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世界。
於智霖緩緩醒來,他眼前是坐在一邊的葛蘿莉婭……
還有仍未醒來的宮瑞鵬。
“怎麽處理他?”
葛蘿莉婭一個白眼。
“尋淵先生的計劃如今精妙!您怎麽能不知道下一步應該怎麽做呢?”
於智霖笑了笑。
“別鬧,你還不清楚我的底細?”
言畢,葛蘿莉婭微微一笑,掏出手機給於智霖看了看。
“我已經叫了出租車,等會你把他抬上去,給他送回家吧。”
“我喝了太多了,走路都晃,抬不動!”
“切,還不是你擅自行動,非要灌他酒?”
一邊說著,葛蘿莉婭一邊從背包裡掏出來一個保溫杯。
“給你,我泡的蜂蜜水,解酒。”
於智霖接過這杯蜂蜜水,手心感知到一抹溫熱,心也是熱乎乎的……
“謝謝你,莉婭。”
“慢點喝,別燙著。”
“不會,溫度剛剛好。”
“走路利索之後記得把他抬下去啊。”
說著,葛蘿莉婭便轉頭要離開。
“你……你不幫我一起抬啊?”
葛蘿莉婭也不應聲,一蹦一跳地到了門口,隨後轉頭衝著於智霖笑了笑。
“所以才給你泡了蜂蜜水啊,笨蛋!”
接著,她便離開了,隻留下於智霖在原地……
他望了望走廊,不知為何也露出淺淺微笑……
“我抬就我抬吧。”
……
宮瑞鵬的住所。
於智霖扛著他上了樓。
他伸手摸了摸宮瑞鵬的口袋,找出了鑰匙,隨後便打開了門。
“呼……還好你帶鑰匙了。”
接著,於智霖扶著宮瑞鵬躺在了床上,接著……
他走到了宮瑞鵬的辦公室。
“幸好今天帶家夥事兒了,讓我看看都有什麽信息……”
隨後,他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來一個U盤,然後插進了電腦。
很快,他便成功打開了宮瑞鵬的電腦。
……
此刻,檢查完桌面的文件後,他的目光一下子停留在了回收站裡的一個文件夾。
因為標題叫作——《夢》。
“最近總是在做夢,說起來……這夢也真是奇怪,明明醒來之後什麽也記不起來,我內心卻認為它很……”
“真實。”
“就像是我處在另一個世界,那為什麽我什麽也記不起來了呢?”
“不,有件事我記住了……”
“我夢到——有一群人想要殺我。”
“可他們的樣子是一團黑影,我根本分辨不出是誰,不過有一點他們是一樣的。”
“這群黑影都有一雙血紅色的眼睛,裡面好像有……”
“一條蟒蛇在爬。”
“每次想到這裡,頭都好痛,我這幾天應該是太累了,計劃書還有很多細節要完善,等打理完手裡的事情之後,或許要去看看醫生了……”
到此,文字結束了。
於智霖皺起了眉頭。
這段文字到底是在說什麽?
首先可以確定這絕對和夢境有關,宮瑞鵬醒來不記得夢的內容,卻感覺真實應該就是因為處在夢境暴走,沒有完全清醒。
可是……
黑影?血瞳?巨蟒?
這到底是什麽?
要說他應該記得的一些訊息,應該是城堡之類的啊!
為什麽會有這些毫無關聯的事物?
本來已經接近清晰的夢境信息,
此刻卻冒出來這麽些信息…… 於智霖有些頭疼,隨後他吐了口粗氣。
“先留個後手吧……”
接著,他在宮瑞鵬的電腦裡裝好了木馬程序,之後便是等待宮瑞鵬會做些什麽了……
……
晚上,薑殊的辦公室之中。
“你難道真的準備在夢中開啟戰爭?”
薑殊看向於智霖,對方點點頭。
“的確要開啟戰爭,並且之所以這麽制定計劃……”
“其實從頭到腳隻為算計一人。”
“既然你這麽說了,那麽目標恐怕不是公爵吧……”
聞言,於智霖點了點頭。
“不愧是薑老師,根本瞞不過您。”
“我這份計劃的真正目標其實是齋樂士……”
“我只是想讓他參與進戰爭。”
“哦?為什麽?”
“根據目前情報,大抵能猜出宮瑞鵬的願望。”
“他在現實醉心於數字文學,在夢中癡迷於戰爭。”
“他想要更進一步,他想要深入的挑戰。”
“所以,其實他已經在顯現夢核的路上越走越遠了……”
“我推斷,只要夢境中的戰爭一打響,他的夢核便會顯現,因為他追求的是過程本身,而不是結果。”
“並且,若是我們什麽都不做,以夢境中城堡和王國的關系,二者之間終有一戰……”
“也就是說——無論我們做什麽,夢核都會顯現。”
隨後,薑殊點了點頭。
“你的推測有一定的可行性,不過你如此大費周章,一定要將齋樂士卷入戰場,並將戰局搞得不能再亂……”
“是出於什麽目的?”
聞言,於智霖正了正神色,緩緩開口道。
“我想知道有沒有辦法可以在不擊碎夢核的情況下……”
“修正夢境暴走。”
言畢,薑殊有些詫異,因為於智霖的想法雖然很好,但現實是……
已經有太多解夢者在研究這個問題,甚至不乏一些【碩果】的前輩……
雖然有一部分人的確得到了修正,但是太少了。
這個問題目前根本無通解。
在研究論證的路上,不知有多少解夢者犧牲、不知有多少起案子被延誤而導致了更嚴重的後果。
目前研究夢境暴走,人類隻得到了更深重的傷痛與無奈……
因此,擊碎夢核的辦法是絕對的主流處理方式,也是降低危害的最優手段。
“薑老師,我很愚蠢吧?”
薑殊點了點頭,隨後開口道。
“很愚蠢,不過並不可笑。”
“也不是沒有成功的例子,雖然個個都很特殊,完全沒有通解……”
“但……可以和我說說你的想法嗎?”
聞言,於智霖點了點頭,隨後說道。
“我們現在已經大抵推測出宮瑞鵬的夢境,接下來便是要想一想他的夢境為什麽會暴走?”
“夢境暴走仍是對願望的滿足, 只是走進了岔路口,並且是在朝著一個影響社會的方向去推進,因此,夢者的自我道德受到了打擊,多因壓力巨大而導致了自己無法控制的局面。”
“這其中最為關鍵的一點就是夢境暴走也是願望,只是實現過程不被認同。”
“那麽讓我們回到實際去看,宮瑞鵬這個不被認同的願望最關鍵的一點是什麽?”
“我認為就是葉城。”
“葉城擋了他研究的路,不邁過去這個坎兒,就不免束手束腳。”
“城堡當中公爵與齋樂士背心離德,便是因為這個。”
“而我要做的就是讓公爵認識到——齋樂士並不是自己的攔路虎,某些時候是可用之人。”
“所以,我會在適當條件下,將齋樂士導向公爵陣營。”
“而若是戰後公爵還是想清算齋樂士,也無所謂,那時的他,心境必然發生變化。”
“即使是殺了自己老師,他也不會抱著對方是因為擋了自己的路的心態。”
“而這時,便完成了更正宮瑞鵬心態的任務。”
“夢境的角色只是一個投影,我不管它們的生死,棋子不值得憐憫。”
“我所關注的是夢境背後的現實……”
“於私,我想論證猜想。於公,我想讓文學研究別失去一個真正的學者。”
“當然,若是計劃不可行……”
“我會毫不猶豫地擊碎夢核。”
“不過此刻,我必須抱著計劃可行的態度,在力所能及的地方做到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