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維在和莎耶回工房的路上，恰巧碰上了帶露意逛街的阿依凝。

　“事情辦完了?”

　“嗯。”

　“阿依凝快點快點～”

　聽到露意在催，阿依凝也不好多說什麽，只是覺得……

　怎麽去一趟銀行，莎耶變得像個小媳婦似的了。

　“對了，”羅維走前補了一句，“晚上的訓練，去她房間找我吧。”

　“……”

　阿依凝多看了莎耶一眼。

　誰能想到，前不久還把羅維揍得頭破血流，此時躲在他邊上，連氣都不敢出一下。

　這兩人的關系可真是撲朔迷離。

　看著他們遠去，阿依凝大概猜到，羅維這麽說是想讓她去了以後，解除在莎耶那裡的誤會吧。

　……

　回到工房，傳送到靜寂庭院。

　羅維跟著莎耶回到房間，卻被攔在了門口。

　“不是說晚上?”莎耶低著頭說道。

　“對啊，但你現在有時間，是不是忘了什麽?”

　“滾哪……”

　都怪他說什麽三十分鍾能解決，太過離譜導致沒有第一時間拒絕。

　誰知道他真能做到啊……！

　看她無精打采的回應，和之前買雞肉球的豪氣可真是判若兩人。

　沒錢頓時就不硬氣了。

　羅維倒不打算動她的小金庫，一方面確實是她辛辛苦苦掙到的，得有實感才能意識到自己欠了多少錢，否則只是一串無用的數字。

　另一方面，要是讓她還上一部分，利滾利不就變慢了嗎……

　對羅維來說。

　金錢是手段，不是目的。

　只要不是天天為他私人訂製，收入來源又被限制在他這裡，這筆錢她恐怕永遠也還不上。

　四舍五入，自己永遠都是她的債主了。

　“你也不想再被我在庭院裡追著跑吧。”

　“……”

　莎耶抿了抿嘴，先不說阿忒塔娜在庭院裡，那個害人的魔女恐怕也在窗戶旁邊偷著笑她的窘態。

　再加上阿依凝和薇彌爾她們回來……克籮茜看見後去和百麗兒她們一說……

　後果想都不敢想。

　而且她現在，不知為何下不了手，好像有什麽地方理虧了一樣。

　“所以，不如換種溫柔點的方式怎麽樣?”羅維說道。

　“……?”

　溫柔點的方式?

　他管伸著開炫叫溫柔……?

　莎耶沒什麽氣勢地看他一眼，若是這麽說的話，倒也曾在一些時候……

　為她擋傷，默默推掉那盆血水的時候。

　成功讓她晉升，躺平任她揍的時候。

　還有……抱著她為她心疼的時候。

　“而且，既然你認為我把你拋在一邊了，”羅維的語氣柔和了幾分，“今天一天都陪著你，不好嗎?”

　“……！”

　莎耶的眸光顫動了兩下，什麽也沒說，背身往房間裡去了。

　她沒有關門。

　羅維跟了進來，輕輕關上那扇為他留的門，眼中浮現些微感慨。

　為我留的門嗎。

　那高傲的心，總算被他攻開了一道縫隙，再往裡，就全是她從不與人說的柔軟了。

　“我還有些話想問你。”

　莎耶站在自己房間裡，一隻手搭在手肘上，顯得有些拘謹。

　羅維點了點頭，“可以，你說吧。”

　他也順便打量了下她的臥室。

　與薇彌爾不同，莎耶沒有什麽家鄉的概念，在嵐神殿的居所恐怕也隻注重整潔方便，單純將事物都按類歸納起來，沒有多少裝飾。

　但不知是不是因為她是天使的緣故，空氣裡總給人一種神聖感。

　她身上的味道和高貴感，也蔓延在了這片不大不小的臥室裡。

　“一級神的事情你要怎麽解決?”莎耶問道，“在這裡跟我一起真的不會耽誤嗎?”

　“我明天抽空去一趟魔族國就好，”羅維用安穩的語氣讓她放心，“只是去調查一下來歷，如果真的有危險，直接無視掉她的注視就好。”

　神戰遺跡最方便的一點。

　是那些惹不起的存在，盡可以回避開來放著不管。

　雖然那位純白之神能做到的事情超出了羅維預料，但既然仍受困於遺跡，也說明遭到封印力量所剩無幾，哪怕她是一級神，也無法以那樣的狀態隨心所欲。

　“魔族國和湖上精靈的戰爭呢，這點你也預料到了嗎。”

　“……是。”

　莎耶果然在關注這個。

　她雖然在感情和人類世界上的事情一竅不通。

　但作為嵐神殿的戰官，統帥著天使軍團，對戰爭和局勢的嗅覺有很高的敏銳度。

　事實上，不止是從銀行櫃員那聽來的，羅維在五天前去萊恩那裡時就知道劇情節點來了，回來後也通過庭院裡克籮茜留下的情報袋，獲得了劉易斯他們那裡的詳細情報。

　最開始只是一些小型的衝突。

　當投入在無冠城上的目光太多，周邊能製約野心和仇恨的因素都集中起來，火就從外側燒起來了。

　不著聲色地解釋了一遍，莎耶仍然局促地站在那裡。

　“……”

　把困擾在心頭的答案告知，看來她稍微放心下來了。

　但卻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

　羅維笑了笑，她現在的模樣，可真是讓人欲罷不能，像一朵未摘的高冷之花，等待他用溫柔的方式摘取。

　那自然不用她擔心。

　一步步走到莎耶面前，高傲的天使眼神低垂著，像是裝作沒看到，臉卻悄悄紅了。

　羅維輕輕扶住她的肩膀，慢慢將她挪到床邊坐下。

　然後取下了她的靴子。

　“！！”

　當腳下一松，她頓時驚慌起來，這才想到上次換鞋已經是出發去遺跡的五天前了。

　“不、不要！”

　她一個激靈伸出手，但已經晚了。

　靴子被摘下，穿著白色短襪的腳展示在他面前，莎耶羞恥得漲紅了臉。

　本來回來後就馬上打算洗澡的……卻被這個家夥打斷了……

　“你很害羞嗎?”羅維凝視著她的腳問。

　沒有難聞的氣味，天使的體質似乎能讓她淨化除自身以外的雜質，但穿著一雙靴子，進行四天的高強度戰鬥，今早又走了一個上午，汗水和她神聖的體香混合在一起，有種說不出的褻瀆感。

　簡直就像魅藥一樣……

　“我、我我…才沒有！”莎耶腳踝被扼住，只能盡量將腳趾縮起，好像那樣就能收住汗水的氣味一樣，“上次不是說過這樣很變態嗎……！”

　“哦?可你不也試過薇彌爾的了嗎?”

　羅維輕輕握住她一隻腳，溫熱到近乎發燙的觸感，想必是連日行路沒能得到放松，肌肉有些僵硬。

　莎耶將視線錯開到一邊。

　“我又不是她……哪有她那樣的……”

　“我可沒讓你和誰比較，”羅維緩緩說道，“‘頭也好屁股也好，總得看是在誰身上。’，你不是聽到了嗎?”

　那是……在酒館和那個害人精說的……

　什麽意思……?

　“這不也是莎耶小姐的一部分嗎。”

　“！”

　在她驚訝的時候，短襪輕而易舉地被取下，羅維就這麽像跪在床下一樣，輕輕埋在她腳下。

　這讓莎耶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

　好像……自己征服了他一樣，令他臣服在了腳下。

　“我……呀！”

　正準備說點什麽，軟蠕的觸感突然襲來，令她腳趾猛的一張，電擊一樣的麻痹感蔓及全身。

　莎耶勉強扶住身後，眼神一時不知所措。

　這、這個家夥……?

　竟然?

　“……這就是所謂的趁熱吧。”

　疲勞後腳底的腳底微微發燙，余溫暖得像被太陽曬過一樣。

　“你……你至少等我去洗一下啊！”

　“平心而論，確實沒留下不該有的氣味，”羅維抬起頭看著她，“只有你的味道。”

　兩人視線相撞之際，莎耶又一次咬著嘴唇避開了。

　他現在看我的表情……為什麽……

　思緒一片混亂，原本是最這種事情完全無法理解的，為什麽……

　就算只有自己的味道，沉積了幾天完全被他感受什麽的，莎耶腦子裡快瘋掉了。

　何況自己還穿著女武神的戰衣。

　這種感覺就更強烈了。

　自己作為女武神，正被他……享用著?

　莎耶手臂撐在身後，朝後仰去，能清晰感覺到他的每一分動作，為什麽要用如此溫柔的……簡直……簡直……

　她形容不出來，但羞恥的情緒無處自容，趾縫間都沒能逃過一劫。

　“嗯……”

　發出一聲微弱的聲音，羅維的動作停了下來。

　莎耶驚愕地抬起頭，滿臉紅透地看著他。

　“不！你聽錯了，我沒有！”

　我還沒說我聽到什麽呢……

　羅維對她柔和笑了笑，再次俯身下去，莎耶猛得抬起一隻手咬住手指，羞愧得無地自容。

　為什麽我會發出那樣的聲音……?

　都怪他……！

　強忍著不重蹈覆轍，心中那份積壓的情緒無法再釋放出來，大腦變得一片空白。

　“……”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沒有一絲一毫的遺漏，自己腳上的味道，全部被他體會到了。

　莎耶變得難以呼吸。

　“你……就對這種地方這麽鍾情嗎?”

　“當然不是，”羅維慢慢起身，膝蓋踏在邊上，緩緩往前將她逼退，“畢竟你還沒有開始求饒呢。”

　“你……我……我怎麽可能向你求饒……！”

　“哦，那你知道嗎，”羅維笑了笑，“我最喜歡你這種態度了。”

　不情不願地被他佔著便宜，被迫看著對她腳丫的每一處縫隙為所欲為，抱持著抵抗的想法不屈服。

　羅維邁著膝蓋緩緩前壓，莎耶支撐了幾次還是被放倒了。

　金色的長發散落開來，美得像一副天上的畫卷。

　“接下來，你那張倔強的嘴又能堅持到什麽程度呢?”

　羅維俯下身， 輕輕在她脖頸上溫存著，幾乎一秒就讓她湧起了雞皮疙瘩。

　“……！”

　“等等，等等……你這樣……！”

　羅維已經忘情於她的氣味和反應，沒有什麽技巧，僅憑心意嗅著吻著掠著。

　就算她求饒也沒用了。

　天使還什麽都不懂，太過唐突的行為只會引起她生理上的反感和排斥。

　但從這一刻開始。

　她的氣息已經被他深深記住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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