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車廂內流露出沉重的氛圍。
即便眾人心裡百般不願意,可必須要這樣做下去。
這已經是最好的解決方案了,總比全軍覆沒要好的多。
“還有最後十秒。”
靜謐的氛圍沒持續多久就被鄧石的聲音打斷。
昏黃的車燈,忽閃的燭光。
眾人的心都沉到谷底。
成敗在此一舉,心中只能不斷祈禱。
“3”
鄧石握緊了拿著手表的手,力氣打的仿佛要捏碎它。
他恨自己實力不強,太過大意。
還讓別人白白去犧牲送命。
他不認為白秋能活下來,靈異力量的侵蝕對普通人來說是致命的存在。
“2”
張偉一臉自責的看著白秋。
如果當時自己不叫他一起來就好了,如果自己不好奇這件事情就好了……
可世上哪有這麽多如果。
千言萬語只能化作一聲長長得歎息。
好兄弟,我會記得你的。
“1”
要來了!
就是這種感覺!
被鬼盯上的白秋隻覺得寒氣更盛,如墜冰窖。
黑影慢慢纏繞脖子。
就好像是有人在自己的脖子後面吹涼氣。
緊接著便是強烈的疼痛和窒息感來襲。
想說話卻開不了口。
更覺得身體一陣疲軟,但卻沒有立馬死去。
此時的鄧石正在和脖子黑影僵持著,用手大力的扯著。
張偉拿著鬼燭已經靠近了鄧石,將其籠罩在燭光范圍內。
只能希望鄧石在撐不住之前壓製厲鬼,將其關在黃金盒子裡。
但鬼燭卻在照耀到黑影的一瞬間快速燃盡。
可黑影卻沒有退去的意思,徒留鄧石一人與之對抗。
而白秋的臉則逐漸漲紅,呼吸越來越困難。
但卻沒有像其他普通人一樣立馬死去。
白秋能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鑽入了體內不斷遊走破壞著。
而自己的身體裡有憑空出現了另一種力量與其對峙。
二者不分上下,卻折磨苦了白秋。
漸漸的自己體內的力量竟然佔了上風。
能清楚的感覺到那股陰冷的力量正在退去。
這是怎麽回事?
白秋隻覺得痛苦感在減少,脖子上黑影也好像要退去。
反觀鄧石那邊卻不容樂觀。
鄧石咬牙切齒卻無能為力,又從腳上流出大灘汙血。
臉漲成豬肝色,面目極其猙獰。
兩邊的張家父子也是急得團團轉,不知道如何是好。
再拖下去不是辦法,鄧石快要不行了。
白秋想到這裡,更加用力的扯著黑影。
這手感……似乎像是一塊布!
黑布的靈異力量節節敗退。
本體卻被主角牢牢抓在手中,最終被扯了下來。
白秋手拿黑布,飛快跑向離自己最近的手提箱。
而張家父子則看著這一幕已經懵逼了。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白秋打開手提箱,手忙腳亂的再次拿出一個黃金盒子。
死死抓著自己手中還在掙扎飛舞的黑布。將其塞進了盒子裡,隨即緊緊合上。
在呼出一口氣的同時,鄧石那邊的黑布也因為沒有靈異力量的支持而失去活力。
“咳咳,咳咳咳。”
鄧石艱難的抬起頭來,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白秋。
就在他以為一切都要完了的時候,怎麽也想不到最後是白秋挽救了這一切。
為什麽他沒事?他為什麽可以壓製厲鬼?
一瞬間他的腦海裡冒出來無數問題。
他……也是像我一樣的人嗎?
可是為什麽不早點說出來呢?
眾人皆是想看見鬼一樣的看著白秋,根本不理解剛剛發生的事。
似乎都想要白秋給出一個合理的答覆。
可白秋表示自己也很無奈,他也不知道自身發生了什麽事。
最後還是鄧石出來圓場:
“好了,都不要想那麽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總之我們成功關押了厲鬼,活下來就好。”
“對對對,活下來就好,活下來就好。”
張正陽也反應過來了。
對他來說,白秋的秘密不重要,他和兒子能活下來就是最好的事了。
張偉也是傻笑道:
“那是,我阿偉的兄弟可不是什麽凡夫俗子,可是手撕厲鬼的存在。
等我出去一定要好好吹噓一番。”
聽到眾人如此言語,白秋也是輕輕笑了笑,身心也跟著放松下來。
“咳咳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再次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這才發現鄧石現在的狀態非常不好。
臉色蒼白,虛汗直流。
詭異的是他的雙腳,鞋子竟然腐爛掉了,露出了發臭的腳。
腳面上也是一個又一個膿包,血液和膿水結合,看起來極其惡心。
配上那衝天的臭氣,令張正陽直接在車上嘔吐了出來。
“這是?”
白秋一臉疑惑好好腳怎麽會變成這樣,不過他心中隱隱猜到了什麽。
“對抗厲鬼的代價罷了呵呵。”
鄧石自嘲的笑道。
果然,和白秋猜的差不多。
不過白秋卻更疑惑了,為什麽我沒有付出代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