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沒反應呢?不該驚訝,歡喜,或者厭惡也好啊?”李雨菲對陳瀾目無表情很是有幾分不適應。
“其實我猜到了。”陳瀾隻好道。
“那你怎麽說?”李雨菲問道。
“我要說我倆不合適,我配不上你,你接受嗎?”陳瀾說道。
“你這是給我發好人卡了?哈哈!”李雨菲都快氣笑了,心說向來是老娘給其他人發好人卡,今天真是活見鬼了!
“沒那個意思,只是……天太晚了,你回去休息吧。我這兒指不定什麽時候來患者呢。”
“哼。我覺得,咱倆還挺般配的,光論外形,我小巧,你高大,我就喜歡你這樣高高大大的!”李雨菲也是豁出去了,反正,她骨子裡就是潑辣,性格風風火火。這一次,她確實挺看得上陳瀾的。
陳瀾心說,我其實也挺喜歡你。要不是“後世”的記憶,我能有你這樣的女朋友,真是做夢都該笑醒。可惜啊……
他真不知道兩人之間後來到底出了什麽問題才導致漸行漸遠。是三觀不合?或者自己不知情的誤會?抑或其它原因?
他總不能跟現在的李雨菲說後世的事情,找現在的李雨菲溝通還未發生的情況,說了人家也不相信,只會認為自己油嘴滑舌開玩笑,或者認為自己神經病!
有種陷在後世的陰影裡走不出來的感覺,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就在這時候,120救護車的聲音響了起來。
陳瀾急忙往外面跑:“不好意思,有任務了!”
話說,在以前,他從不覺得120來是好事。
當然,這一次也不是什麽好事,只是恰好幫陳瀾解了圍。若是再和李雨菲待下去,他怕尷尬死。
看見陳瀾“落荒而逃”的背影,李雨菲覺得,這個男人有點意思!
120送來的是幾個酒鬼,其中一個傷得還挺重,好像是聽說喝醉了,把自己當成了啄木鳥,一個勁地用頭磕樹,想要從裡面叼出蟲子來吃。還有一個則是將共享單車當成了被子,往身上蓋,不小心被腳踏板夾傷了關鍵部位。
酒鬼嘛,各種離奇的事情都有。
李雨菲在搶救室門口遠遠地望了一眼,見陳瀾忙碌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個有意思的男人,認真工作的時候真的好帥!她一定不能錯過!嗯,一定要將陳瀾追到手!
俗話說,女追男,隔層紗,她就不信了,陳瀾真的對她不感興趣!你就裝吧,看你裝到什麽時候。
……
陳瀾是外科派去急診科輪崗的,平素,外科每周的例會,他照樣參加。而急診科每周的例會,陳瀾也會參加。
這周的兩次例會,陳瀾都受表揚了,急診科例會表揚一次,外科周會又表揚一次。因為之前那個患有重症肌無力的大伯,去了省總院檢查,還真的確診了,省總院的專家來了電話,對陳瀾讚許有加。
對此,陳瀾很是雲淡風輕。
畢竟,對於後世各種獎項拿到手軟的陳瀾來說,該享受過的虛名都享受過了。這一世,他隻想過出不一樣的人生。
但在外人眼裡,尤其是有些看不慣他的人眼裡,陳瀾就有些裝逼了。比如劉昌平醫生就暗自偷偷撇了一下嘴。
邵主任的小發量梳得服服帖帖,在說完科室的大小事情之後,邵主任就說道:“鑒於小陳的出色表現,小陳再在急診科乾一個星期,就調回來,進手術室。”
副主任肖勁光問道:“那接下來派誰接替陳瀾去急診外科坐診呢?”
邵主任道:“就王俊軒吧。
” 王俊軒差點“騰”地一下站起來,心裡那個窩火啊,憑什麽。
“邵主任,陳瀾時間還沒到吧?一般不都是一個月一輪換嗎?”王俊軒很不服氣地說道。
若是接替其他人都可以,憑什麽陳瀾這小子回來,要我去?搞得自己好像不如對方似的。呵,不就瞎貓撞上死耗子,蒙對了一個病例嗎?然後又走狗屎運地被省總院的專家給表揚了?特麽的,運氣狗!
殊不知,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表現。
邵良才的耳朵頓時黑了,喝道:“沒有誰規定時間。這都是工作安排。你就說你去不去吧?!”
別看邵良才平時很溫和老實,但老實人發起火來,誰也扛不住。大家都知道,每當邵良才的耳朵發紅發黑的時候,就是他要爆發的時候,這時候可千萬別硬抗,否則沒你好果子吃。
王俊軒也是外科的“老人”了,馬上要升主治的,深知邵良才的脾性,當即懦懦道:“我也沒說不去嘛。”
“那就好。散會!”
陳瀾往外面走的時候,眼角余光看了一眼王俊軒,他記得這個人!“後世”的時候曾和自己有過大衝突!
不過, 那是七八年後的事情了。“後世”,在大約七八年後,有一個機會能調到省總院去。本來是自己,結果被這人跑關系給截胡了。然後自己不得不又苦熬了兩年,這才於第十個年頭,調到了省總院。
這一世,哼,你不配跟老子爭。若是自己還需要七八年才有機會熬到省總院,自己簡直算白瞎了那七十年的醫學記憶。這一世,陳瀾計劃,頂多用兩年,不,一年左右的時間,爬到省總院去。
自己這個水平,在白茶縣這種小醫院,多少都有種施展不開的意思啊。
當然,陳瀾是一個很敬業的人,只要他還在崗位上,就會認認真真做好崗位上的每一件事。
只是,王俊軒這種小人,需要提防,不可深交。若有機會,踩他幾腳,陳瀾也不會介意。
……
下午兩點多,天氣陰沉,似乎又要下雪了。十幾輛各色品牌的車打仗一般衝進了白茶縣人民醫院的院子。
“快快快,讓你們最好的外科醫生趕緊趕過來!”
當先一輛車上,幾個人跳下來就往裡面闖。隨後,第二輛車上,一名面色蒼白,腹部衣物染滿鮮血並經過了簡單包扎的女子被兩名身穿保安服裝的女漢子扶下了車,隨後,一名女保安攔腰橫抱起該名女子,在另外幾人的護送下,快步往搶救室裡走。
陳瀾等人早已被驚動,嚴陣以待。他今天恰好上白班。然後,就看見了一個比較面熟的人。
“這不是那天在酒吧被混混攔住欺負,然後自己暗中幫她解了圍的女子嗎?她怎麽在這兒?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