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良護法殿外。
以發丘派掌門黃大牙為首的一行八人屹立殿前,這八人全部面容冷峻,望著眼前的護法殿眼神堅毅,就像是兵臨城下的掠奪者,無論發生什麽,或者殿內有什麽,必要將其拿下!
“如果不出什麽意外的話,這位同行速度稍微比我們快了一些!”
黃大牙看著被推開的殿門,故意壓低了聲音,淡淡的說了一句,微微眯起的眼睛流溢出一絲陰冷。
一路追尋到這裡,從諸多方面的細節,黃大牙猜測附近出現的神秘同行人數不多,最多兩個或者三個,大概率只有一人。
一人獨闖這陽間地府,而且還能來到這裡,是絕對不能小覷的。
哪怕是身為發丘派的掌門,這次過來還特意的帶上發丘五虎將呢。
可讓黃大牙有些意外的是,護法殿的門是開著的,怎麽裡面沒有動靜?
“黃大牙,接下來可就要看你的本事了,這座古墓雖然是照搬我們墨家的乾坤連鎖城,但唯獨這個什麽護法殿是經過改動的,而且還特意建在了通往中心主殿必經的生路上,這目的已經很顯然了,但如果有人快了我們一步,裡面怎麽沒有動靜?”
墨無機轉頭看向黃大牙,對於這種不尋常,一臉的疑惑。
此時黃大牙也就在想這個問題,但無論真沒想都沒有合理的解釋除非這個忠良護法殿內沒有機關陷阱,再或者已經被先前一步的神秘同行給無聲無息的擺平了。
顯然,這兩個解釋都非常的離譜。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直接進,按原計劃見機行事!”
最後黃大牙索性不去想了,直接乾就行了。
“哦對了,老墨,你還進不進去?”
黃大牙又皺眉反問了墨無機一句。
墨無機一聽這話,頓時吹胡子瞪眼的急道:“大黃牙,你這話什麽意思?怕我拖你們後腿?咱們相識幾十年,你一直都用這種眼光低看我,我忍你很久了,因為我們墨家機關術過於突出,而被忽略了手腳上的功夫,要不要咱找個時間單挑一下?”
“說笑說笑,緩和一下氣氛而已,墨老哥別生氣……”
黃大牙頓時賠笑,旋即收起笑容,臉上重新掛著寒霜,衝著身邊的發丘五虎將點頭暗示。
發丘五虎將立刻示意,還是按照一個極其默契的配合陣營,有人先打頭陣,有人負責臨時應變,最後的人負責殿後,左右兩側分別預防兩翼,陣型不在乎人多人少,只要精,五個人就能防禦八方,做到密不透風。
但畢竟這裡是永無天日的地下黑暗世界,黑暗中人的視線幾乎為零,全靠腦袋上的一盞礦燈照明,盡管盜墓賊對於黑暗環境十分熟悉,更比普通人應對黑暗從容一些,依然行動謹慎,如履薄冰,步步為營。
七八個礦燈的黃色光柱依次照進殿內,首先就是一通亂晃,試圖尋找著什麽,雖然並沒有看到想要找的目標,但順帶的把整個殿內的情況看了個大概。
二十四幅黑色鐵甲和一副黑鐵棺槨,至於機關陷阱,暫時未知。
這好像還只是護法殿的前殿,與一面牆之隔的後面應該還有後殿,前後殿為一個整體。
“敢問這位頂上元良何處分山甲,同是解丘人,不如出來見見!”
黃大牙邁步進入殿內,在殿內環顧四周,衝著的黑暗用高亢的嗓音大聲說了一句,聲音立刻在殿內回蕩。
這話明顯是說給躲在暗處的趙陽聽的,
黃大牙自知自己這邊人多,從一踏入殿門就先暴露了,那不如先主動坦誠示好一下。 趙陽雖然不是盜墓圈兒裡的人,但大概也能聽懂黃大牙這話的意思,‘頂上元良’是盜墓賊之間的尊稱,意思就是很有能耐的人,‘何處分山甲’是問混哪兒的,組合成一句話就是‘大哥混哪兒的’。
至於‘解丘人’是盜墓賊對自己的職稱,那總不能說‘大哥混哪兒的,大家都是盜墓賊,不如出來見見’這身份立刻就掉價了。
隱藏在暗處的趙陽聽著黃大牙的嗶嘰無動於衷,同時內心還在暗罵:“見你小姨個腿兒,你丫的那點小心思老子可全都知道,現在出去,指定就被鬼頭刀給抹脖子了。”
“這位頂上元良,您這勾抓踢杆子的本事實在是讓人佩服,能來到這裡那也都絕非一般人物,不如我們一起支個鍋,在這裡行走也容易些。”
黃大牙看殿內半天沒有應聲,又特意開口朝著黑暗大聲說了一句。
盜墓賊支鍋,那就是合夥的意思。
粽子跟盜墓賊合夥盜墓,沒有十年腦血栓都想不出這麽荒誕的事情來。
趙陽繼續當做聽不見,無論你怎麽喊,我就是聽不見,除非你有本事把我給找出來。
黃大牙原地等了幾秒鍾,看這動靜,大概也猜出了這位神秘同行並沒有打算直接現身的意思,這也正常,實力都到這種境界了,誰不是千年修行的狐狸精。
再換句話說,到底有沒有這位神秘的同行,黃大牙也是猜了九成五,不能一百個確定。
其實這九成五的猜測也是對的,畢竟趙陽不是同行,甚至還不是個人……
既然這位神秘的同行不出來,那就只能深入摸索了,黃大牙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發丘五虎將進入殿內後開始繼續往前走。
殿內一切看上去都十分的平靜,但作為老油條,用腳指頭都能想到,絕非這麽簡單,尤其是大殿中間的那二十四副黑色鐵甲,是最有可能暗藏殺機的地方,自然也成了最主要的防范目標。
哐!
殿內的平靜並沒有持續太久,突然哐的一聲門前將殿內的平靜徹底打破。
是剛才敞開的殿門,幾乎沒有任何預兆的突然就自動關上了。
其實在殿門自動關上的一瞬間,發丘五虎將是有所察覺的,並且第一時間扔出鐵索飛爪,試圖勾住關上的殿門。
也就是鐵索飛爪扔向空中的時候,距離最近的一副黑色鐵甲突然渾身動了一下,身上的鐵甲片嘩啦啦作響,舉起手中的兩米斬馬刀,徑直的斬在了鐵索上。
鏘!
這一刀力道十足,將鐵索斬在地面上瞬間濺起一串火花夾雜著碎石屑,在地面留下一道坑。
而這,僅僅只是導火索的開始。
下一秒鍾,並列兩排二十四副鐵甲全部都動了起來,嘩啦啦的鐵片摩擦聲極其響亮,二十四副鐵甲手持著各種重型冷兵器,猶如在戰場上重新復活的死士,內心還殘存著勇猛殺敵的澎湃激情,凝固的血液像是重新燃燒沸騰了起來,氣勢還是當年在沙場上的氣勢。
“是粽子!”
黃大牙一聲歇斯底裡的大吼,這些鐵甲的面罩下,是一雙雙透著死亡的白眼珠子,眼中不帶神色,但滿滿的都是冰冷殺氣。
八打二十四,人數上有著相差三倍的劣勢,但在氣勢上暫時還真就不好說,因為包括黃大牙和發丘五虎將早就將這些詭譎的黑色鐵甲預測進了危險范圍,所以第一時間就做出了反應,沒有絲毫的畏懼,也是算好了要打這一場仗。
哪怕有一丁點的畏懼,或許他們今天就不會出現在這裡了。
“老墨,自己顧好自己!”
黃大牙這時又特意的衝著墨無機喊了一聲。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老夫今天也活動一下筋骨,讓你們這些無知者瞪大狗眼看看,我們墨家不止只有機關!”
受到特殊關照的墨無機不僅不領情,反而感覺被遭到歧視而生氣的破罵了一句,同時墨無機麻利的從懷裡掏出一個拳頭大的鐵球,將鐵球奮力的砸向其中一個鐵甲粽子。
當鐵球砸向鐵甲粽子的身體,瞬間四分五裂,從鐵球內部彈射出一張由極細的鋼絲組成的鋼絲網,自動捆綁在了鐵甲粽子的身上。
正所謂萬變不離其宗,墨無機口中的其他本事,終究還是他老祖宗傳承的機關暗器。
哢哢哢……
被鋼絲網捆綁的鐵甲粽子發出低沉的吼聲,用力的伸展著雙臂,試圖強行掙脫鋼絲網在身上的束縛。
啪!隨著一聲震響,幾條鋼絲直接被鐵甲粽子強行扯斷,鋼絲形成的網也跟著全部潰散,殺氣騰騰的鐵甲粽子在掙脫鋼絲網後,舉起手中的斬馬刀就朝著墨無機劈了過來。
墨無機好像完全沒有預料到自己的鋼絲網在鐵甲粽子面前如此的不堪,另外好像被鐵甲粽子的凜然殺氣給震懾住了,大腦居然出現了短暫的罷工。
哐!
關鍵時刻黃大牙及時趕來,手中的洛陽鏟徑直撞向斬馬刀的刀身,讓其改變了劈砍的方向,幾乎是貼著墨天機的身子落下。
墨天機隻感覺到一股冰涼入魂,從來都沒有感覺到死亡會距離自己這麽近。
也絕對沒有想到打臉會這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