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沉睡中的眾人被驚醒,大家心中一驚,以為又要發生什麽事情,巨石再次卷土重來。吃過東西,他們發現山頂已經沒有了動靜,但是也不敢貿然前進,所以就在原地休息。
可是沒有想到剛剛睡下的眾人再次被驚醒了,而且這次還夾雜著怒吼聲,因為距離山頂已經很近了,所以聽的很清楚。
楊廣決定上去看個究竟,可是一想到自己這邊的情況,他不由有些猶豫。無名傷痕累累,動都不能動,其他人也是大大小小的傷痕遍布全身,楊廣實在不忍心離離開,害怕自己走後出現什麽危險。
“我們退回到山下的村莊,明天日落之前你要是不會來,我們會上來找。”無名一眼就看出了楊廣的想法,雖然身負重傷,喪失了行動能力,但是思考問題的敏銳性還是存在的。
楊廣點頭,眸子關切的看了幾眼眾人,提起不二寶刀就轉身上了山。
“你也去吧,也好有個照應。”
夜色朦朧,季小菜擔憂的望著楊廣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手中的長劍不由自主的握緊,又松開。她在矛盾,在糾結,不知道該不該跟去。就在這時,古月走了過來,靠近她的耳邊說了一聲。季小菜渾身一震,接著就是滿臉羞紅。原來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了嘛?
“如果錯過了,也許就是永別!”古月動情的說道,深深的看了一眼無名,被大石壓落的那一刻,她真切的體會到了那種絕望,以為將是永別。
“謝謝!”
季小菜不再猶豫,悄悄的跟了上去,夜色正濃,月光早已隱退,山路上漆黑一片,只有山頂上閃爍著點點火光,如同鬼火在跳動。
上野山頂,燈火通明,百多人聚在那裡,火把燃燒的劈劈啪啪。這是一群武者,手中的兵刃在染血,殷虹一片,他們眼中充滿了驚懼,圍成了一個半圓,竟然在節節後退。
楊廣潛伏在密林裡,看向了前方,那裡,一個人背對楊廣,手中一柄長槍,滴落著鮮血;他長發翻飛,衣衫僂爛,血跡斑斑;他背對楊廣,一人一槍,面對百多人,步步前進,壓迫的上百人後退。
楊廣吃驚了,他一路走來,途中屍橫遍野,但是卻死法都一樣,被人一槍洞穿咽喉而死。那是一群古裝武者,手中都是冷兵刃,看其骨架,都是常年修武之人,實力超群。楊廣不敢想象,那樣一群強者,竟然是被同一個人斬殺,而且是被一擊斬殺,毫無還手之力。
男人亂發飛舞,染血的戰衣破爛不堪,卻充滿了殺氣,手中的長槍在顫抖,渴望飲血。
他壓迫向前,步伐堅定,以一人之力,面對上百強者,想要血戰到底。
是狂妄嘛?
不!
楊廣驚呆了,男人腳下留下一連串的血印,這到底是殺了多少才染紅的,半山腰到這裡,楊廣堅信自己見到的只是其中的一角。
殺!
楊廣目光一凝,要動手了。看到男人出手的那一刻,楊廣覺得口乾舌燥,如同看到一個神魔在殺戮!
*裸的殺戮!
長槍毫無阻攔的就撕裂了敵人的身體,男人迎上了上百名強者,身在重圍。但是他不出一聲,毫不畏懼,簡單的一招橫掃千軍變留下十幾具屍體。
“噗呲”
長槍入體,直接洞穿了一名武者,男子腳步沒有移動一步,等著強敵合圍。他眸子冷冽,手中長槍一收一甩,那具屍體便飛了出去,砸翻了幾人。殺人如此簡單,男子並沒有多余的動作,右手握槍,簡單的突刺,每一槍都如同死神之刃,任憑敵人如何躲避,但是都被一槍刺破喉嚨而死。
血在流,染紅了上野山頂!
楊廣驚懼,那些敵人更是肝膽俱裂,狀若瘋狂,有人在後退,有人在向前……他們早已被嚇傻了,不知道該幹什麽,更甚至有的自殺……
這一切好像都跟那個男人無關,敵人後退,他便向前,依然是一槍突刺,槍槍見血,每一次的刺出都是一道人影倒下。
他冷血,踏著屍體前進……
他冷酷,染血而行……
他善良,對自殺未死的敵人補上了一槍……
殺戮的盛宴!
魔鬼的降臨!
楊廣不知道如何來形容,他強大嘛?毋庸置疑,殺人如切菜,片刻百人斬;他無情嘛?楊廣卻看到了他心中的仇恨,滔天的怒火,要將整個上野山淹沒;他可憐嘛?楊廣看到了一個孤獨的背影,疲憊的殺戮,無助的仰天咆哮……
這一夜,注定了血染蒼天,地府大門洞開……
這一夜,有人肝膽俱裂,鮮血流盡,卻還驚懼的睜大了眼睛……
楊廣的靈魂在顫抖,雙腳都不敢移動。
太可怕了,即使自己屍山火海裡闖過,鬼門關遊蕩了無數次,面對這個男人,楊廣還是忍不住的顫栗。
頃刻之間,上百人的強敵,就這樣被抹殺了,沒有絲毫懸念。
楊廣有一種錯覺,地上躺著的那些屍體,好像一早就躺在那裡,他們一早就注定了躺在那裡。
屍山火海裡,那個男人挺槍而立,面對火光包圍中的一個老人,冷酷無情。他如同一個神魔,踏屍體而來,他是一尊殺神,沐浴鮮血而生,殺戮,只是他的人生一部分而已……
上野山頂,屍體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土地殷紅一片,鮮血還在流淌,流過楊廣的腳尖,流向了山下……
山頂上兩個男人, 一個如同魔神,不知道年紀,一個是風燭殘年的老人,白發蒼蒼,一臉慈善……
他們對峙,殺氣與濃濃的關愛在衝擊!
“孩子,你來了!”
老人開口了,竟然是如此的慈祥,語氣之中對男子的關愛寵溺感人肺腑。奇怪的一幕。孩子?他要殺父嘛?
大逆不道!
“等這一天,我等了十年了。今天,終於可以看著你長大了。我的孩子,楚項的未來,霸王的後裔,就該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絕世無敵。”
老人開口,說出了楊廣不懂的話,但是他明顯看到那個神魔般的男人身體在顫抖,長槍在長鳴。
他在掙扎!
“殺了我,你才是項氏真正的後裔,才能真正有機會光複項氏!”老人一臉慈祥,可是說的話卻令人不解。讓自己的孩子殺自己,他瘋了嗎?
男子更加的激動了,終於忍受不住,長槍一挺,仰天咆哮:“啊……啊……”
“亞父,為什麽,我一直將你當做親生父親一樣,為什麽你要殺了她……”
“項氏?就為了那個虛無縹緲的項氏?項氏早就亡了……”
他怒吼而出,楊廣第一次聽到這個男人的聲音,竟然如此年輕,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可是他心中的痛,足以驚天動地。
長槍前挺,他如同神魔:要弑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