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校醫院病房,稍微有那麽點熱鬧。
因為這裡一下子就聚集了不少的教授——西弗勒斯·斯內普、菲利烏斯·弗立維、波莫娜·斯普勞特。
四位學院院長裡,有三個都到了。
而除此以外,連鄧布利多也很快就趕來了。
這些教授齊聚一堂,再加上護士長龐弗雷夫人,為的自然便是現如今學校裡那位比較特殊的“旁聽生”,門諾·阿特拉斯。
“……所以我才說,讓一個狼人入學霍格沃茨,肯定不會是什麽好的主意。
說什麽‘這個孩子和其他狼人有所不同’?
可是你們看,該出事的時候,他依然會出事!
這半夜三更的……”
大半夜被叫過來,斯內普顯然有些不太高興,此時正隨口抱怨著。
可其他幾位教授就沒他這麽多的牢騷了。
恰恰相反,看著仍舊昏迷在床的門諾,弗立維和斯普勞特教授都正一臉的擔憂。
“別這麽說了,斯內普教授,阿特拉斯先生可是個很懂事的孩子。
尤其在學習方面,他可是我見過的最勤奮、最刻苦的學生之一了——沒人能在一年級就幾乎把整本《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給背下來的……”
而負責草藥學課的斯普勞特教授剛說完,身為拉文克勞——門諾自家學院院長的弗立維教授也立刻跟著點頭道:
“是啊!
雖然他是一個啞炮,可他在課上練習魔咒時,每一個動作都是一絲不苟的。
面對他所無法施放的魔法,哪怕偶爾會有些難以理解,可他對理論知識的探究卻總是嚴謹而深刻,實在是大家應該學習的榜樣……
再說了,西弗勒斯。
據我所知,就你的魔藥課,才是他學得最好的課程吧?
之前你不是也說起過,他已經通過自學,接觸到了很多中高年級的課程內容了嗎?”
“哼,我那只是在說他好高騖遠罷了!可沒有半句話是在誇獎他。
魔藥學,可不是急功近利者的學科,他那麽做……”
當鄧布利多教授與龐弗雷夫人,正在為昏迷中的門諾進行檢查的時候,三位院長在旁邊一邊觀察,一邊也隨口說著話。
可以看得出來,情況其實並不如何緊急。
門諾的身體狀態,似乎已經差不多穩定了下來。
而也就在對門諾的檢查基本告一段落的手,病房的門再度開啟,麥格教授領著單獨一個麗貝卡,從外頭快步走了進來。
“米勒娃?怎麽樣了?”
鄧布利多擺了擺手,示意斯內普等人先別說話,隨即衝著剛進來的麥格教授問了一句。
麥格教授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
“其他學生我都先送他們回寢室去睡覺了。
你知道的,阿不思,就是波特先生他們。
要問清楚當時的情況,只需要布倫南小姐一人就足夠了。”
“是的,當然。”
鄧布利多說著,朝麗貝卡笑了笑,先安慰了她一句道:
“放心,布倫南小姐,門諾他應該沒什麽大事。
所以,不要太緊張了,先把當時的情況給我們說一說吧!”
麗貝卡對門諾的狀況自然是非常在意的,剛一跟著麥格教授進來,她的目光首先就落在了病床上。
見門諾到現在都還沒醒來,她明顯就更著急了。
此時聽到鄧布利多這麽說,她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嗯……
當時,是這樣的……”
雖然老實說,即使是幫著門諾一起演那一局的麗貝卡,也不算很明白門諾身上到底發生了些什麽異常。
特別是在大家都被門諾趕出了小木屋以後,屋子裡那兵兵乓乓的一陣雜亂動靜,顯見是尤為重要的。
可她一點都不明白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也幾乎沒怎麽看到現場的景象。
但是當她從頭到尾說了一遍之後。
幾位教授、以及龐弗雷夫人,卻都露出了些許若有所思的表情。
“然後,這就是當時阿特拉斯先生服用過的,盛放那鍋魔藥的量杯……”
待得麗貝卡說完,麥格教授便抬手將一個量杯遞向了鄧布利多。
而在鄧布利多的示意下,斯內普伸手接了過去。
就見他拿到面前,微微嗅了嗅,而後又細細思量了一番。
“如何?”鄧布利多問道。
斯內普微蹙著眉,點頭道:
“效果很一般,不過……確實是成品的複方湯劑。”
“製備過程沒有什麽疏漏嗎?”鄧布利多再問。
“嗯……沒有。”
斯內普勉勉強強地再度點了下頭,隨後才又冷哼一聲道:
“這不是藥劑本身的原因,而是對不對症的問題——很顯然,我們的阿特拉斯先生在用他的小聰明,試圖拿它來恢復人身。
哼,簡直異想天開!
複方湯劑無法把人變成獸, 自然也不可能把獸變成人,這種嘗試是可笑的。”
“但狼人也並非是純粹的‘獸’,不是嗎?”
鄧布利多倒是似乎對門諾的這個想法很感興趣。
“從沒有人考慮過複方湯劑能這麽用……
當然,單純是複方湯劑,肯定是不行的,其中雙角獸角粉末的二元性區分,仍從屬於同屬同源的基礎上,它分不開人與狼人那麽大的差距……
而最要不得的,其實還是拿自己做實驗——
在這一點上,他做得著實太激進了些。”
“可他不像是這麽衝動的人啊?”
小個子弗立維教授聞言,不由得有些不解。
“在我的課上,他的一切探究都是那麽地謹慎而小心,我覺得他應該是一個腳踏實地的孩子……”
就在弗立維這句話過後。
忽然間,又一個聲音匆匆忙忙地自門外響起,接過了這個話頭。
“是我的錯,應該……是我的錯。
是我有時候表現得有些過於急切了……”
病房的門,在麥格教授與麗貝卡進來以後,就沒有再關上。
此時,一道身影便如風一般地從外頭跑了進來。
那是聽到了意外之後,立馬就從住處趕過來的卡米婭——剛剛她應該正在上課呢!
可以看到,她因為太過著急,連羽毛筆都忘了放下,一直到這裡都還拿在手中。
“……我不該在他面前提那麽多次的!
我不知道,他居然會……拿自己做魔藥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