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詢問,羅西昂停下身來,看著阿契,再看向斯蘭德。
這才反應過來,為什麽赫米家族表現得如此異常,而且赫米家族如此異常的行為,父親卻視而不見。
這也才想通為什麽這位阿契族長總是樂呵呵的,總是親自抵達麥肯家族。
原來這一切都是早有預謀。
一時間,羅西昂陷入沉思,拿不定主意的他不由地看向斯蘭德。
不過斯蘭德並沒有理會羅西昂的求助,而是說道。
“這需要你自己做出決定,羅西昂”,斯蘭德正視羅西昂,語氣平靜,像是與一個同齡人對話,“這是你將要面對的未來,你需要認真地思考,你是否討厭潘狄塔,是否願意與潘狄塔共度余生”
“你需要認真思考”
斯蘭德說完,就端起茶水,不再言語。
這件事情最終還是需要羅西昂自己做決定,無論羅西昂的決定是什麽,他都會全力支持。
“...,我”
羅西昂站直身體,腦海中不斷思索,他看著座椅上的阿契,不由地浮現出赫米家族的信息。
赫米家族作為日出之都最普通的騎士家族,是由創始人阿契歷經千辛開創的家族,但也是唯一的騎士。
這樣的家族,後輩人才凋零,家族隨時面臨著傳承危機。
坦白而言,從家族聯姻的角度,與赫米家族聯姻,它自身無法帶給麥肯家族多少利益。
但赫米家族又是一個聯盟成員,與勞斯家族,巴爾家族,達利家族,泰格家族,共同組成一個小型聯盟,在這個聯盟中。
赫米家族與勞斯家族分別位於麥肯家族的北部和西部,是麥肯家族前往日出之都最便捷也最安全的路途。
拒絕赫米家族的聯姻,或許沒有壞處,但是一定沒有好處。
至於對潘狄塔喜愛與否,他只能說,他不討厭潘狄塔。
“我願...”
羅西昂正準備同意下來時,斯蘭德突然開口說道。
“羅西昂,一定要想清楚,你要面對的是自己的未來”
阿契抬頭看了眼斯蘭德,並沒有反駁,反倒是順著斯蘭德的話說道。
“嗯,羅西昂,你父親說得對,這事關你和潘狄塔的未來,一定要慎重考慮”
“我願意”
...
清晨時分,胃中的不滿將克萊希喚醒,他坐起身來穿上衣物,走出書閣,看著漫天的白雪,克萊希呼了口熱氣,直徑走到地窖旁邊,打開這個天然的冰櫃拿出根野豬腿,開始處理起來。
將野豬腿架在篝火上後,克萊希又從冰櫃中拿出串紫色的果實。
這種紫色的果實是一種藤曼結在地底的果實,也是冬季少數能夠保存的新鮮果實。
將其放在篝火邊緣,讓篝火的余溫融化果實表面的冰層。
克萊希再次來到崖壁邊緣,清掃岩石上的雪層,繼續盤膝坐下,用呼吸法喚醒身體。
不久之後,克萊希預估烤肉已經熟了,就站起身來,抖掉衣服上的厚雪,現在是深冬時節,天氣冷凍到太陽都偷懶了,看著天邊才剛剛泛亮,克萊希起身繼續開始嶄新的一天。
翻動烤豬腿,撒上一些鹽花,放在一旁冷卻片刻,克萊希拿起果實吃上一顆,繼而拿起豬腿大口吃了起來。
正當他吃了一半的時候,突然察覺到有什麽動物在窺視他,猛然回頭,卻只看見堆滿積雪的樹木,還有反射著白光的山體。
錯覺嘛?
克萊希皺了皺眉頭,
剛才感覺到的窺視不像是錯覺。 難道是潛伏在山中的魔獸!
克萊希越想越覺得有這樣的可能,他急忙吃下烤肉,收拾好現場進入書閣。
雖然之前科霍法師曾今說過,這座大山上沒有威脅他生命的存在,同時上山之初遇到的那隻豹類魔獸,也表現出對書閣忌憚。
但克萊希還是不敢去賭,因為生命只有一條,他不會去賭每一個魔獸都會守住本能。
既然有著魔獸經過,那就在書閣內一天,等其離開後再出去。
如此,之後的三天內,克萊希都沒有離開岩壁半步,直到第三天,食物告急的時候,克萊希才穿戴好行裝,走出岩壁。
他踩著雪橇,選擇離岩壁最近的狩獵地點,狩獵一隻山鹿後,分割好肉塊就準備返回崖壁。
“莎莎”
“莎莎”
但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身後傳來陣陣摩擦聲,克萊希下意識地手持長劍轉身警惕。
不過他轉身之後,卻並沒有發現任何動物的蹤跡,森林間除了偶爾呼嘯的風聲再無其他。
克萊希眉頭深深皺起,持劍走上前,準備找出聲源。
這時,一棵大樹之後,爬出一隻帶著幼崽的母猴,母猴一手撐地,一手托起顆紅色的果實,慢慢靠近克萊希。
“是你”
克萊希收起長劍,看著放下果實的母猴,看著母猴懷中的幼崽,毫無感情地說道。
“我不管你是否聽得懂人言, 但是那日的恩情,就以這顆果實了結”,克萊希拿起木棍戳在雪地裡,向上一抬將果實挑起,握在手中。“恩情已了,你,自行離去吧”
說完也不再理會母猴,帶著冷凍好的鹿肉快速返回岩壁。
而那隻母猴則在原地,看著克萊希離去,突然雙手合十,嘴中不知道默念著什麽,片刻後也消失了蹤影。
返回崖壁之後,克萊希將多余的肉放入地窖中,隨後拿出那顆通紅的果實,思考片刻之後,還是放入地窖中,另外拿出一串紫色果實。
禽獸知其恩情,持果以贈。
克萊希也想讓這果實的保質期更長一些,等待快要開春的時候,再吃了果實撒下種子,說不得幾年後就能收獲更多的果實。
又是兩天轉瞬即逝,克萊希照例吃完食物返回書閣。
隨著學習知識的深入,冥想所涉及的公式也越來越多。
在靜悟室中,克萊希冥想石塊的時候,只需要考慮重力及石塊自身壓力,但是隨著冥想的石塊越來越大,當克萊希冥想外部的石塊時。
他所需要運用的就不僅是石塊本身的公式,還有外面的風,地上的雪,這些事物對石塊產生的作用。
在接連碰壁之後,克萊希再次轉變方法,停止繼續冥想石塊,轉而開始冥想土壤、微風、水滴。
次日清晨,克萊希盤坐在岩石之上,感受著空中吹拂而過的寒風,在腦海中思考著。
‘風是什麽?
風無形的?風是自然界靈動的精靈?
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