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位妖族落座之後,接下來,便是送禮的環節。
妖族沒有人那麽多的講究,不需要和人一樣,準備那麽多的大禮相送,也沒有金錢貨幣之類的概念,同樣也沒有什麽複雜禮數的約束。
這次舉辦黃二的百歲宴席,也只是相當於一次歡樂的聚會而已。
畢竟,黃家的黃鼠狼即使再靈活,它們也不是依靠生產創造來維持生計的,它們是采集社會,食物什麽的,需要去現采集,現采現吃,也不會耕種田地。
所以,黃家即使有不少開了靈智的妖精,但畢竟它們依舊是采集社會,能積累下來的吃食,也不會太多,提前幾天籌備,也只能用一些相對新鮮的食物,來招待各位來賓。
但除了黃家,其他的幾家,即使是百歲,兩百歲大壽,也是難以準備到如此齊全的山果,野菜,蟲類,肉食等宴會用品的。
青雀率先拿出了禮品,以及另外兩位雀族也是拿出了自己的禮品,這些禮品是被它們放在樹梢上的,一個雀族飛到了樹上,從上面銜住了一串紫色草葉便飛了下來。
白術等其他妖精同時動了動鼻子,它們都聞到了一股濃鬱的香氣,這香氣有些辣,十分好聞。
白術也是看到了那串植物的樣子,那是一串乾燥的花朵,花朵四瓣呈淡紫色,白術想了想,這應該是丁香花,應該采集到有一個月左右了。
黃二眼前一亮,親手接過這份乾燥的丁香花,然後就將其放到了自己的身邊。
這不是什麽很珍貴的東西,除了各家可能擁有的藥材,各家妖族便沒什麽真正珍貴的東西了,它們不是那種有洞天福地的,可以在山中稱王稱霸的大妖。
並不是所有的妖精,都是白術。
在這種場合中,心意到了便是好的。
接下來,拿出禮物的是那三個大老鼠,第一個老鼠拿出的是幾塊看起來有些透亮的石頭,這石頭還散發著微微的樹脂香氣,聞到這味道,白術想了想,這應該是琥珀,是樹脂之類的東西。
另外兩個老鼠,也拿出了一些石頭,不過都不是這種琥珀了,而是看起來漂亮的鵝卵石。
黃二也是高興收過,拿到這琥珀的時候,它也嗅了嗅,然後道:“這石頭不一樣,有樹的味道。”
那大老鼠點頭,“對對對,這就是從樹下找到的,感覺挺好聞的樣子。”
黃二看向他左側的白術,“白兄,你可知道這是何物?”
白術:“這是琥珀,應該是樹上流出來的粘膠所化成的,你們應該見過,一些樹上應該會流出一些粘水來。”
黃二點頭,“對,那個我知道,很黏的,之前舔了一次,舌頭給我黏住了半天。”
白術的嘴角一抽,心道不愧是你啊黃二。
白術想了想道:“這東西好聞,長期聞聞有好處,但是別吃。這些樹上的粘膠流出來之後,漸漸就變硬了,看著像個石頭。”
那大老鼠也是不斷點頭,“對,就是好聞,好看。”
接下來,白術沒有繼續多說什麽,既然自己已經開口了,白術也沒必要再等下去了,他同樣拿出了自己的禮品。
白術拿出了一個直徑三厘米的黑塊,這黑塊有淡淡草木清香,黃二等妖第一口聞到,就全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黃二此時感覺自己的雙手似乎有些微微發抖,“白兄,這是種草藥吧?”
白術點頭,“是何首烏,我家的藥已經被我吃了一半了,今天拿一點給黃二兄弟也嘗嘗。
” 另一邊的黃大直接饞得幾乎要流出口水來了,其他的妖精也是一臉震驚的模樣。
那三個大老鼠,也是愣住,不是,這麽珍貴的靈藥,你說拿出來就拿出來了?雖然這一點也不算什麽。
青雀也是愣住,雖然不至於羨慕吧,但它還是感覺不可思議,只能在心中不斷感歎道:不愧是白兄,一出手就是不凡,以後等我也百歲的時候,也來邀請白兄赴宴。
然而,下一刻,青雀卻愣住了。
青雀突然間想到,他既是到了百歲,憑他和他的同族的這幾張鳥嘴,能籌備到什麽宴會的食物呢?蟲子?樹葉?累個夠嗆也湊不夠吧?好
想到這些,青雀也是心中憤懣,鳥類沒有雙手,就連籌辦宴會都這麽難嗎?!
黃二聽到是何首烏,他也明白了,這應該是靈藥吧?白兄怎麽說給就給了?他是要呢,還是不要呢?
正猶豫著, 白術又將這小塊的何首烏朝黃二那裡推了推,一直推到了黃二的懷裡。
黃二隻覺得自己的懷中一沉,低頭一看,這何首烏已經被推到了他的懷中了,他看向白術,“白兄,這東西會不會有些太貴重了?”
白術搖頭,“這塊比較小,更何況,之前的那晚,多虧了黃二兄和其他黃家兄弟的幫忙,否則我也是束手無策,只能逃走的。對了,我這裡還有點東西。”
其實,只有白術知道那一晚的驚險,若不是黃二帶了好多同族來幫忙,他當時就只能逃了,水形陰兵畢竟太多了,他不好對付。
若是逃走了,對方找妖報復,承山老和尚是人,可以找人幫忙,小青有很多同族,蛇群自然不怕,青雀可以隨便飛,蜘蛛妖的魂體雖然也可以飛天,但終究是有限度的,更高層的天空,需要一定的境界才能夠飛上去。
但只有他白術,是獨自一妖生活,到時候若是那蜘蛛妖單獨找上了他,雖然白術有信心能贏,但付出的代價,可能是神魂的重創,甚至會斷掉後面修行的路。
說完,白術又從後背的背包中抽出了一樣東西,那是個銅製的小香爐,上面覆蓋著一層布,白術將其放在了石桌上,這石桌也不知道的是誰切割的,表面雖然坑坑窪窪,但卻維持了一個大體的平整。
打開這塊布,人巴掌大香爐裡的東西也是浮現在了眾妖眼前。
最先送禮的大老鼠驚訝道:“這是,碎掉的草?”
黃大的見識比較多,他搖了搖頭,“這明明是打碎的香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