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神將,你這房子倒是不錯。比我家可大多了。”
乾巽抬頭仰望眼前的大殿,戲笑道。
“陛下,臣惶恐,這都是百姓所贈,實非吾願。”
一身金甲的嶽飛鵬突然出現,半跪於乾巽身前道。
“行了,你這破廟我才懶得管,還是我家住的舒服。”
乾巽擺了擺手,心中也沒了玩笑之意。
“我此次來這,打算給你尋個差事,要不要乾。”
乾巽淡淡道。
“臣願為陛下赴湯蹈火!”
嶽飛鵬滿臉欣喜,抱拳道。
“行了,不是啥大事。”
乾巽聞言眉頭直跳。
當然,如今的他,已經不在乎嶽飛鵬對自己的稱謂了,畢竟與言論之罪相比。
他接下來要做的可以說,是倔這大頌之根基,若是被發現,這一縣百姓都得跟著陪葬。
實際上,如果不是天庭隱遁,人道治世,他這種行為直接就會被天雷轟頂,整個青州直接灰飛。
乾巽右手朝虛空一握,一卷一尺長的畫卷出現在乾巽手中。
畫卷之上,一條土黃色的五爪小龍環纏繞其上,似乎是察覺到了些許不對。
松開了緊抓畫卷的爪子,好奇望著周圍的行人,眼神頗為靈動。
也不怕生,騰飛而起,在眾人之間穿行,嬉戲。
“郭北縣山河社稷圖!這是地脈龍氣?!”
嶽飛鵬望著乾巽手中那卷畫卷,以及那條在人群中玩鬧的三寸小龍,口中驚詫道。
“這確實是郭北縣的山河社稷圖。”乾巽點了點頭道。
“至於那地脈龍氣,算是在我意料之外的產物。”
“沒想到地脈龍氣這麽喜歡這山河社稷圖,盤旋其上,被我一起攝來了。”
看出了嶽飛鵬的疑惑,乾巽解釋道。
“陛下,不知你將這山河社稷圖取來所謂何事,是交代臣守護之?”
嶽飛鵬開口道,對於乾巽拿出這山河社稷圖,祂並不能理解。
“我想讓你將神格融入這山河社稷圖,將你的權柄擴散到整個郭北縣。”
“屆時在這郭北縣內,你的實力會堪比法相境。”
“通過這山河社稷圖,你還可以監察整個郭北縣域。”
“其中記載了郭北縣大大小小所有事宜,入境之妖魔皆可被其察覺。”
“當然,如今僅能監察天人之下。”
嶽飛鵬聽著乾巽輕描淡寫的講著山河社稷圖的功用。
心中卻是越發凝重駭然,這哪是恢復地利,平衡氣象的山河社稷圖啊。
簡直就像是天庭那分封諸神的封神榜,甚至功能更加完善,自帶監察天下之功用。
貪官汙吏無所遁形。
只要帝存,則王朝萬世不滅。
哪怕在那北頌時期,大頌太祖戰敗百國,王朝氣運一度達到三品之時,他都從未聽聞這等神物。
自己這位陛下,果然不愧是天生紫薇帝命者。
此等手段機緣卻是令人駭然。
“臣惶恐,如此重寶,堪稱王朝萬世之基,當由陛下親掌之,非臣一武將可以接手,望陛下收回成命。”
嶽飛鵬卻是直接拒絕道。
乾巽聞言滿頭黑線。
他就知道。
還王朝萬世之基石,他還是第一次知道,三個人也能被稱為王朝的。
而且他在解決王朝之主,忙碌命的結果前,他是不可能會去當皇帝的。
“好了,
讓你拿著就拿著,屁話那麽多幹嘛!難不成你想讓我親自去監察這郭北縣域?” “那我要你這個手下幹嘛。”
乾巽不滿道。
“我……”
“我什麽我!你廢話怎麽這麽多!一句話,乾不乾,不乾滾蛋!”
“……臣接旨。”
對這種倔驢,果然還是直接下命令的好。
見半跪在地上遲遲沒有抬頭的嶽飛鵬,乾巽心中歎氣。
語氣微緩開口道。
“我如今手下就你一個人能用,你能讓我指望誰,不讓你乾,總不能我自己乾吧。”
“況且,這社稷圖擁有我的真靈烙印,你不必擔心,以後會有人借此呼弄我。”
“你要是實在不願意,等以後這山河社稷圖誕生靈智,便交給它吧。”
“臣明白了。”嶽飛鵬抱拳,沒再多言。
“去吧,三天內融合完畢,不然地脈龍氣遲遲不歸,會導致這郭北縣地氣不穩。”
乾巽擺了擺手,索然無味道。
……
見那嶽飛鵬離去,乾巽感到心累,這家夥雖然忠誠,但太倔驢了,認死理。
和倔驢講話真心心累。
以後再也不問祂了,純粹自己找罪受,直接下命令就行。
只是,為何總感覺自己被算計了……
……
神靈空間內,嶽飛鵬盤腿而坐,著手將神格融入山河社稷圖。
並沒有因為被罵而沮喪,反倒面露笑意。
為帝命者,怎能無威嚴決斷!
如此方為帝君!
……
乾巽見事已成,也不想在這青山多待,直接轉身準備離去。
“嗯?”
乾巽沒走幾步,便停下了腳步,眉頭微皺,朝一名正在朝山神像祭拜的中年富態男子望去。
在如今的郭北縣,那中年富態身上居然還有陰氣。
伸出手,將那富態男子身上那縷陰氣拘來,看著手中這縷鬼氣。
乾巽眉頭緊鎖。
這郭北縣怎麽還有鬼氣?
還是那般駁雜微弱。像是剛成型沒幾年。
這種程度的鬼怪,面對那山河社稷圖無所遁形,浩然正氣劍降下的一縷劍氣便可斬之。
如此鬼怪, 在如今的郭北縣本該沒有任何生存空間。
可是它偏偏卻出現在了自己眼前。
如今手中這縷鬼氣,讓乾巽心中微凜。
這其中必有蹊蹺。
熄了心中歸去之意,走到一拐角處,顯出人形。
隨後朝那富態男子走去。
待那男子轉身,看清了男子的面容後,乾巽心中頗為訝然,沒想到竟遇到了熟人。
……
唉……
也不知這青山山神,能否治好墨塵身上的怪病。
如若真的沒辦法……
不同於兩月前的意氣風發,如今的江聞,額頭隱隱有皺紋顯現。
將帶來的三根祭神香點燃,對著神像拜了三下,隨後將香火插在那巨大的香爐中。
如今,他只能將希望寄托在這山神身上了。
做完這一切,江聞轉身準備離去,他的家中還有許多事物需要處理,大雪對江家這種商業家族,還是產生了不小的影響的。
突然,遠處的議論聲引起了江聞的注意。
江聞下意識的望去。
卻是一手持白玉扇的青衫書生。
一眾郭北縣居民見之,小聲議論著。
江聞見後,便收回了目光,並未在意。
畢竟,由於那乾公子便是長發,長衫,白玉扇的行頭。
讓此等裝扮,在這郭北縣青年中掀起了一場熱潮,連帶著白玉和扇子的價格猛漲。
然而那位手持白玉扇的青衫書生,卻是徑直朝他走來,待看清了來人面目後,他卻是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