的奴隸劍士團不三下五除二的解決掉那才是有鬼了!
要知道在人類的社會結構中,一名經受過正規軍事訓練且夥食充沛的士兵,也就是一名“披甲”,能夠在戰場上通過和同伴的配合輕易的打敗五六個拿著廉價的長劍和木盾就上戰場的成年男子;可一名“勇士級”的戰士,可是能在戰場人獨自一人砍死整整10名“披甲”!這裡面的差距可大了去了。
“大人,對方派了一名信使,看起來像是要和我們交涉。”
站在身旁的胡經略指了指遠處那個將內衣脫下來掛在長槍上當白旗使的騎士,忍不住笑了起來:“看來對方是被我們嚇到了,真是自找苦吃。”
“真是老虎不發威,當我們是病貓!”
早在商隊發現有軍隊向自己等人圍過來之前楚天河便派人向對方發出了詢問,對方卻根本理都不理,甚至還想殺掉自己的人,這讓楚天河頗有些不爽:“希爾呢?他現在才是‘金銀花商會’名義上的隊長,讓他來談。”
那名舉著白旗而來的騎士倒也頗有膽色,來到這裡後只是驚訝的看了眼身材異常高達、眼珠混白的楚天河後便開口向商隊的“首領”希爾問道:
“我們的頭領,瑪泰克的十三名頭領之一的“疤臉”杜克大人問你們,你們究竟是什麽人?為什麽要靠近瑪泰克?”
“我想我們打出的旗號已經很明確了!我們是讚迪裡五大商會中的金銀花商會!是前來瑪泰克和巴岡·泰隆頭領交易貨物的!”
希爾站在眾人最前方,
皺著眉頭看向這名騎士質問道:“我們商隊可是來過很多次了,你們怎麽可能不認識金銀花商會的旗幟?!” “可你們還掛了另外一面旗幟!而且讚迪裡商會可沒有誰會成建制的雇傭那些凶殘的食人魔,所以我們一開始並不能確定你們真的就是金銀花商會。”
信使說的自然就是楚天河為了佯裝自己並不是和金銀花商會為一體而掛起的震旦商會旗幟:“我需要將你們的情況匯報給杜克大人!由他再做定奪。”
看著拍馬離開的騎士,楚天河低頭看向希爾:“你們讚迪裡的商會過來也是這種待遇?敢來這種地方交易,你們的心可真大!”
“不,往常根本不會發生這種事,這些瑪泰克的首領雖然大部分兼職馬匪,但都是會問清楚再動手的。”
希爾神色凝重的搖了搖頭:“這次頭領杜克故意不和我們接觸的態度太明顯了,瑪泰克一定是出了些我們不為所知的變故。”
在楚天河詢問瑪泰克具體情況的空檔,剛剛那名信使重新打馬趕了回來:“因為你們沒有提前說清兩支商隊一起前來的情況導致產生了這次誤會,杜克大人寬宏的原諒你們了;但你們殺了我們整整400人,必須要給我們一個交待!”
“給你們一個交代?”希爾簡直被對方的無恥給驚呆了:“明明是你們先派人進攻我們的商隊!而且我們早在交戰之前就派出了信使,是你們自己不願意交涉的!”
“杜克大人以為那是你們的斥候,並不知道是信使。”信使早已想好了說辭:“至於對你們發動進攻,這是因為我們要維護瑪泰克的安全!你們為什麽不在進入瑪泰克之前向我們發出申請?”
“誰不知道金銀花商會的旗幟?你們就是在胡攪......”
“好了, 希爾。”楚天河開口打斷了希爾的爭辯,轉頭看向了旁邊那名信使:“我是另一支震旦商隊的頭領。”
“這樣吧,既然杜克頭領想要賠償,那我們兩家商隊一起湊湊也就行了,還請這位使者帶話給你們頭領,我們想親自和他談談看他到底要什麽補償,這樣傳話實在太麻煩了。”
楚天河拉著希爾的馬匹踏過數百具持盾劍士的屍體,徑直走到了商隊前方的空地上,這裡距離商隊大概有100米左右,看著遠去的信使,希爾這才疑惑的向楚天河問道:“大人,我們真的要給那個杜克補償?完全沒必要啊!”
“給個屁!我這是要綁票!”
楚天河實在想不通,自己明明就是一心一意的想搞錢,然後找個地盤安心種田,怎麽一路上全遇到這些破事兒:“你應該認識杜克的臉吧,等會兒他過來指給我看看,我去給他綁了!看他讓不讓路!”
“啊?”希爾先是一愣,不過隨即有些擔心的看了眼對面那些已經距離自己二人不過只有五十余米的人群,連忙提醒道:
“那個被眾人簇擁在最中間、臉上有道疤的就是‘疤臉’杜克;可您畢竟就一個人,而且據我所知,瑪泰克的十三名頭領都是實力強勁的‘受膏者’,您.......有把握嗎?”
“受膏者?唔,很好!我還怕一不小心就把他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