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爺躬著腿得意的哼著小調。
好像對眼前的這一局,心中早就有了結果一樣!
如果是摒棄兵器,拳腳格鬥,可能伍驕陽沒有那麽容易找到破綻。
但是應龍修習的武術太過於極端,一身硬橋硬馬的橫練功夫本就遲鈍,再加上二者手中兵器的克制。
這一場其實早有定律,要不了幾個回合,應龍便會敗下陣來!
場中短暫停頓。
伍驕陽先發製人,身形加速,矛鋒直指應龍刺了過去,伍驕陽突然發難,驟起的速度加上蟠龍矛身的長度,讓應龍退無可避。
砰的一聲!
雙錘一左一右相交,重重的砸在一起,夾住了伍驕陽衝刺的蟠龍矛頭。
兩錘相撞的力量順著長矛傳到伍驕陽的雙臂上陣陣發麻,感受著應龍這頭蠻牛的力量。
伍驕陽轉動手中長矛抽回,然後迅速舞動。
應龍的眼裡緊接著呈現出了一片密集的槍花,手中雙錘連連揮舞,試圖抵擋。
幾秒鍾後,槍花停止。
伍驕陽的聲音傳了出來。
“承讓了,應龍兄!”
聞聲,應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上。
遍布著一些淺淺的刺傷痕跡,鮮血自上而下緩緩的流了出來。
如果剛才不是切磋,伍驕陽的矛頭刺得再深一點,恐怕自己現在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
“佩服,甘拜下風!”
應龍瀟灑的承認了失敗,退到了場外。
場下的村民掌聲響起,歡呼連連!
“第一場比試結束,伍驕陽勝!”
“第二場林知音對炎月,準備開始!”
金爺話落,場下聲音遏止。
林知音和炎月一左一右走進場中,兩個女人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炎月雙手各握一把鴛鴦刀,長刀之前,短刀在後,直接朝著林知音的方向衝襲過去。
林知音身形未動,靜靜的注視著眼前,待到炎月身形將至時,身軀踏地躍起,手中的黑鐵戟朝著前方重重的劈了下去。
炎月改攻為守,雙刀交叉身前,擋住了這一下攻擊,胳膊被震得陣陣發抖。
左手短刀趁勢勾住黑鐵戟前端月牙,身形貼著戟身旋轉移動,試圖貼近林知音。
林知音右手握戟,猛的一抖,震開了炎月的攻勢。
炎月後退一步,心裡暗自打量著眼前的人。
“她的力量怎麽和應龍差不多,該死!”
炎月繼續攻擊,試圖再次貼身林知音近前,她明白自己鴛鴦刀靠近了才能發揮威力。
林知音一招一式的化解著炎月的攻勢,始終把距離控制在長戟之外。
終於,炎月找到一個機會!
雙刀勾住長戟月牙,猛地向後一帶,慣性力量拖著林知音的身軀向前,抽回短刀徑直劈向林知音的面門。
鋒利的刀身迎面將至!
林知音選擇長戟脫手,身形猛衝,身軀微側,避開了迎面這一刀。
趁勢貼於炎月身前,雙手抱住炎月腰軀,朝著場下重重的扔了出去。
炎月心驚不好,身體空中無法借力,眼看要摔到場外!
手中雙刀迅速揮出,刀刃空中旋轉,朝著林知音飛了過去。
林知音被炎月這忽如其來的反擊震驚了一下,幾個轉身騰挪避開飛刀,但自己也跳出了場外。
場下伍驕陽看著林知音使出的招式,無奈的向後退了幾步。
接住了降落的炎月,
關心道。 “沒事吧!”
炎月的臉上泛起了一陣紅暈,迅速掙脫走開,輕輕的說了一聲。
“沒事。”
林知音看著這一幕,心頭的妒火湧了上來。
走到伍驕陽的身前,略帶幽怨的語氣說。
“哥,你偏心,上次你扔我出去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伍驕陽頓時啞口無言,上次那不一樣啊。
隻好訕訕的笑了兩聲。
“嘿嘿,嘿嘿!”
座上洪爺看著炎月這妮子,臨了還能使出的一記飛刀退敵,心裡讚賞!
這麽短的反應時間都可以想出辦法,把敵人逼出場外,此女心思之細膩,絲毫不輸於伍驕陽。
金爺看著同時出場的兩人,沉聲道。
“第二場平局,林知音,炎月同時出場!”
話聲一落,場下再次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雖然這一局沒有分出勝負,但是帶給他們的視覺體驗已經足夠,年輕一輩的風采盡顯!
金爺抬頭看了看天色,烈陽高照,應該快到正午了。
交代眾人先用午飯,午宴過後再繼續最後的一場比試。
午宴上,應龍和伍驕陽互相推杯換盞,酒來酒往,好似多年的知己一般。
互相交流鑽研著彼此的不足之處。
林知音和炎月二女,則忙於應付村寨裡的人們相互敬酒。
畢竟女中豪傑要比男人稀少,好在後面她們不需要再比試。
一來二去,二女也漸漸的也有些面色泛紅,酒勁上頭。
衛軒端坐於角落,也少與人交流,倒是引起了伍驕陽的注意。
這個人好像很孤僻,記得洪爺提起過這個人,能讓洪爺掛在嘴邊的,一定不是差手。
伍驕陽提著一壇米酒,來到了衛軒近前。
“衛軒兄,怎麽獨自一人端坐,何不上前與大家飲酒談樂!”
伍驕陽倒了一碗酒遞給衛軒。
衛軒接過,回答說。
“一個人獨處慣了,不太喜歡嘈雜!”
伍驕陽沉思道。
“我看衛軒兄,應該不是金刀村的人吧!”
“哦~,你是如何得知!”
衛軒饒有興趣的回答著。
伍驕陽笑了笑說。
“因為我也不是來自木元村的人,所以我和你有同樣的感覺!”
看著手中的酒, 一飲而盡,衛軒說道。
“可能吧,同是天涯人!”
二人在角落互相寒暄著,訴說著彼此心中的無奈,一壇酒很快就見底了。
此刻的伍驕陽好像找到了在這個世界裡,有著和自己同樣遭遇的人。
伍驕陽痛快的說。
“今天的酒喝完了,待到我們比試過之後,再來痛飲三大壇!”
“好,伍兄有此豪興,自當奉陪!”
衛軒大笑著。
遠處的金爺看著二人如此投緣,心裡不禁感歎。
衛軒這孩子幼時便被人從外面撿回村子裡,身邊一個親人都沒有。
唯一的物品只有繈褓中的一對指環,上面雕刻著一個“赫”字。
這麽多年也鮮有人原意與他交心。
從此便沉默寡言,潛心習武,直到今天伍驕陽的出現,才讓這個孩子有了現在的改觀。
荒蕪的大漠裡。
一群浩浩蕩蕩的人馬,大約百十來人,整齊有序的前行著。
領頭的是一位中年男子,坐在駿馬之上,腰間別著一把長長的彎刀,眾人皆身著土黃色的鎧甲,左胸前刻畫著一枚柳葉圖案的標志。
一名鎧甲士兵朝著中年男子稟告說。
“百川大人,再過幾日我們便能到達木元村,不知柳長老這次的消息是否屬實,前幾次我們均無功而返!”
中年男人望向士兵,沉聲說道。
“不該問的別問,知道得多了,腦袋就留不住了!”
“所有人加速前進,沿途不準歇息,否則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