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了燈,輕輕帶上門,兩人來到外面的客廳裡繼續吃吃喝喝。
“要不我們回去吧?”陳瀾說道。
“不啊,萬一我外公等下醒了,又要去外面散步。這麽冷的天,凍壞了怎麽辦?我打算在這裡陪他。要不,你一個人回去?”李雨菲說道。只是,最後這一句有些遲疑,她內心想的是,要是陳瀾留下來陪我就好了。這客廳裡有沙發,再把取暖器開起來,也是可以睡的。
陳瀾道:“那我留下來陪你吧。”他卻不是猜到李雨菲的想法,也不是想趁機乾點啥,而是,他是醫生啊,這幫患者催眠了,眼瞅著患者和家屬都有點不信任,就想要留下來證明自己的能力。
讓你們親眼見識一下,什麽叫金子一般的睡眠,也就是深度睡眠。他方才雖然催眠的速度很快,但其實說起來也不簡單。裡面的彎彎繞繞深著呢。
催眠,按照陳瀾現在的理解,就是用自身的精神力引導對方的精神陷入沉睡。在人體大腦核心區,有個睡眠區,如果精神力在睡眠區外面活躍,人類就是清醒的,亢奮。如果在淺表,就是淺層睡眠,如果進入核心區域,就是深度睡眠。
但普通人睡眠時,大部分時間都是淺層睡眠,即便能進入深度睡眠,頂多五六分鍾。即便這五六分鍾,也頂得上普通睡眠幾個小時,可謂寶貴異常。
而在陳瀾的引導下,被催眠者至少能深度睡眠七八個小時,睡一晚頂得上普通人睡好幾晚,對於養生十分有益處。
對於像李雨菲外公這樣長期失眠的老人來說,無疑是良方聖藥,能有效地抗疲勞,延緩衰老。
李雨菲雖然佩服陳瀾催眠的速度快,但畢竟是第一次見,而她外公失眠的情況又比較嚴重,也不知道到底能睡多久,所以還是有些擔心的。
入睡的速度和睡眠的時間並不一定成正比啊。
聽到陳瀾說要留下來陪自己,李雨菲心中竊喜,但還是有些不好意思,捋了捋黑亮的秀發道:“讓你在這裡呆一晚,未免太委屈你了。要不你還是回去吧?”
這就有點口是心非了。
“沒事,我們吃吃瓜子,喝喝茶,然後等下一起打一局遊戲?”
“王者?吃雞?”
陳瀾沉吟片刻,道:“吃**。”因為他吃雞比王者打得好,王者是打配合的,有時候遇到豬隊友,怎麽都帶不動,沒辦法。但吃雞,即便是四排,最後只剩下他一人,他這種觸手怪照樣拿冠軍!
不得不說,手指靈巧的人幹什麽都行。
李雨菲俏臉一紅,白了陳瀾一眼,陳瀾渾然不知道,自己多說了一個字。
李雨菲掏出手機說道:“小學生才做選擇題,我們先打吃雞,後玩王者。現在就開始吧!”
由於外公在臥室睡覺,所以他們都開了靜音,但絲毫不影響遊戲的激情。
李雨菲喜歡玩極冬模式,因為裡面躲避暴風雪的時候可以烤火,還可以烤肉吃,比較浪漫。然後玩王者的時候,她則故意選擇了瑤,總是喜歡騎在陳瀾的身上。
開始時兩人坐得挺開的,後來開了取暖器,就都窩到沙發上去了。李雨菲個子比較嬌小,才一米五八,體重四十一公斤,脫了鞋子,蜷縮在沙發上,像慵懶的小貓咪。
不知道玩了多少局,李雨菲不知不覺靠在陳瀾身上睡著了。
陳瀾玩了一會兒手機,終於忍不住打哈欠,也斜靠在沙發上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早上六點多,
李雨菲的外公醒來,感覺神清氣爽,從來沒有睡過這麽好的覺,他看了下時間,很是驚詫這次的睡眠質量。然後下床,來到客廳想要燒點水,就看見沙發上的兩人。 不知何時,陳瀾已經變換了姿勢,躺在了沙發外側,而李雨菲則在裡側,蜷縮在他懷裡,緊緊地抱著他。
李雨菲的外公忍不住輕笑,也難為這兩人,這麽小的沙發,居然還能擠得下。而且這兩人衣服都沒有脫,很顯然晚上規規矩矩的。
他就放棄了燒水的想法,悄悄退了回去,繼續睡覺。
但客廳中,陳瀾已經聽見動靜,被驚醒了。只是感覺到兩人的姿勢著實曖昧,長輩又在不遠處看著,有些尷尬,所以在裝睡。
等到老人回了房,陳瀾才悄悄挪開李雨菲的胳膊,輕手輕腳地起身,想了想,又將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蓋在了李雨菲身上。也不和裝睡的外公打招呼了,直接跑去上班了。
李雨菲一覺睡到了八點多,才慵懶地伸了個懶腰。只是,陳瀾早已消失,隻留下暖烘烘的還帶著男人氣息的外套。
“丫頭, 醒了啊?來來來,外公給你做了愛心早餐。”
“啊,外公!”李雨菲張了張嘴,想問什麽,但是沒好意思開口。她外公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不由呵呵一笑,說道:“那個小夥子早就走了,大約六點半的樣子。真是難為了你們,昨天晚上在這裡陪了老頭子我一個晚上。”
“嗯嗯,外公,你昨天晚上睡得還好嗎?”李雨菲問道。
“好啊,好得很!可以說從來沒有這麽好過!你那個男朋友還是有兩下子的。”李雨菲的外公對陳瀾是讚不絕口。
“那以後讓他天天來給您催眠。”李雨菲笑意盈盈地說道。
“瞧你美的。天天來就算了,萬一遭人嫌棄了反而連累你。”李雨菲外公擺擺手,也覺得這個要求太過分。
李雨菲一邊吃早餐,一邊笑道:“不會的,他人很好的。”心說,可惜沒有真的確定關系,要不然讓他天天來怎麽了?至於現在麽,就當請醫生了,我私底下給錢他!不過他未必肯要。嗯,還是多央求一下,撒撒嬌,他應該不會拒絕的。李雨菲忽然對拿捏陳瀾有了幾分信心。
臨走時,李雨菲抱著陳瀾的外套聞了聞,卻是有些擔憂,這麽冷的天,他就這樣出去,不會凍壞了吧?還是趕緊把衣服給他送過去。
打了電話,陳瀾說不用了,已經回宿舍另外換了一件。李雨菲就想著,索性給他洗乾淨,再好好曬曬,再還回去。話說,她還是第一次給除了外公和父親以外的男人洗衣服。
“咦~,這衣服裡面怎麽有個硌人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