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趙兩國明擺著要乾仗,江柏等人到趙京後,未見有趙國官員迎接,一行人沒進趙京,徑直去了趙京外的霞光寺。
霞光寺主持方丈法號澄淨,比行嗔和尚矮上一輩,聽聞來人後,親自前來迎接,見隊伍中只有一位和尚,走上前來。
這位白須布臉的老和尚對行嗔行禮:“師侄見過師叔!”
行嗔對素未謀面的師侄道:“免禮!免禮!”
澄淨又轉向蕭珉:“貧僧見過靖王殿下!”
蕭珉上前托起高僧:“大師不必如此!此行舟車勞頓,還請澄淨大師備些齋飯,準備僧寮,讓眾人先歇息。”
“諸位,這邊請!”澄淨給眾人引路。
跟隨在後的筠兒,在江柏身邊嘀咕:“哥,齋飯不好吃!”
江柏沒好氣道:“你個小饞貓!”
“哥!你一定有辦法給我弄好吃的,對吧?”江柏沒拒絕,筠兒就知道有戲。
這兒的烹飪方式,主要是蒸、煮、烤,沒有炒,原因是缺少脂肪,動物脂肪可不是普通百姓用得起的。
思考一番後,江柏對筠兒說道:“今日沒法子,明日給你弄好吃的!”
心中雖有不樂,筠兒依舊乖巧得點頭。
江柏快步走到前方,行禮後說道:“澄淨大師,不知菜園是否有空地,我想借用一下,催生一些芝麻!”
行嗔和尚,進了這霞光寺後,心中也苦,又得過沒酒沒肉的日子,聞江柏所言,頓時想起了那美味的二八醬,為了飽口舌之欲,他搶在澄淨前就開口:“師侄,菜園的空地,借用一下!”
澄淨伸手,招來一個瘦瘦高高的和尚,對行嗔道:“師叔,這是本寺的典座,由他領師叔去菜園!”
典座和尚,衝行嗔行禮:“見過師叔祖!”
“和我講話沒那麽多規矩!”行嗔表現得性急,“快帶我們去菜園!”
典座領著行嗔等人離去,靖王則笑道:“你這師叔最愛吃食,不過你放心,他不會在寺裡亂來!”
寺院有戒律清規,動物脂肪無法用,江柏打植物脂肪的主意,筠兒催生的芝麻,被炒製後,放於石磨中,研磨後,再至於陶製容器內,注入清水,利用油脂比水輕的特性,靜置一段時間,芝麻油便浮在了水面。
擔心蕭珉一行在趙國境內刺探情報,蕭珉一行到的第二日,趙國便派人來進行這場比試。
澄光塔下,不喜齋飯的筠兒,吃著江柏做的蔥油餅,江柏在告知典座,有哪些植物,如芝麻一樣,可以榨出油脂,壓榨方法,他就不甚了解了,只能告訴典座,用力擠壓。
趙國參加該場比試的人到了,帶頭的身著杏黃色龍紋袍子,表明他是趙國的太子爺。
秦衡給眾人小聲說道:“帶頭的那位,是趙國的儲君,名叫趙平!”
秦衡這話是講給江柏等人聽的,蕭珉作為細作頭頭,對這些了然於胸。
江柏觀察著趙國一行人,接待此行的人,是作為中立勢力的澄淨,蘇唱,楊霜,至於行嗔,澄淨所做之事,本應他來,這貨可不管這些,同筠兒一道享受蔥油餅。
“趙平身後的黑衣人,名叫樂霸,修煉的規則是暗,實力已達到宗師境界,不出意外,今日宗師級別的比試,對方是此人上場!”
江柏目視一行中的一位女子,此女極盡枯瘦,讓人感到一陣陰森:“那個死氣沉沉的女子,也是修煉規則的嗎?”
秦衡說道:“那女子叫月沛,
名為沛,修煉的卻是死亡規則,受規則影響,她本人看起來有些駭人!” “他們當中,修意的人是誰?”江柏更關心自己的對手。
秦衡的目光掃描了兩遍,未見有與情報符合的人物,轉頭看向蕭珉,抱拳後:“王爺,請恕卑職情報工作未做好,今日第三場比試,對方由誰上場?”
蕭珉端著茶杯:“等比試開始,不就知道了嗎?”
江柏就不高興了:“你個老東西,待會兒是我去拚命,快點講!”
江柏如此無禮,蕭珉臉上無半點怒色,就沒人斥責江柏無禮,蕭珉呷了一口茶:“和你比試的人,是太子趙平!”
趙平雖說是趙國儲君,可江柏階級觀念弱,不覺趙平有多了不起,他轉頭看向巫斌:“巫哥,和那人打,我有幾分勝算?”
巫斌實話實說:“自古,王室之人,所修意稱為一言九鼎,你就算有意,面對一言九鼎,勝算基本為零,何況你還沒有意!”
“我上場後,直接認輸!”確定自己打不過,江柏開心吃餅。
“打打看!說不定你打得過!”蕭珉勸道。
“上去打的不是你,你當然這麽講!”
“一路上練刀如此辛苦,不想看看自己長進了多少?”
江柏不接話,給了蕭珉一個白眼。
此次比試,由大儒楊霜主持,他已知曉梁國由何人上場,獲得趙國的比試名單後,他走到塔下空地中央,手握毛筆,憑空書寫起來:“鎮魔之約,告知諸君……”
後續所寫為年月日,雙方為誰……待寫完後,楊霜筆尖一指,浮空的毛筆字瞬間炸散,收筆後,楊霜開口道:“第一場比試,梁國巫斌,趙國樂霸!”
巫斌上場後,江柏發現他未攜帶兵器,他不練馭兵之道,那日授藝,刀法那般出神入化,江柏心裡暗道,這個武癡,可不止三四樓那麽高!
黑衣人樂霸登場,江柏發現,這黑衣人,所穿黑袍比他本人體格要大,看上去松松垮垮,江柏不相信,這般人物,會沒一件合身的衣物。
兩大宗師位於場地中央,楊霜宣布比試開始後,飄然後撤,整個場地留給二人,二人皆未率先出手,巫斌站立未動,樂霸雙手背於身後,彼此注視彼此。
以為有比試下餅的筠兒,看著場上兩人,問道:“他們為什麽不動手?”
武俠小說看了不少的江柏,對其講道:“高手過招,無招勝有招!出招即漏破綻,破綻被對方瞧去,離輸就不遠了!”
行嗔和尚,已經下肚四張蔥油餅,摸了摸嘴,說道:“大兄弟說得頭頭是道,自己武藝怎那般稀松?”
“每日給你們做吃食,哪有時間練武藝!”
行嗔又拿起一張餅:“你還是研究吃食吧,打架的事,和尚來!”
筠兒手裡捏著餅:“哥,待會兒我上場怎麽打?”
“直接認輸,你被打疼了,哥會心痛的!”江柏理所當然道。
“好!”筠兒應聲後,開始往嘴裡塞餅。
秦衡瞄了眼蕭珉的臉色,見其無變化,才未語,真不知靖王是什麽打算,讓這兩兄妹上場!
場上,對峙已久的兩人,有人出手了。趙國一行人來的早,澄光塔下的落葉還未打掃,一片落葉從巫斌腳下上升,行至巫斌手掌時,他手掌輕扇,落葉旋轉著,直奔樂霸面門。
雙手背立的樂霸,見落葉奔來,輕輕揮動寬袖,落葉改變軌跡,衝他的袖子去了, 觸袖落地,袖子未動半分。
試探結束,雙方隨即動手,近身後,巫斌雙手握拳,每打出一拳,身上的勁裝便傳出一聲呼嘯,呼聲連綿不絕,可見其出拳之快。
樂霸面對拳頭,用袖口裝,用掌接,將拳頭引到快力竭時,再將拳頭拍回去,兩人你來我往中,樂霸身上的黑袍,逐漸鼓了起來。
兩人拆招到後來,江柏已看不清拳路,他問道:“巫大人修煉的是何種規則?”
“和我一樣,力!”此話出自薑晃,他凝視場中二人的比試,眼睛都不願眨。
場上兩人,你來我往,對決看似輕松,其實不然,二人的下身,每挪一步,地上就龜裂一次。
樂霸身上的袍子完全鼓起,其反擊開始了,寬袖飛起,遮擋巫斌的視線,掩護自己的出拳意圖。
江柏在巫斌身上看到了太極,他接拳但不硬吃,先做引導,力竭收拳後,再挪身形,恭候下一拳。
樂霸鼓起的袍子,瞬間乾癟,變化來了,面對樂霸的這一拳,巫斌不以掌接,而以拳對,一拳出,下一拳跟,樂霸被打得節節後退,袍子開始充氣。
十多拳後,巫斌一拳力道陡增,樂霸掌接不住,整個人倒飛出去,雙腳落地,地面龜裂一片。
暗規則的能力是吸收,吸收各種能量後,用於反擊敵人,巫斌連續十多拳,打出的能量,超過了樂霸的吸收效率,這才將其擊飛。
樂霸調整氣息,鼓起的衣物漸漸乾癟,隨後又重新鼓起,觀戰的江柏,覺得世界安靜了,眼前的光線黯淡了,空氣也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