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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邊角料》九.電車愛情
  11月,天氣變得微冷,偶爾還會下點小雨。每天穿梭在大街小巷讓黃子瀚對這個城市從陌生變得熟悉。充實的日子總是讓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又到月中。雨天,大家夥都在店裡,上個月依舊沒有開單的任航和蘭偉榮無精打采。據說經理已經下了最後通碟,這個月再不出業績的話他們就沒有底薪。看他們的狀態,跟他們估計相處不了多久,蘭偉榮的愛情還沒開始就被農麗明掐死在萌芽中。劉俏蘭跟農麗明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沒有營養的話題,飛哥埋頭寫寫劃劃,武哥則在看網絡小說,何元浩在門外打電話…看著門外的雨,黃子瀚祈禱著希望它趕緊回家洗洗睡。下班了還得去接人,下著雨怎麽搞?

  還好,臨近下班的時候,不知是黃子瀚的祈禱起了作用還是雨下累了,終歸是停了!收拾妥當,打了下班卡就騎上鬼火,直奔火車站。上個月聯系他的同學今天到首府,七點到站,門店離火車站很近,幾分鍾的路程,提早到那就只能在出口等著。

  七點過了幾分,出站口開始出現人流,大包小包的走得匆忙,黃子瀚觀察著人流,希圖不要錯過只剩點印象的身影。不一會,還真讓他在人群中找到了,小小個,偏瘦,瓜子臉,膚色有點暗,扎了個丸子頭,淺黃色長袖T恤,破洞牛仔,白色運動鞋,拉著一隻中號拉杆箱。黃子瀚個頭稍高,站在不多的等候人群中比較顯眼,貌似對方也發現了他,徑直往他這邊走來!

  “黃子瀚!”走近一些,趙曉秋就直接喊了他的名字!

  “曉秋同學,好久不見哈!”

  “等很久了嗎?”

  “怎麽可能,火車只有晚點,哪有提前到的,我是掐點來的,走吧,箱子給我。”

  “等一下,我先和我同學說一聲。”

  說著就朝幾米外的兩人走去,黃子瀚也跟了過去。

  “柳豔,我同學來接我了。這是你姑?”跟在她身後的黃子瀚也看到了前面的兩個人,一個年紀稍大,三十多歲左右,另一個應該是趙曉秋口中的柳豔。她比趙曉秋要高,偏瘦,瓜子臉,大眼睛,臉頰兩個淺淺的酒窩,白色長袖印花T恤,緊身牛仔褲,帆布鞋。這一刻,黃子瀚有種心動的感覺。

  “是啊,這是我姑。”

  “姑姑你好,這是我同學,黃子瀚。”

  “你們好!”

  “我們先走啦,回頭我再找你。”

  “嗯嗯,我們也要走了,回見,拜拜!”

  這會還不興握手禮,都是點頭之交。寒暄兩句又是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咱是先找地方吃飯還是?”

  “坐這麽久的火車,累死我啦,先回去吧!”

  “那行,等你休息好了,明天再請你吃大餐!”

  半個鍾後,村裡另一棟出租房。

  “怎麽樣?這房子你不嫌棄吧?”

  “哪裡會嫌棄,有地方住就不錯啦!”

  “那行,下去吃晚飯回來再收拾還是怎樣?”

  “不用啦,我在火車上吃過東西了,現在不餓,我自己收拾一下就休息,又累又困。”

  “你好像還沒有手機?”

  “沒有,哪有錢買哦!”

  “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這有個舊的,你將就用著,方便聯系!”

  “真的?”

  “那還有假不成?給!”

  舊手機一直放在背包,以目前的治安狀況,出租房隨時都能有小偷光顧,雖然不值多少錢,但是真被偷了還是會心疼,

所以值點錢的東西都在包裡。話說他也沒有太多值錢的東西。房子是昨天提前給趙曉秋租的,因為她說目前還沒定好去哪個學校,所以對住的地方沒有要求,加上她晚上才到南寧,再去找房子也不方便,索性就在位子祿租給她一個,租金帶押金才兩百多塊,問題不大!做到這份上,黃子瀚覺得自己應該盡到地主之誼。在村裡吃晚飯,回到家休息一會,出門跑步!  11點,剛放下手機準備睡覺的黃子瀚又拿起手機,電話響了。

  “你好,哪位?”陌生號碼。

  “子瀚,我是曉秋。”

  “哦哦,這麽快買手機卡了?”

  “剛才在樓下買的,吵到你了嗎?”

  “沒有,剛準備睡!怎麽了?”

  “我剛睡過頭了,起來再下去商店差不多都關門了,就買了張手機卡,其他什麽都沒有買到,能不能去你那蹭住一晚?”

  什麽情況?就一張床怎麽搞?打地鋪?行吧,將就一下!

  “也行,那我去接你!”

  接了人,在那家敬業的便利店買了個熱水用的電熱棒,家裡沒有熱水器,這種天自己洗冷水澡無所謂,女孩子估計不行。回到家又是一陣忙碌,房子小,一男一女的進進出出多多少少有點尷尬,聽著趙曉秋洗澡的水聲擦拭聲黃子瀚都能浮想聯翩!再看到洗完澡穿著卡哇伊睡衣出來的出水芙蓉,徹底不淡定了!非禮勿視,多想想馨姐!

  “子瀚,要不你上來睡吧,晚上地上會冷的,你又沒有被子蓋。”黃子瀚打地鋪,沒有準備,所以一張席子一個枕頭將就睡。

  “好!”

  沒有拒絕,雖說男女授受不親,但地上確實冷。再說人家女孩子不介意你傲嬌個什麽勁?只是在床上剛一躺下,一種曖昧的氣息逐漸彌漫。近在此尺的清香,略顯凌亂的呼吸,都讓彼此感到緊張,沒有說話,但能感覺到對方都還醒著。

  “子瀚你睡著了嗎?”

  睡個鬼哦,血氣方剛的小夥,這時候嬸能忍叔不能忍,再說他可不是禽獸不如的人,沒出聲,用行動回話。

  早起運動鍛煉身體,已是黃子瀚不可或缺的日常,區別只在於戶外和室內!戶外是跑步健身,室內是雙人有氧運動。早操結束,洗完澡,輕吻熟睡的姑娘,出門上班!當然,只是去打個上班卡而已,該溜號還是得溜號,畢竟不能冷落了家裡的女孩子。

  像是普通情侶一樣,一起吃飯,牽手逛街,隨時隨地親親我我,成了主旋律。黃子瀚順理成章開始同居生活,兩個人一起的生活,跟單身獨居完全不一樣,黃子瀚開始選擇輪休,晚上也不再加班,戶外跑步也變成室內運動,每天的電話信息除了客戶之外固定的多了個人。只是同居的生活隻持續十幾天就悄然結束。26號,當黃子瀚跟往常一樣下班回到家,房間裡已經沒有了她的任何東西,只在床頭找到張字條。

  “黃子瀚,我走啦,我找到了自己喜歡的人,感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希望你諸事順利,事業有成!”

  好吧,其實早幾天前黃子瀚就發現一些端倪,開始同居時電話秒接信息秒回到前幾天的不接不回,早出晚歸,他就意識到點什麽,只是沒想到會這麽快。女孩子嘛,需要陪伴,像他這樣一周只有一天輪休,晚上下班後才能膩在一起的,被人趁虛而入根本就不奇怪,何況沒有牢固的感情基礎。只是他沒有辦法拋下工作全心全意陪她,畢竟還要掙錢糊口。遺憾嗎?是有一些!卻沒有太多的失落,一開始就莫名其妙,結束得莫名其妙不是正常?

  恢復正常的生活軌跡,11月份,黃子瀚的業績又創新高,五張售單在店裡可謂一枝獨秀,業績第一次達到10萬,三萬多的提成沒跑了!日常基本操作,不值得誇讚慶賀!只是沒逃掉請客吃大餐的命運,大出血了一回,不過才領了上個月的提成工資,一點壓力都沒有,兜裡存款過萬,就是這麽自信!

  月末,天氣漸冷讓黃子瀚也變得有些懶洋洋!其他同事也都在店裡!

  “小瀚瀚,今天不出去帶看嗎?”

  “不去,開單太多容易遭天忌!”

  這話一出,店裡瞬間炸鍋。

  “特麽的你這叼毛,出去單挑。”飛哥開始擼袖子

  “你這麽囂張,你爸媽知道嗎?”武哥跟上

  “我想打他。”連劉俏蘭都忍不住

  “加一!”農麗明舉手表決

  ……

  最終黃子瀚在任航和蘭偉榮幽怨的目光中奪門而出,乾不過出門接電話還不行?

  “雷猴,邊位?”黃子瀚這陣子在學白話,在首府混,不會白話是外地人!

  “黃子瀚你好,我是曉秋的同學梁柳豔,上次在車站見過的,還記得嗎?”

  “你好你好,這麽漂亮的美女怎麽可能忘記!找我有什麽事嗎?”

  “沒事就不能找你啊?”

  “哪能啊,美女找我那是我的榮幸!有點受寵若驚哈!”

  “哈哈,我哪裡是美女,村姑一個。曉秋跟我說上次你給她租的房子還沒到期,我能不能去住段時間,我在我姑這不太方便。”

  “可以啊,反正都空著呢,不過鑰匙不在我這,你得跟曉秋拿!”

  “嗯嗯,曉秋跟我說過的!”

  “你知道那地方在哪裡不,需要過去接你嗎?”

  “不用啦,下午我讓曉秋帶我過去就行!”

  那房子算是白租了,空著也是空著,還有十幾天才到期,她要住就住唄,不然也是浪費!既然不需要幫忙,就不再過問,到期她自己續不續租就是她的事了。只是黃子瀚終究還是太年輕,麻煩事一接手,後續的麻煩就會接踵而來!這不,才下班回到家,電話就響,梁柳豔的。

  “美女你好啊!”

  “別美女美女的叫我啦,叫我柳豔不行嗎?”

  “行,柳豔同學,有事情我可以效勞?”

  “我今天光顧著收拾房間,沒得去周圍轉轉,你能帶我去熟悉一下不?”

  “沒問題,你等我一下,我洗完澡就去找你!”

  小樓下,一個纖瘦的身影站在那裡,白色長筒靴,緊身牛仔褲,雪白色毛領外套,亭亭玉立!初見時的心動,這一刻走近的黃子瀚很確定,自己喜歡上了眼前的女孩子,頓時忐忑不安!

  “你怎麽不開電車來?”

  “啊?我以為你只是想在村裡轉轉?”

  “不止哦,我還想去熟悉外面的公交路線,不然我不知道路去上班呢!”

  “嗯,一起走出去吧,我住村頭,正好拿車就走!”

  梁柳豔上班的地方在秀靈路廣西大學東門的一個,她的姑姑就住在離不遠的友愛村,租的一房一廳,只是她姑已經有家室,跟老公住一起,所以再加上她一個人就很不方便。至於為什麽不在離上班近點的友愛村租房,黃子瀚想到自己剛來南寧時的窘迫,能理解的!位子祿村離西大東門不是很遠,只是沒有直達的公車路線,在西大南門下車後穿過西大校園才能到達東門。她在那應聘了谘客的崗位,後天開始上班!黃子瀚也是在她解釋後才知道谘客具體是幹嘛的,類似前台,負責回答客戶的谘詢,引導客戶到達指定包廂,工作不難,下午四點上班,晚上十點下班,一個月輪休四天!電車帶著她跑了一圈,規劃好上班的公交線路,又返回村裡。

  “柳豔,我那有個電熱棒,你要不要拿去用?”

  “啊?這麽冷的天,你不洗熱水啊?”

  “我洗冷水慣了!”

  “那好呀,不然我都不敢洗澡。”

  “我上樓給你拿,等一下哈!”

  晚上,黃子瀚躺在床上,難以入睡!打今天起,他應該多了一樁煩心事,怎麽才能把梁柳豔追到手?沒有任何經驗的他想來想去,都沒想出個所以然,凌晨才迷迷糊糊的睡著!

  可憐的打工人,再困也要爬起來上班。黃子瀚罕見的睡過頭,沒來得及跑步鍛煉身體。匆匆忙忙刷牙洗臉就狂奔出門,到門店時剛好九點,沒有遲到。

  上班心不在焉,心思完全不在工作上。最後咬咬牙,決定問問店裡的兩個女孩子,正常情況下怎麽樣才能追到心儀對象!

  “麗麗,問你個問題?”

  “問唄!”

  “怎樣才能把一個女孩追到手?”

  “別打我主意,我不喜歡比我小的。”

  “別自戀了,我也不喜歡比我老的!”

  “你說誰老呢?你才老,你全家都老。”得,完全不在主題

  “花姑娘,你說!”

  “我還不想談戀愛!”特麽的,我問的是這個嗎?這倆指望不上!

  “武哥,當初你怎麽追上你老婆的?”

  “怎麽?你要打我老婆主意?”我艸特麽的…

  “飛哥?”

  “我老婆醜!”

  ……

  “為什麽不問我?”何元浩找參與感。

  “那你傳授點經驗?”

  “我沒有女朋友謝謝!”

  “滾!”

  惱羞成怒,這幫貨不見兔子不撒鷹,不放大招不行了!

  “我看上個美女,想追她,誰能支招午飯我買單!重申一下,這個美女不是麗麗和花姑娘,也不是誰誰的老婆!”

  “早說啊!追個女孩子還不簡單?約她吃吃飯,看看電影不就好了嘛!”武哥

  “順便買束花,搞點浪漫!”飛哥

  “禮物,還有禮物,女孩子都喜歡!”農麗明

  “沒事多打電話多發短信聊天!”何元浩

  “多帶她出去玩!”劉俏蘭

  “帶她去網吧上機!”任航

  “教她怎麽爆頭!”蘭偉榮

  齊整了,午飯有一個算一個!全店的消費由黃公子買單!當然,最後兩個建議自動忽略!

  既然有了思路,那就趕緊行動!她明天才上班,今晚應該有空,那就約她吃個飯,看個電影。理由就是慶祝她找到工作?嗯, 沒毛病!想乾就乾!發短信還是打電話呢?短信吧!電話不太好意思說!

  “柳豔,在幹嘛呢?”

  “剛睡醒呢!你呢?”

  “我在上班,晚上我下班請你吃飯看電影唄?”

  “啊?怎麽突然要請我吃飯呢?”

  “我想追你呀!”

  “額,你真逗!那你下班了來接我唄!”

  “好,晚上見!”

  搞定,也不難嘛!啊,今天天氣真好,一點都不冷呢!晚上,市中心的街頭,一身西裝皮鞋的黃子瀚顯得格外紳士,身邊的梁柳豔看著也是小鳥依人,兩個有說有笑的逛著街,很登對!在自助餐廳吃了飯,又看了場電影才回家!跟著喜歡的人在一起,黃子瀚覺得無論是做什麽都是興趣盎然。只要她開心,自己就沒由來的跟著開心!這大概就是愛情?目前還屬於單戀的他不知道,單純的覺得這樣能使自己快樂,那就繼續保持下去好了!

  此後,黃子瀚除了上班之外,又多了項工作,晚上下班後接回下班的梁柳豔,再冷的晚上也擋不住他對這活的熱情!輪休也安排得跟梁柳豔同個節奏,平時正常上班,輪休一起出去吃喝玩樂,首府的大街小巷,有好吃,好玩的地,就有他們的足跡!店裡同事提供追妹子的建議,除了送花,都已經一一照搬!兩個人也逐漸變得親密,有事沒事就煲電話粥,掛完電話又開始短信不停!終於,過了半個月之後,黃子瀚靠一束花順利將心中的女神拿下!

  南寧電車愛情故事,也在這冬日裡,緩緩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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