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剛剛跟著佐雅跑了一百米,周楚就已經覺得自己的呼吸有點難受了,因為這天氣實在是太冷了,吸進去的又都是冷氣,就會很塞鼻子。
佐雅卻仿佛完全沒有感覺,當然也有可能是在逞強。
幸好剛剛稍微拉伸了一下,周楚感覺身體狀態還好,佐跑的速度也只能算是中等偏上。
要比學校組織的那種跑操快了不少,但肯定不如馬拉松那種,周楚稍微落後她一個身位的樣子。
“到我旁邊跑,不要那麽慢。”佐雅的語速很快,說完就閉上了嘴巴,明顯是擔心肚子裡面灌冷風,只是回頭看了他一眼。
周楚點點頭,快速跑了幾步,和她保持在同一條水平線上。
他平時很少這麽早起床,當然也很少見過這麽早的校園,太陽和月亮同時掛在天邊,是那種很清冷很純白的月亮,太陽被映襯得也有些白蒙蒙,完全沒有什麽溫度。
佐雅設計的路線是繞著湖,湖面上面已經結了冰,但這層冰肉眼可見地並不厚,靠近的時候甚至能聽到冰面下若有若無的咚咚水聲,沿湖步道上並沒有人,只有零零星星幾個騎著電動車駛過的身影。
腳下的應該叫做彩虹跑道,上面詳細標著跑出來的距離,像是現在已經一千米了,但看模樣應該連一半都沒到,湖邊的樹木光禿禿的,湖風一陣陣吹得周楚精神煥發。
或者說是凍得讓人不得不清醒起來,佐雅此時卻突然轉過身來:“接下來要加速了哦。”
說著話,她都沒有給周楚反應的機會,步子就已經變大起來,一雙長腿的輪廓清晰起來,腿長的人步子確實大,周楚也學著她的模樣邁開腿。
等到終點的時候,佐雅突然停下腳步,一直落後他一點的周楚根本來不及反應,被強大的慣性推著又向前跑出了一些才停下來,正好衝在了佐雅叉起腰的手臂上。
佐雅被撞得身子測了過來,轉過頭看向周楚,卻發現他正靠在湖邊的扶手上,他的身上似乎起了一層白霧,估計是出了不少汗,冷熱交替下就會產生這種場面。
白汽氤氳著,他的身後則是漫無邊際的冰封河面,在遠處是群山疊翠,佐雅突然有種感覺,掏出了手機以掩耳不及迅雷之速哢哢哢拍了幾張。
“你在做什麽?”周楚盡力讓自己的氣息變得均勻一些,深吸口氣,但下一秒。
他陷入了劇烈的咳嗽之中,他沒有想到,湖邊的空氣竟然這麽冷,這一下子他感覺自己的氣管和肺裡面都是冷氣了,他咳得淚花都有些冒出來了。
佐雅看著他的窘迫上前一步伸出手拍拍他的後背,明顯是要幫他順順氣,同時滿臉的關切模樣:“沒事吧?剛剛是不是跑得太快了?”
“當然不是!”周楚好不容易緩過來一口氣,直起身反駁道:“就這麽一點點距離,我輕輕松松跑下來好吧,就是湖邊的風太冷了,剛剛嗆了一口而已。”
“懂,懂。”佐雅點點頭,手卻沒停,一直給他拍著後背。
這種情況下千萬不能跟周楚爭辯,因為萬一周楚再次急了然後嗆冷風咳嗽就不妙了,於是她很乖地點點頭:“感覺怎麽樣?”
“冷,但是爽。”周楚說的是實話,他還是挺經常跑步的,但這種清晨的跑步屬實是大姑娘坐花轎——頭一遭了,但沒想到這麽跑一跑還挺舒服的。
“那要不要再跑一圈?”
“好啊。”
周楚不假思索地點點頭,但佐雅卻並沒有跑起來,
而是一臉關切地看著他。 他當然知道眼前這女人是什麽意思,隻好無奈地擺擺手:“我真沒事,跑吧。”
“行。”佐雅點點頭,又伸出手拍拍他的後背才說道:“等下跑完之後回去衝個澡換身衣服,我朋友在十點左右應該能到咱們學校。”
周楚點點頭,跟著她的腳步跑了起來,太陽要比剛剛更高了些,溫度也稍微上升了,因為追得很緊,他甚至能夠聞到佐雅身上的味道。
佐雅也是出了些汗的,味道並不像是普通俄國人那種狐臭一樣的體味,而是淡淡的肉味,沒錯,就是那種女人的嫵媚味道,根本沒有辦法形容。
就是那種能夠吸引起荷爾蒙的味道,這味道讓周楚都有些恍惚,如果自己跟得很近,是不是會被發現自己在聞她?這麽癡漢的事情肯定會拉低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
但如果拉開距離他又有點舍不得,畢竟那種味道誰能拒絕得了。
佐雅此時卻突然轉過頭,有些不解地看著他:“你的呼吸怎麽突然急促了起來?”
難道是自己被發現了嗎?周楚仔細思索了一下,自己都沒有發覺呼吸急促這種事情,自己應該不至於這麽沒出息吧?但看她的模樣又不像是撒謊。
“沒什麽,我調整一下呼吸就好了。”周楚有點不敢看她的眼睛,隨便找了個理由,自己確實應該調整一下節奏了,現在是在野外鍛煉,怎麽能有奇奇怪怪的想法呢?
自己可是正人君子的,周楚深吸口氣,怎麽還是那濃鬱的女人味道?該死,這是要亂我道心嗎?
這一圈跑起來明顯舒服多了,因為剛剛那一圈已經把筋骨活動開了,等到跑到終點的時候,自己也很好地停了下來。
“還可以的。”佐雅轉過身,很暖的笑容,她的臉有些紅了,明顯是運動之後的潮紅:“跟下來了,還以為你會很累的。”
“當然不可能!”周楚反駁道:“你不要太小瞧我了好吧,就算是咱倆再來半小時也輕輕松松。”
看著他不服輸的樣子,佐雅忍不住上前一步,攥起拳頭錘了錘他的胸口。
和那種尋常描寫的小拳拳捶你胸口的極輕力度不同,她這兩下還是挺重的,但她也感受出周楚衣服之下的身軀了——他的胸肌還是可以的,輪廓鮮明而且堅硬。
就是不知道他的腹肌怎麽樣?如果有機會可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