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從哪聽說的?我怎不知道?”黃大撓頭,疑惑地看向黃二。
黃二則是看向白術,在兩妖心中,白術的智慧要超過它們,此時正是需要參考白術意見之時。
白術知道這件事嗎?他當然是不知道的。
白術此前從未聽過此事,但他稍稍思索便可知道,這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信息。
這麽說來,他窩裡的那個何首烏,應該也是靈草或是寶藥之一。
那何首烏有自我意識,還告訴白術,它最近快要成熟了,他馬上就可以吃到了,但好巧不巧,這個時候竟然會有獵人來找,而且是懂一些術法的獵人,真是讓刺蝟頭大。
白術撓了撓頭,又飛快點頭,然後自信地說道:“我倒是聽過這些,只是不太清楚數目。”
黃二看向黃大,“你看,白兄也聽說過,反正不管有多少,土地爺都是知道的,這種藥,在誰家裡,就是誰的,別人也搶不了。”
黃大點頭,“對啊,誰搶誰就是壞了規矩,但沒想到咱家裡的這種藥根竟被叫做靈藥。”
“......”
聽兩妖的對話到現在,白術終於懂了,之前的很多疑惑,在這一刻也全都被解開。
也就是說,這片地區有一個潛規則,靈藥寶藥在誰家生長就是誰家的,不能去搶,為什麽不能搶?為什麽群妖都會遵守這個秩序?
在白術看來,大概率只有一個情況,一個地方秩序井然,一定說明這片地界,有一個強大的中央集權,一定有一個很厲害的大boss,在管著這片地界,讓這裡沒妖敢造次,與此同時,幾個職位的名稱也是浮現在了白術的腦海中。
比如山神,城隍之類。
還有,之前土地爺話中有話,白術有的地方沒有聽懂,比如為什麽他們對靈藥有責任,是因為靈藥生在他家,生在黃家,所以靈藥就屬於在當地居住的生靈,但同時,靈藥也屬於這片山野,家中有靈藥的妖精要肩負保護靈藥的責任。
這同樣是這片地區的規則之一,對於黃大黃二來說,它們修行數百年,自然知曉這些事情,但白術剛穿越到這個世界7年,他自然是不知道的。
那為什麽土地爺沒有將這件事明說呢?這是不是說明,土地爺並不知道他穿越者的身份,所以,隻當他也是一個修了幾百年,開了智慧的妖精。
於是,在土地爺的眼中,白術理應聽說過這件事,所以不用解釋。
一切都說得通了!白術的身體有些激動地微微發抖,這次最大的收獲,應該是這些信息,沒有這些信息,他如何和這裡的妖精靈怪打交道?
白術一言不發地思考著,然後和兩妖並排著朝山中行去。
只聽得黃大再次詢問道:“你知道這麽多,為啥子不和俺說?”
黃二撓撓頭,“俺是前幾天,從山裡見了個道士,他和我說的,後來他一閃身沒影了,我找都找不到他。”
聽黃二提到一個道士,白術不準備繼續沉默下去了,他問道:“道士?山中住著的?”
黃二點頭,“應該是。”
白術:“他說了什麽?”
黃二思考了一會,“還能說啥?不就是和俺說了山裡的靈藥寶藥的數目唄。”
白術搖頭,“其他的呢?他和你說這個,總有理由吧?”
黃二尷尬一笑,“哈哈,其實,人家當時也不算和俺說話,看著像自言自語,當時我在林子裡看到那人,那人看著有點迷糊,
像是喝了酒。” “指著俺就說道:吃了靈藥修出丹的黃皮子?到了渡劫的時候了...這山裡的七靈藥,兩寶藥,一寶地,一個都不讓俺拿......”
白術呵呵一笑,他看了看兩妖,“這道人不簡單,你即將渡劫,可以找人討口封,他一眼就看出來你的境界,而且還知道不少山裡的秘密,比你們這些活了幾百年的妖修都明白,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黃大黃二一起撓撓頭,一臉懵逼狀,黃大則是再次憨憨發問,“這,能代表什麽?”
白術扶額,看來它倆比他想的還要思維簡單一些,他解釋道:“這說明,這個道士能和咱們這裡的大佬深度交流,可能是山神,也可能是城隍,他的道行一定不淺,大概率超過你倆。而且,應該還很有不俗的人脈和關系,說不定還認識不少仙家上神哩,否則一個普通道人,隨便打聽就能打聽到這種消息嗎?”
“你們要是有想法,可以試試拜人家為師,說不定能更上一層樓,人家給你指點一二,阻礙你們數十年甚至上百年的關竅說不定就能打通。”
聽到這裡,黃大黃二瞬間明悟,我焯我們自己當初怎麽就沒想到這麽多東西?回過神來後,四個灼灼的目光看向白術。
白術被它倆盯得有些不自在,於是趕忙開口緩解尷尬,“怎麽了?我就是簡單說說。”
黃大道:“不愧是白兄,就是聰明,就是智慧!俺們怎麽就沒想到這麽多捏?!”
白術汗顏,他作為人類,分析這些東西是再習慣不過的了。
黃二則是一臉向往,“俺和那高道一定有緣, 說不定真能拜他為師,修成妖仙。”隨即,黃二扭頭看向白術,“白兄,你知道如何找到他嗎?”
白術當場尬住,開始懷疑刺生起來,他真的只是正常分析,但這種級別的分析,對於黃家兄弟來說似乎有些朝前。
現在的情況是,黃家兄弟有點什麽問題,都會想著要請教他,無論他能不能真的解答。
白術覺得,這樣不好,他是一個謙虛的刺蝟,於是趕忙擺手搖頭,“黃二兄弟,我如何能知道那道人的去向!如此高道,人家逍遙自在,想去哪就去哪,你我只能憑緣分相遇,主動找基本沒戲的。”
“......”
三妖就這樣說笑著回到了自己的老窩之中,黃石村內,趙神婆拿著劉老太給她的一袋銅板就回了家,這是她這幾天夜以繼日給人消災解難所得到的報酬。
但此時的趙神婆卻一點也不開心,她感覺自己的眼睛有些乾澀,內心煩躁,剛剛做飯的時候,還因為急躁摔碎了一隻碗。
如果她此時找一個鏡子看一看自己,她一定會發現,自己的雙眼,已經布滿血絲了。
趙神婆有些虛弱地癱在了自己的躺椅上,今年她已經56歲了,多年來她一直都是自己照顧自己,她的丈夫十多年前就已經過世了,膝下並無一子一女。
此時,她感覺自己無精打采的,感覺做起任何事來,都沒有一點力氣,即使現在剛剛吃完一頓晚飯,但還是感覺沒有力氣,身體軟綿綿的,簡單來說,趙神婆的身體健康出問題了,她現在感覺,自己已經是一個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