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什麽都不!那裡藏著什麽秘密、那個女孩兒又是什麽來頭,這和我一點兒關系都沒有,不是嗎?我也絲毫不感興趣。
“更何況,那個女生只是被你們三個瞧見了而已,我當時根本就沒看到!”
赫敏一邊說,一邊就往回走。
任憑哈利他們怎麽說、怎麽阻攔,都只是從旁邊繞開,完全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
“除非……”
“除非什麽?”
一聽到有希望,哈利不由得加緊追問。
不得不說,赫敏的聰明好學、博聞強記,實在是他們幾個所比不來的。
對於那個所謂的“謎題”,哈利他們是真的毫無頭緒,可赫敏卻能在短短的時間裡,就至少已經找到了答案。
“不,沒什麽。”
赫敏瞥了一眼仍在不遠處駐足的羅恩,而後一抿嘴,從哈利身旁經過,繼續往前走去。
她幾乎就要回到剛才過來時的那個拐角了!
但也就在這時,一道身影驀地就從那拐角另一邊出現,將包括赫敏在內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而當大家都看清楚來人是誰的時候,他們頓時就更慌了。
“麥、麥格教授?”
“哦!我真不敢相信,你們幾個……甚至還有格蘭傑小姐你!
阿特拉斯先生跟我說你們今晚會跑出來的時候,我還根本不相信呢!你們怎麽敢……
要知道,現在可是凌晨!”
“啊?是門諾告的密?怎麽會——”
哈利與羅恩一聽,頓時傻了眼,而皮斯托自然更是吃了一驚。
但是在最初的驚訝過後。
也仍是皮斯托,第一個接受了這樣的結果。
因為對他來說,門哥做出什麽事來都是正常的。而且他也相信,門哥這麽做,就也一定會有這麽做的道理。
與此同時,麥格教授的訓斥則還在繼續——
“是的,這完全是沒有道理的事情!可或許,晚上不睡覺、在城堡裡亂逛,對你們來說一定很有趣是吧?
“深更半夜有四個學生不睡覺!這種事,我還從來沒有聽說過!”
她極為嚴厲地說著,還特意看了看離自己最近的赫敏,盯著她道:
“格蘭傑小姐,我本以為你的頭腦會比任何人都要清醒的!
因為你不久之前才剛來和我說過,波特先生在聖誕假期的夜裡跑出寢室的事情……
可是現在,為什麽我能在這裡看到你?”
說到這裡,她搖了搖頭。
“每個人扣十分!而格蘭傑小姐你,二十分!因為你知行不一,格蘭芬多要被扣掉二十分!
這或許能讓你牢牢記住這個嚴重的錯誤!”
“我——”
赫敏其實是想解釋的。
而且她也清楚,自己起碼能讓麥格教授明白,自己其實並沒有“知行不一”,主動違反校規。
畢竟,今晚本就是羅恩他們故意把自己給誆出來的!
可不知怎麽的,她有些說不出口。
雖然一時間她也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什麽,但是……“阿特拉斯先生”?
今晚這件事,還和那個家夥有關嗎?
赫敏略低著頭,緊緊抿著雙唇,正在猶豫間。
突然,就聽後頭驀地響起了羅恩的聲音。
“麥格教授,其實……”
“其實什麽,韋斯萊先生?”麥格教授看著他道。
“其實……”
羅恩有些吞吞吐吐,
似乎也在遲疑著什麽,可站在他身旁的皮斯托卻又偷偷在他胳膊上反手拍了一下。 “嗯……其實,是我們給赫敏下了個套,把她給騙出來的。所以……呃,麥格教授,她也隻扣十分就行了吧?”
這句話說完,他才忙不迭地低下頭,對著一邊的皮斯托小聲道:
“你非要我主動交代這個做什麽?”
“能少扣點就少扣點吧!”
皮斯托這時居然還有心情偷笑,可他也把頭埋得低低的,免得讓麥格教授看到自己的樣子。
他想了想才解釋道:
“要是扣得太多了,那就算哈利在魁地奇場上發揮得再好,也很難補得回來了,不是嗎?
還記得嗎?接下來哈利很有可能就要作為我們格蘭芬多隊的找球手上場了啊!
更何況,要是我們不主動點、老實交代,萬一一會兒格蘭傑小姐自己說了出來……哈利說不定會被禁賽呀!”
皮斯托這番說辭,顯然只是臨時找的一個理由,可羅恩肯定是聽不出來的。
因為皮斯托這話,著實是恰好說到了他的心坎兒裡——
作為一個魁地奇的狂熱愛好者,羅恩最近最在意的,就是好朋友哈利被破例選進院隊的事情了。
“不許竊竊私語!”
麥格教授瞪了他們倆一眼,而後才看向身前的赫敏道:
“格蘭傑小姐,韋斯萊先生說的是真的嗎?”
“我……嗯。”
赫敏還真沒想到, 羅恩居然會在這時候主動交代錯誤,給自己開脫。
躊躇了一下,她才微微點了下頭道:
“是,我不是故意出來的……不過,最終我也違反了校規,這也是事實,所以……”
“行了,我知道了。”麥格教授略略頷首,“那麽,韋斯萊先生,誘使格蘭傑小姐違反校規,這主意是你出的嗎?”
“是我,麥格教授。”
這回倒是皮斯托主動上前,領受了這份責任。
對面,麥格教授見狀,也沒有再問什麽。
她只是朝不遠處的窗台上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隨即頓了頓道:
“那麽另外那十分就放到你的頭上了,費伯先生。然後,明天,你們四個都要受到相應的處罰……
好了,現在,你們都立刻回你們的床上去!馬上!”
……
麥格教授離開了。
帶著四個情緒不一的格蘭芬多,沿著來路一路往公共休息室方向回去。
很快,這條如水銀瀉地般遍灑月光的走廊,便重又安靜了下來。
約莫幾分鍾後,又是一道身影從走廊盡頭的那扇門內走出。
是剛才羅恩他們所見到的,那個沐浴在月光中的少女。
就見她重新回到剛剛的窗台邊,先是看了看另一頭的那個拐角,而後才伸手拿起了窗台上的餐碟。
待得在原地駐足片刻,臉上帶著些許忍俊不禁笑容的她,才又一步步地往回走去,最終再度消失在了那道門的後頭。
哢嗒一聲輕響,廊門又一次關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