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不,不是這樣的。
你看,莫特拉鼠背部的海葵狀增生,對惡咒擁有一定程度的抵抗力,而且還能消除惡咒產生的不利影響。
所以,下回你去抓老鼠的時候,可以把這種增生組織留下給我,但整隻送給我就不要了——
你知道的,我不吃這個。
什麽?‘海葵’是什麽?呃……總之,就是它們背上這種軟趴趴還有點彈性、會自己動的東西……”
今夜,卡米婭提出要和門諾一起在有求必應屋複習備考,門諾自然是答應了。
反正他現在睡得不多,晚上經常一個人在手提箱裡和魔藥學的理論知識死磕。
偶爾改成兩個“後進生”一塊兒學習,也挺好。
眼下,他正將一本神奇動物圖鑒攤開在小黑面前,試圖讓它也學會一些巫師的魔法知識。
這興許能讓小黑在日常捕獵之余,給他留下一些有價值的部位來,作為平時儲存魔藥素材的少量補充。
但很顯然,哪怕是能與小黑進行一些對話了,而小黑明顯也有著不低的智慧。
可讓一隻“貓”進行人類的學習,畢竟還是難了些。
尤其是,要讓一隻這輩子都沒見過海洋的生物明白“海葵”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這是一個艱巨的任務。
“門諾,你又分心了。”
卡米婭好笑地看著門諾給小黑“喵喵”地講課的樣子。
在靜靜地觀摩了片刻之後,才再度出言提醒道。
“沒辦法呀!”
門諾轉過身來,用力地伸了個懶腰,同時有些無奈地道:
“該記住的早都記住了,可魔咒學這東西,我們用不了就是用不了。
魔杖在我們手裡,就和在林子裡隨便撿的一根小樹枝沒什麽區別。”
他說著,拿起桌上那支火龍芯的魔杖,衝著插在墨水瓶裡的羽毛筆一揮一抖——
“飄浮升空。”
然而,就連弗立維教授都曾誇獎過的“近乎完美的揮杖軌跡”,也無法使羽毛筆上哪怕一根毫毛搖晃一下。
“小黑,你不是靈貓(Mandagot)麽?
據說法國南部到現在還流傳著你們祖先也有類人形態,和妖精是近親的傳聞……
你能不能用魔法?
要不然,你試試?”
門諾開玩笑似地說著,將魔杖放到了小黑的面前。
可小黑卻只是伸著脖子嗅了嗅,隨即便抬起爪子,將魔杖、連帶那本圖鑒一起,懶洋洋地掃到了桌下去。
很顯然,比起人類來,它確實更像一隻貓。
也並不想變成一位能使用魔杖的,高貴的貓娘。
門諾聳了聳肩,隻得自己彎腰去把東西都撿了回來,這才扭頭看著卡米婭道:
“好啦!
其實學習也學得差不多了。
現在,是時候給我說說,你今晚邀請我過來的真正的原因了吧?
畢竟,雖然今天一直都是你在說我分心,可真正時不時就有些走神的人,是你才對吧?”
“我有嗎?”
卡米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課本。
這才發現,自己好像已經好一會兒沒有翻過頁了。
“哦,好吧……
是的,今晚叫你過來,確實有些其他的理由。
但是我現在還不能說。
你就再等等吧!”
說到這裡,卡米婭神神秘秘地一笑道:
“再過一會兒,謎底就能揭曉了。
” ……
“所以我們現在知道,即使通過了這一關,我們也見不到斯內普。”
“可那裡卻有我們通過了這一系列難關的努力的證明。”
“當然,那裡還有我們的朋友。”
站在最後一道關卡的房間裡。
羅恩、哈利、皮斯托,三人看著這個幾乎空無一物的房間,依次說出了心裡想說的話。
但跟在他們三個身後的納威,卻只是有些委屈地道:
“我不是自己想來的……至少之前那麽多次,都不是。”
哈利和皮斯托有些抱歉地回頭看了他一眼。
倒是羅恩,仍有些固執地補充道:
“不過我依舊覺得,斯內普準是個吸血鬼……
嗯,是個壞吸血鬼。”
他顯然是想起了之前第一關那尊雕像的故事,所以臨時多加了一句。
而在一旁,赫敏則完全沒有在意這幾個男生在那邊瞎嘀咕。
她專注地看著牆上的畫,以及每個畫框下面都嵌有的一個刻了字的銘牌,兀自陷入深思。
這個關卡房間,其實更像是一條略顯狹長的畫廊。
是的,就和外面城堡裡的某條走廊有點像。
只是這裡沒有陳列在牆邊的盔甲架,沒有精美古樸的石雕柱台。
而且牆上掛著的畫也很少——只有四幅。
從之前門諾鬧出了點岔子、差點沒法兒收場的那個關卡過來。
首先引入眼簾的便是左側牆壁上的三幅巨幅畫像。
第一幅,是一匹站在一個山坡上、看起來就很瘦弱的老馬。
這匹馬在畫框裡顯得有些不安, 在它身後的是風雨欲來的鉛灰色天空,仿佛預示著它即將面對未知的命運。
但它並沒有退縮,它哪兒都沒有去,只是在畫框的范圍內默默地踱著步。
在它下面的銘牌上,刻著一行小字——
“它蹄上的裂紋比一個瑞爾①裡的誇阿多①還多;
它比郭內拉②的那隻皮包骨的瘦馬還毛病百出。”
赫敏隻讀過這第一個銘牌,心裡便已經有了一定的猜測。
但她沒有說什麽,只是繼續往前走,朝下一幅畫看去。
第二幅,是一柄斜插在一塊巨岩上的,鏽跡斑斑、還帶點兒彎的長矛。
它孤零零地立於懸崖之上,背景裡天空電閃雷鳴,看著便讓人心頭沉悶壓抑。
這次銘牌上的文字更為簡單樸實——
“它或許曾經輝煌,但現在的它已不再執著於勝利,因為它該退休了。
但你若還剩有勇氣,它也不會吝嗇鋒芒。”
然後便是第三幅,這回畫框裡的內容更為樸素,甚至顯得有些窮酸。
那是一頂破了好幾個窟窿的陳舊的騎士頭盔,就放在一個木頭匣子裡,略微扭曲的護面會時而彈起來一下,就好像它正注意到了畫面之外有人正在看它。
而銘牌上的那行字,卻是有些耐人尋味——
“父母總希望孩子能夠繼承自己的榮光,卻不該也背負起,那些本隻屬於自己的厄運。
但很顯然,二者總是糾纏在一起的。
當孩子也戴上了它,孩子就該勇敢向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