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請告訴我們你的孩子的全名。
這或許有助於我們找到你的孩子。
並將他從壞人的手中救出來!”
既然哈利都那麽說了,試一試總是有必要的。
哪怕赫敏還不敢確定,這突然間多出來的線索,今晚到底為什麽會出現。
而果不其然,在聽到這句話以後,那女人終於又開口了。
“巴倫·博恩斯,我那可憐的孩子,叫做巴倫·博恩斯——
在古英語中,巴倫是‘年輕的戰士’的意思,我和丈夫只希望他能夠堅強一點、再堅強一點……我們願他能有深入骨髓的堅毅……
噢!我的孩子,就算面對惡徒,他都沒有哭泣……他一定天生就是個最勇敢戰士!”
不過在這段話之後,便又是重複早先說過好幾遍的那些內容了。
見再問不出什麽有用的東西,與哈利等人匯合了的赫敏總算是與他們一同繼續前進,返回到了那座小木屋前。
只是在前往那裡的途中,赫敏對哈利作出了一個提醒。
“你一會兒一定要小心點!
雖然……應該不會有什麽太大的危險。
但我懷疑,那個披著鬥篷的男子……
可能是一個狼人!”
既然都提到伏地魔和他的食死徒了,作為一名早已通讀過好幾遍《魔法史》的霍格沃茨學生,赫敏當然記得,當年伏地魔曾拉攏過一群很可怕的狼人。
他甚至組建過一支狼人軍隊。
雖說這只是通過今晚的滿月而產生的一種聯想。
但不知為什麽,赫敏總覺得自己這個猜測,應該沒有錯。
畢竟,對於哈利他們那份不知如何獲得的新線索,她所能想到的誘因也就只有這個了。
“狼人?”
聽到赫敏的叮囑,哈利頓時有些恍然。
“難怪……難怪那個鬥篷男子能爆發出那樣驚人的速度和力量!
如果是狼人的話,那就一點都不令人意外了。”
當初那一次他們被發現後所遭受的追殺,簡直讓他們直到今日,也依舊記憶猶新。
對方不僅奔跑起來快得嚇人,在林中還能蹬著樹木連續地疾衝。
而就算隨意揮起手來,也能在樹乾上留下深深的爪痕。
要是拍到人身上,還不立馬就要魂飛魄散?
一想到待會兒就又得進去小木屋裡,與那樣一個恐怖的家夥同處一室,哈利就立馬有些頭皮發麻。
可即便如此,他也依然要去救下那個嬰兒。
這是早就已經決定了的!
更何況,他還有隱形鬥篷呢!躲在裡頭還是很有安全感的。
“千萬小心呀!”
在抵達小木屋後不多久,見哈利要準備開始行動了,皮斯托不由小聲地說道。
哈利點點頭,示意大家都保持安靜。
而後自己才從一側的小徑往木屋的後面繞去。
這座伐木人小屋還有一扇後門,從那邊走,距離那張放鐵籠子的木桌會更近一些,而且也更難被發現。
眼見哈利披上隱形鬥篷,消失在了大家的視線裡。
他們才又扒著窗沿,只露著半個頭,再度小心翼翼地往裡頭看去。
霎時間,周圍徹底安靜了下來。
……
“吱——”
這扇後門倒仍和上回一樣,插銷並沒有插上。
但那該死的門鉸鏈也同樣沒有變,許是已經很久沒有上過油了,
開合起來嘎吱作響。 哈利隻輕輕推了一下,它就發出了一記呻吟。
在這無比安靜的環境中,聽起來刺耳無比。
他趕忙便停住了手上的動作,這才使它的“慘叫聲”複又戛然而止,可門扇也便因此隻被推開了一條小縫。
‘但願沒被那個人聽到……但願沒被那個人聽到……’
他一邊在心裡不斷地念叨著,一邊極其小心地再次推動後門,讓它一點點地打開。
那聲音仍在,只是從原先的“吱呀”聲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嘎嘎”聲響,聽得哈利寒毛直豎,心頭更是煩躁不已。
恨不得直接把這扇門給卸下來丟掉!
當他終於將後門推開了一個能容自己側身鑽過的角度時,他才立刻停了下來。
這時他才發現,甚至連門都還沒進去呢!自己的後背就已經被冷汗給打濕了。
上回是這樣,這回又是這樣。
他已經不想再來第三回了。
這一次,他一定要把那個孩子救出來才行!
在門前側耳傾聽了片刻,發現裡頭似乎沒有什麽其他的動靜之後,他才放輕腳步,側著身子一腳踏了進去。
從後門這邊進來,首先是一間堆放著伐木工具和各種雜物的小隔間。
這裡的東西顯然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人動過了,都積起了一層厚厚的灰。
當有人經過時,灰塵飛揚起來,鑽進鼻子裡有些癢癢的,還帶著一股子奇怪的霉味。
這讓哈利想起了自己那間位於樓梯下面的“小臥室”。
在姨媽家,他從小就住在那裡頭。
那原先是一個存放備用餐具的碗櫃。
因為角落裡恰巧有水管閥門,一年四季都彌漫著一股子發霉的味道。
再加上樓梯上一旦有人經過,總會往下掉灰塵——表哥達力還總喜歡故意在樓梯上使勁蹦,和這裡簡直一模一樣!
被勾起了不好的回憶,哈利的心情頓時更糟糕了。
他用力搖了搖頭,將這些思緒全都拋到了一邊,然後才繼續往裡頭走去。
後面這個小隔間與前面是直通的,中間沒有門了,只有一條遮了一半的破布當作門簾。
前面唯一的聲音,就是那坩堝裡粘稠的藥液泛起泡時的咕嘟輕響。
魔藥課,這也是哈利最不喜歡的課目之一。
這間小木屋,仿佛是由一大堆令哈利心生不快的事物所組合而成的怪物,讓他不由自主地感到厭惡。
被冷汗浸濕的襯衣還黏在了後背上,令他覺得很不舒服。
走到門簾前,哈利耐著性子俯身探頭,從門簾的下沿探出去偷偷看了一眼。
還好,那個男人依舊在那張靠背椅上打著瞌睡,似乎並沒有被剛才開門時發出的聲響驚醒。
哦,對了,床上好像還有一個人來著。
哈利再度探頭,又往男人旁邊的那張床上瞥了眼。
那裡確實躺著一個人,不過對方正被厚厚的被褥蓋得嚴嚴實實,從這裡望過去,幾乎什麽都看不見。
他躊躇了片刻,隨即一扭頭,讓視線落在了右手邊的那張木桌上。
鐵籠子就被放在桌面上。
一個尚在繈褓之中的嬰兒,正在其中靜靜地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