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松井大將心中打著如意算盤,先運用假和議的手法,企圖能拖延出更多的時間,讓華中軍完成作戰部署,但是,中方知道這場中日大戰是免不了,也躲不掉的,因此,在華中反被動為主動,直接發動攻擊,進攻日軍租界。在八月十三號這天,抗日戰爭中最慘烈的一戰,松滬會戰,拉開序幕。
會戰初期,日軍在上海租界的兵力約有十萬左右,而中方則派遣了十三個軍赴上海作戰,共有七十個師左右,總投入兵力在八十萬上下。然而隨著戰事進展,到了會戰後期,日軍總投入的兵力增加到三十萬左右。
人數上的優勢,並不是勝利的保證。日軍的戰艦開到長江口,對著中方的陣地,從海上直接炮擊,中方無法反擊來自海面上的炮擊,因此進攻的步調受到了嚴重的限制。除了海軍之外,日軍還出動了大量的戰機,日夜不停地轟炸中方陣地,掌握著製空權及製海權,加上優良的日軍地面部隊,中方的部隊被日軍節節逼退,從會戰初期,就陷入劣勢。
在海面上,八月中,日本海軍順著長江口往內行駛,在江陰(長江口海軍要塞)與中方海軍交鋒,著名的江陰海戰拉開序幕。九月底,中方海軍主力戰艦完全被殲滅,直至抗戰結束,中方再也沒有能力組織艦隊迎戰日本海軍。十二月初,江陰要塞失守,長江門戶打開。
十一月十二日上海失守淪陷,三個月的松滬會戰結束。中方官兵傷亡約二十九萬,日軍傷亡約五萬。松滬會戰落敗的原因有很多,官方有詳盡的記載,作者就不在此詳述了。
八月中,在與燕子分開的一個多月後,小白依然待在南京沒有回台灣。小白做了長期停留在南京的準備,租了一間民宅,從酒店房間搬到了民宅。由於松滬會戰已經開打,整個南京城也陷入了緊張的情緒中。大部分的市民相當擔心,萬一中方在上海大敗,那日軍從上海攻到南京,不過也就一天的時間罷了。因此,有許多市民已經慢慢地撤離南京,跟小白求學時相比,整個南京城冷清了許多。
小白在南京城裡,不用工作也不必求學,所以,他並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可以做,因此,小白每天都回南京大學圖書館,把當天的報紙都看過一遍,以了解上海最新的戰況與情勢。另外,也趁著機會,看一看其它書,打發多余的時間。
這一天,小白依然去了南京大學圖書館看書,打發時間。中午過後,小白返回了民宅,進了門,小白轉身將門鎖上。突然間,他的喉嚨被一個堅硬的物體給頂住了。
但是小白沒有感到絲毫的恐懼,反而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小白(邊轉身邊微笑地說):妳來啦!
燕子(嘟著嘴):可惡,居然被你猜到是我,真沒勁,你猜到我要來了是嗎?
小白(搖了搖頭):沒有,我不知道妳會來,但是這已經是妳第幾次拿匕首架在我喉嚨上了,我又不是木頭,當然知道是妳啦!
燕子(嘟著嘴):本來只是想嚇你一下,結果居然被你識破,沒勁!沒勁!真沒勁!
小白(高興地說):等了一個多月,終於等到妳了。妳的任務結束了嗎?
燕子(滿意地說):結束了!
小白:成功了嗎?
燕子(沮喪地說):沒有,大失敗。
小白(驚訝地說):妳去執行的任務,居然還有沒成功的,怎麽可能?
燕子(沮喪地說):如果有十隻鹿在你眼前,
你也準備好了十支箭來打獵,結果,你的行蹤被小鹿給發現了,發出呼叫聲音,驚擾到鹿群,讓其中的九隻鹿都跑了。你隻射到了最大的那隻鹿,這樣你會覺得打獵成功嗎? 小白(搖了搖頭):嗯,聽起來,好像是不怎樣的。
燕子:所以說,恨死那隻小鹿了!
小白(疑問地說):那妳是怎樣被那隻小鹿給發現的?
燕子(尷尬地說):因為我太囂張了吧,太早留下了我的標記。
小白(搖了搖頭):那沒辦法了,這麽大的失誤,怪不了那隻小鹿,只能說,這群鹿還命不該絕吧。
燕子(手插著腰說):什麽命不該絕啊!只要他們敢繼續待在中國,本姑娘遲早會去收拾他們的!
燕子(接著說):我不是早就叫你回台灣了嗎?你怎麽還賴在這裡不走,等誰啊?
小白(兩頰發紅):我覺得我跟南京很有緣,這個緣分還沒結束,所以,我沒辦法就這樣回台灣。
燕子(假裝聽不懂地說):既然你跟南京這麽有緣,那你就搬來南京住啊,別回台灣了!
小白(兩頰發紅):我把這裡也叫做百花居了,但是,這裡好像缺了什麽。
燕子(假裝聽不懂地說):缺了什麽?我剛剛看了一眼,沒少什麽東西啊。
小白(兩頰發紅):我覺得…這裡好像缺少了一位女主人,所以,沒有什麽溫暖的感覺。
燕子(假裝聽不懂地說):哦,你還年輕,別急,時間到了就有女主人了。
圈子兜了半圈,一句“我喜歡妳”卡在了小白的喉嚨上,怎樣就是說不出來,所以,兩個人也就只能在這種曖昧的氣氛中,僵持著。一分鍾之後,小白先轉移開了話題。
小白:妳來南京幹嘛?是有新的任務嗎?
燕子(搖了搖頭):現在中日雙方在上海交戰,在真正的戰場上,我們特工的用處很少,通常我們是在敵後工作,所以,我只是剛剛結束上一個任務,在待命著下一個任務。
小白(高興地問):所以,妳會在南京待上好一陣子,是嗎?
燕子(搖了搖頭):不是,我馬上就會走。
聽到燕子的回答,小白的心立刻就沉了下來。盼了一個多月,結果也就只是這樣短暫的見面。
燕子(微笑地看著小白):你情緒低落了呦,好明顯哦!我是馬上就會走了,但是,我來南京的目的就是要帶著你一起走啦。你待在南京很不安全,萬一幾個月之後日軍攻了過來,你就死定了,所以,我是來救你的!
小白(驚訝地問):那這次,妳要帶我去哪?
燕子(聳了聳肩):我還沒有想好我們要去哪裡,不過,我不能離開上海或南京太遠,隨時都可能會有新的任務。
小白(內心獨白):去哪都好,只要能跟妳在一起就好。
小白看了看燕子,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小白(開心地說):我們現在出發嗎?
燕子(點了點頭):對,越早離開南京越好。
小白:好,沒問題,我馬上去收拾東西。
兩天后,小白與燕子到了合肥,在近郊區租了一間平房,兩人就這樣在合肥住了下來。
小白與燕子都很關心上海戰況,兩人每天都把報紙從頭讀到尾。對於戰況互相討論,有著討論不完的戰爭心得。
九月初的某一天,兩人聊著上海的戰況,突然間,燕子嚴肅地看著小白。
燕子(嚴肅地問):你有沒有想過,要為國家效力?例如,跟我一樣,當個特工?
小白(瞪大了眼睛):妳想要收編我?妳有調查過我的背景嗎?萬一我是日軍的間諜或是漢奸,那妳的情報網就慘了!
燕子(輕蔑的笑容):你已經被監視很久了,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從你在北平開始,到你回南京之後,都一直有人不時的在監控著你,看你有沒有任何異常的舉動。但是,你的生活實在太簡單了,好猜的要命。如果你是漢奸或日軍的間諜,我早就把你給殺了,還是親手乾掉的那種!
小白(皺著眉頭):我以為我們很熟了,兩人感情超好的,結果,妳居然一點猶豫也沒有,就能下手乾掉我。女人啊,狠心啊!
燕子(看著小白):閉嘴!我那麽相信你了,結果你居然是日軍的間諜!你說,這樣我能不親手乾掉你嗎?
燕子(接著說):你自己說,我親手乾掉你,這樣我有錯嗎?
小白(認真地說):當然有錯!
燕子(看著小白):有錯?錯在哪裡?
小白(認真地說):我又不是日軍的間諜,妳還這樣說,太扎心了!
燕子看著小白,從小白的眼神裡,燕子看到了委屈,一絲絲感情上受到大委屈的眼神。突然間,燕子伸出了手,在小白的額頭上輕輕地拍了一下。
燕子(扯開話題):你扯太遠了!答案哩?當還是不當?
小白(點了點頭):當啊!但是我有條件的!
燕子(手插著腰):你怎麽做什麽事,都有條件的啊?煩耶!
小白(認真地說):要我當特工可以,但是,我隻想跟妳在一起執行任務,就像在北平一樣。
燕子(一臉無奈):小白同志,去石門市的時候已經跟你說過了,你在北平不算出任務,充其量算是姑娘我閑的無聊,帶一個伴而已。
小白(噘著嘴):妳出任務還可以帶個伴,日子過得十分輕松悠閑嘛!
燕子(一臉不滿):拜托,我是誰?燕子耶!本姑娘我的任務從沒失敗過,而且精通易容、狙擊、刺殺、偷竊、潛入,任務都是難度等級最高的,所以,組織才會允許我們運用所有的資源來完成任務,也相信我們對危急狀況的處置,對於我們所有的事,都不設限制。我判斷過你沒有節操上的問題,待在北平也沒特殊風險,所以才把你帶上的!
小白(直接追問):妳還沒有回答我,我是不是隻跟妳一起執行任務?
燕子(搖了搖頭):那要看任務的屬性。你也有可能會被派到華北或華南去,或加入其他人的指揮中。
小白(打了哈欠):這樣的話,我沒興趣,我拒絕妳的收編。
燕子(大吃一驚):為什麽?這是一個極高的榮譽,不是嗎?
小白(搖了搖頭):不為什麽。對妳的提議,我就是沒興趣。
小白(接著說):那我們換一個方式。妳教我一些特工該知道的技巧與常識,就像妳的老師教妳易容術一樣,妳也教我一些什麽,然後我當妳的隊員,幫妳執行任務。
燕子(邪惡地笑著):你現在是要拜師嗎?那,先磕三個響頭,叫一聲師父之後,我再考慮考慮。
小白(一臉勉強):師…師…師…前輩!
燕子(一臉壞笑):怎樣?叫不出口呀?好吧,先叫前輩,我會有辦法讓你叫我師父的!
燕子(壞笑的接著說):既然你已經加入了情報網,又是我訓練出來的,怎樣也該給你一個響亮的代號吧!好,我就叫你燕窩吧!
小白(瞪大了眼睛):屁咧!為什麽我要叫燕窩?難聽死了!我不要。
燕子(一臉壞笑):哪難聽了?有燕窩的地方,就能找到我這隻燕子,這樣不好嗎?
小白(猛搖頭):我不要!我要一個響亮一點的代號!
燕子(一臉壞笑):我不管,就這麽決定了。我出門的時候,你就負責看著燕子的家,所以你叫燕窩,完全合情合理。
燕子(接著說):難不成,你想欺師滅祖嗎?連師父的話都不聽了嗎?
燕子(繼續說):訓練從明天早上開始,我會好好地訓練訓練你的,會讓你生不如死的!提早有心裡準備吧。
話一說完,燕子就轉過身,準備要離開了。小白追在她的身後,不停地抱怨著,而燕子卻把小白的抱怨,全都當成了耳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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