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喝喝茶水?”
張景桓聽這話越聽越不對勁,不單單是因為王傑身份特殊,更因為前不久他剛背上不少人命,最重要的是那柳州府尹的命。
據他所知,刑部本就是判案調查的,線索網與消息渠道自然是多的多,更何況剛才兩位開的“玩笑”似乎話裡有話,這不得不讓他警覺起來。
“二位還不進來嗎,二位不是有些事情需要找張琅炘當面對質嗎?”
張景桓沒說什麽,招呼關燁磊過門檻,關燁磊沒等怎麽細看,就被張景桓拉進大牢裡。
初入牢內,兩個看牢的小吏正坐板凳上,身旁點著燈,還立著個小桌子,上面擺了些小酒小菜,兩人見了王傑急忙向王傑行禮,王傑把人扔過去,小吏熟練的將幾人登記在冊,王傑向內揮了揮手,小吏心領神會,托著幾個黑風寨人向內走去。
越往裡走,光線逐漸黯淡,牢內越大空氣陰冷,有股難聞的氣味,像是誰吐出來的東西發酵了一般,還伴隨著一陣屎臭味與屍臭味,只有幾個人頭大小的窗戶透出微微的光來,照著幾個不言不語身穿囚服的犯人。
終於,王傑在一個門框微微泛紅的房間前停下,把門口掛著的一件黑色衣服穿上,上面歪歪扭扭的繡著王傑兩個字,李龍成也熟練的穿上一件繡著自己名字的黑衣服。
這衣服不算薄,至少足以阻止血滲透到裡面的衣物,王傑和李龍成用布蒙好頭,露出兩個眼睛。
“二位進去後記得離遠點。”沒等王傑提醒完,裡面就傳出來陣陣慘叫。
王傑並不詫異,張景桓只是稍微看向木門,關燁磊嚇了一跳,頭磕到牆上流了血,李龍成看見關燁磊嚇一跳開始嘲笑關燁磊。
王傑推開門,映入眼簾的是一身紅衣的花大人正給某個黑鬼的胳膊劃開數道口子,在上面抹鹽巴,不斷揉搓。
“花面三,誰讓你玩我帶回來的人了。”王傑死死盯住花面三。
“你就是這麽和上司說話的?還以為你是從三品降到四品呢?我這次來,不只是接手張琅炘的案子,還要告訴你,你現在已經降到七品了。”
“哈哈哈哈哈哈。”花面三冷笑起來,王傑臉色變得越發黑沉,花面三一旁的小童也跟著笑了起來,遞過還夾著一塊燒紅的鐵片的鉗子。
“啊啊啊啊!”黑鬼連連慘叫,花面三將鉗子死死按在黑鬼胯下,看樣子這人的老婆這輩子只能借助隔壁男人來傳宗接代了。
“我都招,我都招!”黑鬼黝黑的塗著碳粉的臉下慘白,但還沒等這黑鬼說些什麽,兩眼一翻兩腿一直,別過頭去,登時沒了氣。
花面三用手擺弄起來黑鬼的下巴,發現口中不斷有鮮血流出。
“看來張琅炘會使蠱毒的事情不假。”花面三松開手,又轉頭向一旁另外幾個黑鬼看去。
“先把張琅炘拉過來,這些審不了就先審他。”花面三向一旁的小童說道,一旁的小童快步跑向屋內,隔著欄杆可以隱約看見小童走向了一間有著鐵門的屋子。
“來來來,小王啊,快來和我交代交代,你這些年一點正活不乾,天天查這張琅炘,查出來什麽了?”花面三隨手拉過來把椅子,二郎腿一翹,手中的扇子打開,上面寫著加官進祿四個大字。
面對花面三的挑釁,王傑無動於衷,徑直走向了關押張琅炘的屋子。
“你真是那個不見棺材不落淚的主啊。”
“我當初可是皇上親自封的官位,
皇言如天,天要我死,那也得是天塌下來砸死我,跟河邊亂叫的野狗有什麽關系!” 王傑顫抖著把話說完,關燁磊隔著黑布都能看到王傑蒼白的臉色,李龍成感覺事情不妙,就要拉著王傑離開。
“哼,誰是河邊亂叫的野狗還不一定呢。”花面三看著被拉走的王傑,眼睛一轉,發現小童已經進去許久還沒出來,起身進入鐵門。
花面三大驚失色,這石室那還有什麽張琅炘,只有他的小童倒在無光的石室內,五髒六腑被掏了個一乾二淨,原本精致的臉蛋七零八碎,花面三嚇的倒在地上,驚慌失措,連滾打爬地出了門,發現無論是關燁磊張景桓還是王傑李龍成都不見了。
……
“抱歉,看來以我現在的職權是幫不上二位了。”王傑昏昏沉沉,好似隨時都會暈倒一般。
“無妨無妨,王獵材不必如此, 那什麽,咱們去吃點去,這張琅炘抓到了,這還有什麽事情不能解決了嗎……哈哈哈………”張景桓面色尷尬,實在不知道說些什麽好。
不過王傑似乎並沒有緩和過來,直接暈倒在地,李龍成見狀急忙從懷中掏出幾個紅色藥丸,用紙碾碎後拿起腰間一個瓢倒了些水,將藥粉用水化開,紅色的藥粉遇水過後瞬間變黑,傳來一陣刺激性的味道。
關燁磊聞到後皺了皺眉頭,不禁感歎這大千世界無奇不有,爺爺沒有教過的藥還是要多見識去為好。
“那個……這用的是什麽藥?”關燁磊看著李龍成一點一點給王傑喂水,王傑面色再次紅潤起來以後,詢問起來。
“我也不知道,反正是柳州那裡的大夫開的,說是對於我師傅的癔症有好處。”李龍成背起王傑,緩慢的向客棧走去。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先回客棧吧,哦對了,二位還是剛來五陽縣吧,需要我去給二位要兩間房嗎?”李龍成收起了那日的嘻嘻哈哈,反而變得嚴肅認真來,關燁磊揉了揉眼睛,似乎有點不敢相信面前的是李龍成。
“不用不用,我們有,需要我和小磊子先去叫個大夫嗎?”
“不必了,心病難醫。”李龍成說罷,起身要走,剛才的水瓢掉在地上。
張景桓歎了口氣,幫李龍成拿上了水瓢,幾人向前走去。
“這些藥是安神的嗎?要是精氣神不太好多吃些安神的藥也是可以的……大概吧。”
“我師傅一天就睡兩個時辰,吃了反而對他來說添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