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電話被拒。那時候,陳瀾正值班查房呢,看見是那個姓曹的司機打來的,立馬摁掉了。
曹德勝沒好氣地道:“看到了吧?人家有接你電話嗎?道歉要當面道。登門道歉。那才有誠意!”
曹志偉道:“可是,我也不知道陳醫生家在哪裡啊,要不,我去醫院找他?”
曹德勝不由再次怒罵:“蠢!說你蠢你還不承認。你去人家單位找,人家越發不高興!”
道歉能空著手去嗎?當然得拎點東西,帶上禮金。去單位合適嗎?
曹德勝頗為厭惡地睨了這遠房侄子一眼,心說要不是看在親戚關系的份上,早就把你趕走了!
他想了想,就打電話給了肖振華,問了一下,但肖振華也不知道陳瀾的家,只知道他有個女朋友在白茶縣商業街那邊開店,門牌號是勝利路139號。那家店鋪是租的曾姍姍家的房子。
剛才肖振華說地址的時候,曹德勝開的免提,這時候掛了電話,就對曹志偉說道:“聽見了吧?你去那個店那邊守著,找到陳醫生,並向他道歉,順便把上次的3萬診療費帶去,然後從我酒窖裡拎兩瓶好酒,再帶一條好煙,作為道歉的誠意,這事兒辦不好,你回山西老家。”
說完,轉了三萬元給曹志偉,讓他滾蛋。
昨天一大早,曹志偉就屁顛屁顛地來了,守了一整天,可惜李雨菲因為身體原因,根本沒開門。
今天可算見著了。不得不說,陳醫生的這個小女朋友挺漂亮的。
曹志偉按耐住激動的心情,畢恭畢敬地上前,說道:“請問是陳瀾陳醫生的女朋友嗎?”
李雨菲唇角微微彎起,笑道:“你有什麽事?”
曹志偉就將大致的事情經過和來意說了一遍,李雨菲聽完,忍不住咂舌,心道,真特麽貧窮限制了本仙女的想象力。
三萬元啊!就一次!
她也是小康之家的家庭,但真沒和這種有錢人打過交道。
殊不知,像曹德勝這種上市企業的老總,有時候一頓飯局都遠不止三萬元。花三萬元能睡個香甜的好覺,比那些養生會所一年幾十萬、幾百萬的年費劃算多了。
那些養生會所各種項目花裡胡哨的,但加起來也比不上陳瀾這一手催眠厲害。
曹德勝的身家雖然不及肖振華,但資產也有二十余億,標準的億萬富豪。
“上次有什麽肖振華上杆子送錢,這次又有什麽姓曹的富豪上門送錢,陳瀾你可真夠厲害的啊!”李雨菲嘴角帶笑,心裡頭美滋滋的,對陳瀾的崇拜之情猶若滔滔江水,連綿不絕。旋即一轉念,“那我外公豈不是賺大發了?”
這些天,陳瀾每天都來給李雨菲的外公進行催眠,輔助睡眠,因為深度睡眠的緣故,她外公的精神是越來越好。原本覺得沒什麽,可現在,李雨菲卻冒出一個念頭,自己佔的便宜老大了,按那個企業老總給的報酬計算,都欠陳瀾幾十萬了。那怎麽還得起啊?要不,將自己賠給他得了?!
若是成了一家人,就不用苦惱這些了。只是,陳瀾一直沒有表白,也沒流露出明確的意思,李雨菲也有些拿不準。兩人的關系還沒有突破,畢竟,連正兒八經牽個小手都沒有牽過。
之前是有過一些身體接觸,但那都不是正常情況下的牽手。談戀愛牽手,必須是五指相扣,彼此廝磨不肯松開的那種。
李雨菲就道:“那你先在這兒等等,我打個電話問問,他可能在上班,
或者手術,不一定有空的。” 李雨菲一打就通,陳瀾剛剛從手術室出來,又恰逢中午吃飯點,和李雨菲聊了幾句,李雨菲著實替曹志偉說了幾句好話,說人家挺有誠意的,都在央求我了,你就來一下嘛。不來的話,人家賴著不走我怎麽辦?
陳瀾就過去了。
見到曹志偉,陳瀾自然沒有好臉色。但是曹志偉可不敢再跟陳瀾叫板了,不管他服不服氣,若是不哄好陳瀾,不將陳瀾請回去,曹德勝就沒他好果子吃。
“陳醫生,對不起,對不起,上次真的是我冒失了,真誠地向您道歉!”曹志偉深深鞠了一躬,語氣謙卑得不行。
陳瀾也不是得勢不饒人的人,再說,這也是一個機會,薅羊毛的機會。資本家的羊毛不薅,難道去薅那個因為手術費湊不齊而疼得半夜打滾呻吟的老伯嗎?
他可以免費給老伯進行催眠術,但是曹德勝這種有錢人純粹失眠,又是上門診療服務,陳瀾不收費都說不過去。
陳瀾收了禮品和三萬元的診金,答應曹志偉,下午下了班之後晚一點再去。說了李雨菲外公家的大概地址,讓對方去那裡接,到時候打電話聯系。因為,他晚上還要去給李雨菲外公做催眠呢。
曹志偉松了一口氣,連聲感謝地走了,上了車,立馬給曹德勝報喜邀功。曹德勝也松了一口氣,好不容易遇到的高質量睡眠又能美美地享受了!
而店鋪中,李雨菲則很是有些不好意思,說道:“我可沒有三萬元給你。”
陳瀾笑道:“舉手之勞而已,再說,那是你外公,又不是其他人。談錢傷感情麽?”
“嘻嘻,你真好!”李雨菲羞澀地仰望了陳瀾一眼,心裡頭甜滋滋的。
陳瀾其實很喜歡李雨菲乖巧的樣子。但一想到後世婚姻的不幸,一股陰影又籠罩上來,心裡頭嘀咕,到底問題出在哪裡呢?
不把真正的原因找出來,他心裡頭不踏實啊!也不敢跟李雨菲更進一步。
晚上,給李雨菲外公催眠後,過了一會兒,曹志偉的車就到了。
陳瀾再一次來到了梅子嶺山居。
“陳醫生,歡迎歡迎啊,這麽晚讓您過來,怪不好意思的!”曹德勝姿態放得很低,有意結交,迎出門來,雙手與陳瀾握手。
不過生意場上的人都是八面玲瓏,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表面上都套著一層殼。
陳瀾謙遜幾句,然後雙方就進屋落座。
保姆上來奉茶,仍舊好奇地看了陳瀾幾眼。盡管之前已經見過,但保姆覺得,這個年輕人可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