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當門諾看到鄧布利多親自來這裡時。
他就知道,肯定是有什麽事情發生了。
鄧布利多確實是很忙的,每天都有各種事務需要處理,身兼多項要職的他,很少會有空閑隨便亂逛。
最多,也就是在下午稍微抽出點時間來,在學校的前庭散個步什麽的。
甚至很多時候連這點功夫也騰不出來,只能在他的校長室裡踱踱步子,就算是放松了。
當一個人人稱頌的“當代最偉大的巫師”,可不是什麽輕松的事情。
他的大半輩子,都是在忙碌中度過的。
“是和北歐那邊……有關嗎?”
所以當鄧布利多說道這枚蛇蛋有問題時,門諾下意識便接過話頭問了一句。
可鄧布利多先點點頭,但跟著又搖了搖頭。
“看來你已經想到什麽了。”
鄧布利多看著門諾道:
“這顆蛇蛋是怎麽得來的,你顯然要比我更清楚,是不是?
當然,確實我也想到了北歐那邊——有些人,其實一直都與那邊有些不清不楚的聯系,這些年來時斷時續,似乎每隔一段日子都會聯絡一下。”
門諾聞言,當即了然。
早先鄧布利多就曾和他說過,當年食死徒意圖聯手北歐的黑巫師組織,是以雙方早便有了某些牽扯。
而這一次,他和海格在三把掃帚酒吧遇到的那幾名巫師旅行家。
其中那個輸給他們蛇蛋的,據說不正就是北歐出身麽?
然而,這世上北歐出身的人可多了去了,真要說起來,就連眼前的海格,也和北歐那邊有著莫大的關聯。
因為巨人一族,最早就是在北歐繁衍生息的。
聽說那邊至今仍有一些巨人部落在極北的酷寒之地生活著。
所以當時門諾基本也沒去多想,最多也就是稍微留了留神,把這事兒暫且放在了心裡,免得一旦有什麽事連線索都找不到。
而現在看來,這事兒居然還真有問題?
“這枚蛇卵,就是從一個北歐出身的旅行家手裡得來的,他說他是在南美叢林裡一位隱居的雨林女巫那邊買下的。”
門諾將他和海格在那晚聽到的那些故事,都大致講了一遍。
聽過之後,鄧布利多便略點著頭道:
“大致來歷應該是沒錯的,這種古如尼紋蛇,只在南美叢林那邊有。
要想在其他地方將它們培育長大,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能做到的巫師並不多。
事實上,就連紐特,當年也是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把那條古如尼紋蛇養起來的——他還是中途開始飼養的,恰好避開了最容易發生夭折的幼年期。”
紐特·斯卡曼德,可是全世界最知名的神奇動物學家之一。
同時也是霍格沃茨出身的巫師。
現如今學校采用的保護神奇動物課教材,就是他編寫的,至今為止還幾乎每年都有在經他本人親自修訂。
鄧布利多這麽說罷,很快又轉而道:
“不過,在得到這顆蛇蛋之後,它應該被動過一些手腳……
小家夥是要出殼了吧?
它的蘇醒,觸動了某些預留在上面的魔法……
剛才我辦公室裡的煉金儀器探測到了一些黑魔法的痕跡,確定了位置在這邊,所以我才過來瞧瞧。
嗯,讓我仔細看看……”
他說著,便在屋裡眾人的注視下,腳步輕移走到了壁爐前的濕海綿盆那邊,
蹲下去左左右右地打量了起來。 聽到是“黑魔法”,大家都不敢隨便吭聲了。
尤其是海格,見自己在多蘿茜的“傾力相助”之下才好不容易得來的蛇蛋,上頭居然會留有黑魔法。
他這會兒不僅熱得渾身冒汗,更是驚得連冷汗都下來了。
他可也是經歷過當初第一次巫師戰爭的人了,面對過那幫殘忍陰毒的食死徒的他,非常清楚黑魔法的可怕。
死亡,只是中了黑魔法後的一種比較“痛快”的結果;
而折磨,才是黑魔法最令人恐懼的“常規效用”。
最典型、也最令人印象深刻的,那自然就是黑魔法中三大不可饒恕咒之一的鑽心咒了,很多被那種魔咒折磨到精神崩潰、生不如死的人,可都至今還在聖芒戈魔法病院裡住著呢!
門諾這會兒也不禁有點懊惱。
興許是在霍格沃茨生活的這段時間著實太過舒心了,以至於連警惕心都放下了不少。
很多時候,會無意識地抱有一些僥幸。
按理說,當時在三把掃帚他就該攔住海格的——當時他可並不是完全沒有想到會有這種可能的。
可當念頭一閃而過,他還是很快就將其放到了一邊。
認為在霍格沃茨這邊,在鄧布利多的眼皮子底下,應該不會出什麽岔子。
現在看來,這個想法或許倒是沒錯的。
這不,一出現苗頭,甚至連就和蛇蛋住在一起的他和海格都尚未察覺到任何異常,鄧布利多就來了。
但很顯然, 若是連自己的小命都要交給別人去看顧,那他還有什麽臉說要照顧妹妹?
要知道,妮諾可就和他整天住在一起呢!
萬一妮諾出了什麽事,他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了。
因而眼下,就連門諾,也不禁沉默了下來。
不多久,待得用魔杖又戳戳碰碰,琢磨了一會兒之後。
鄧布利多便直起腰來,若有所思地道: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一種薩滿教的巫術。”
“什麽效果?”門諾忙追問道。
“還不能完全確定,但多半與靈魂有關——薩滿教的巫師,向來就很擅長這個。”
鄧布利多說著,又轉過了身來,摘下他的眼鏡用袖子擦了擦月牙形的鏡片。
屋裡水汽太大,讓他看東西都有些朦朦朧朧的了。
“不過總之,這顆蛇蛋肯定不能在這裡孵化了……
先交給我吧!我給這小家夥挑個地方。”
他重新戴上眼鏡,笑了笑道:
“放心,不會有多大的事情。
別看有關薩滿教的傳說大都有點兒聳人聽聞,可薩滿教的巫術,其實都並不算是非常惡毒。
他們自古以來,都會給人留有余地,這是他們的信仰所決定的。”
“至於這個小家夥……”
鄧布利多反手一揮魔杖,就讓那個裝滿了濕海綿的木盆飄到了自己的手邊。
同時他也一臉和藹地看著盆裡的蛇蛋道:
“它肯定是沒有罪的,我也很希望它能健健康康地出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