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501宿舍依舊早早起床完成晨練,然後一起吃完早餐回了宿舍。周柏宛如屍體一樣坐在桌前,洗完澡本意上床睡一覺的他,被許國章按在了位置前,20分鍾後一起出發。周柏閉著眼睛,靠在椅子上,身體輕微擺動,發出陣陣均勻呼吸。
“我去,這也能睡得著,怎麽練的。”許國章不解的問到,一直以來他都很羨慕周柏秒入睡以及聽到吃的秒醒能力。“走了,吃飯了,時間到了。”
“呼,嗯?嗯!走吧,吃飯去吧。”周柏眼睛都沒睜就搭上許國章手臂走出了房門,許國章一手拉著周柏,另一隻手拿起周柏書包率先就出了門,許願跟在後面,徐心余鎖好了門也追了上來。
“啊?就上課了啊。”下樓的時候周柏清醒過來,“我感覺才閉眼啊。”
“書包自己背,重死了,你怎麽所有的書都放到一起了。”許國章把書包扔回給周柏,周柏接了一個踉蹌背了起來,“20分鍾你就能睡一覺,知足吧你。”
教學樓距離宿舍有十分鍾路程,四人提前20分鍾出發,路上人影攢動,一半是背著書包去教學樓的,一半是衝向飯堂買早餐的。
四人進了教室,講台前已有一老師坐著,精瘦一人,左邊太陽穴有一黑痣十分顯眼,頭髮稀疏耷拉在頭頂,此刻正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課件,課件投影在大屏上,足足有300頁。
“坐後面吧,坐後面好睡覺啊。”周柏剛進教室就一屁股坐到了最後面的位置上,徐心余還想往前面坐,被周柏拉了回來,無奈四人一起坐在了最後一排。
思修是大課堂,三班混上,扇形教室坐了大半,隻留下最前面幾排零零散散坐了幾人,龔正宿舍四人來得遲了些,後排宿舍已經沒有位置,無奈只能坐了前面,段一心和幾位女生一來就坐在來第二排,老師看見了還特意上前聊了幾句,笑容滿面的回了講台。
“這前面幾排人怎麽這麽少?最後面一排不需坐人,全部到前面幾排來。”臨上課前老師突然開口說到。
“嘿嘿嘿。”課堂上同學發出一陣哄笑。
“不是吧,這麽倒霉。”周柏小聲說到。
“廢什麽話,快出去,別堵著路。”許國章拉著周柏就往前坐到了第一排。
“早上好,許願。”段一心坐在第二排看到許願坐在前面打招呼到。
“早上好。”許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回應到。
“你叫什麽名字?”思修老師一看到被許國章拉著的周柏突然上前問到。
“老師好,我叫周柏。”周柏嚇得一激靈趕忙回答道。
“好福氣啊,臉寬耳厚,鼻挺唇肥,一看就是有福之人啊。”
“啊?”周柏一臉懵。
“嗯,沒錯的,有福之相啊。”老師盯著周柏越看越高興,似是發現了什麽珍寶,“上課了,點名。”
不出所料,思修老師果然按照名單把所有人都點了一遍。
“不錯啊,開學第一節課大家都能準時到達,希望大家都能一直保持下去。”思修老師合上名單說到,“我叫呂子期,每年都是我給你們機械學院上思修課,我的課堂每節課都會點名,三次點名不到就沒有期終成績,平時成績30%,期末70%。”
呂老師說著就走下了講台,靠在講台上繼續說到:“你們知道,為什麽新生開學第一節課都是思修課嘛?”不待有人回答,他就繼續說到:“要回答這個問題,你們首先要了解到人與動物有什麽區別?”
“有人要回答一下嗎?”呂老師抬頭看向學生,
大家鴉雀無聲,被視野掃過的學生都趕忙低下頭生怕被喊到,“工科班的學生一般都比較害羞,往年也基本都是這樣。”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坐在第一排的周柏如坐針氈,盯著課本念念有詞。
“周柏,你怎麽看?”
“啊。”周柏顫巍巍的站起來,“人與動物的區別是人會製造工具?”
“哈哈哈,坐下吧坐下吧。這個回答也很經典啊,每年也都會有人這樣回答,工科的標準答案啊。的確生物書上一直將這個作為人與動物的明確標準,我們且不談偶然性,有人能從別的方向表達一下其他觀點嗎?你們可以討論一下再做回答。”
“情感?”“動物不用上課?”“智商?”“語言?”
同學們在底下小聲討論,各種結論被不斷討論出來。
“好了,有答案了嗎?”呂老師拍拍手,將聲音壓下來問到,這位女生你來說說看。
“我們認為是情感,動物沒有和我們一樣的複雜情感。”
“我們認為是智商,動物沒有和我們一樣的智商。”
“我們認為是語言,動物沒有複雜的語言系統。”
一位位同學被點出來回答,答案各不一樣。
“好的,好的,剛才大概有十幾種答案,從一開始的製造使用工具到情感到智商,這中間肯定有一些答案是不大準確的,比如說智商,海豚的智商可以達到5 6歲孩童,牧羊犬媲美3 4歲孩童,以智商區分明顯會有偏差,用智商成長明顯更為準確,再比如情感,語言也都是這樣。”呂子期頓了一下喝了口茶,繼續說到。
“很明顯,我們人類在一些方面都具有更深的發展屬性,讓我們從動物這一名詞中不斷的被區分出來,我們將這一屬性稱之為人的本質屬性。”
“這本質屬性在歷史的長河中被不斷定義比如孟子的人之初性本善荀子的人之初性本惡再到無善惡等級分等等。到了今天我們將這人的本質屬性稱之為人的社會屬性,而這也正是我們這門課所要教授給你們的,我希望你們能在這節課上形成對人的認知,對自己的認知。”
課堂上鴉鵲無聲,眾人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授課方式,開課到現在20分鍾課本仍未打開,但是大家都興趣都被調動了起來。
“咳咳,話說回來,雖然我希望你們可以在這節課上獲得一定的認識,但是課本上的課咱們還是需要上的,下面我們來把書本上的知識點過一遍.......”
大家的情緒陡轉直下,打開書本迎接了ppt攻擊,呂老師飛速的過著知識點,兩節課過去ppt已然過了50多頁。臨近下課,呂老師停下了講課節奏。
“嗯,講的挺順利的,下節課我們將集中討論幾個問題,咱們一周兩節課,第一節課呢就上課,第二節課呢就用來討論問題幫助大家吸收知識點好吧,這節課回去希望大家想一想以下幾個問題。”呂老師關掉課件打開另一個ppt,僅僅只有7頁,第一頁上寫著幾個問題。
“一:人之初性本善還是性本惡?”
“二:人的本質是由人性低點還是人性高點決定”
“三:人性到底是什麽?”
“下節課,我們將討論這三個問題,有想法的同學可以回去準備一下,ppt匯報,口頭匯報都行,好了下課。”
眾人散去,趕向下一個科室。
“這老師上課還挺有意思的。”周柏突然說到。
“啥?你不是一直在打瞌睡嘛?”許國章驚訝到,“就因為他說你長的有福啊。”
“嘿嘿,被你發現了。”
“確實和高中老師上課不大一樣。”許願說到,“他問了好多問題哦。”
“的確,應該是想要通過提問的方式教授知識吧,願哥兒,你有想過最後的問題嘛?”徐心余問到。
“還沒有,不過我挺感興趣的,老余你呢,我看你經常看書。”
“嗯,思考過類似的,你想完了我們交流一下吧。”
“帶上我,帶上我。”許國章也參加進來,“還有這肥頭大耳的。”順帶也加上了周柏。
.......................................................
山林之間有一小路,是村子通向外面的唯一路徑,村子很小,裡面的村民也很少出去,一切自給自足,隨著不斷有外面的人進來,村子裡的村民也漸漸開始和外界有了交流,偶爾也會有人出去看看這大千世界,逐漸的村子裡面開始有人固定的出村將村子裡的一些東西賣到外面去,這些人挑著貨擔,一遍遍的通過小道向外面售賣著貨物,因為物美價廉,外面的人都喜歡買他們的東西。
一天,一位棉花郎挑著一擔子棉花就出了村,兩貨筐棉花一共20斤,不重但就只能裝這麽多了,再多就壓不下去了,10斤棉花可以換回來10斤大米加3斤肉,換酒的話可以換回來3斤上好的花雕,不過自己隻舍得喝便宜的燒刀子。這還是因為自己的棉花質量好,普通的頂多就2斤半。棉花郎喜滋滋的想著這些,走在路上。
棉花郎種半年棉花,收1個月,篩檢半個月運出去2個月,還可以休息2個多月。賺回來的米肉菜每天不斷,就是存錢有點少,不吃肉的話根本沒力氣走出這大山,要是能想辦法多運點棉花出去就好了。
太陽高懸,棉花郎口渴難耐,突然看見遠處林子裡波光粼粼,棉花郎走進去一看,林子裡竟有一口泉,棉花郎低頭看看了,泉水清澈見底,還有陣陣花香,那是泉邊的桃樹長出的桃花。
棉花郎趕緊喝了一口, 頓時渾身舒坦,饑渴全消,突然棉花郎想到,下雨天得感覺收起棉花,否則棉花會吸水變重。
“唉,我把上面棉花拿開,底下棉花灑上水不就可以多賣點了嘛?那些人都是一框子一起買,現在也不會翻我棉花。”
棉花郎想到這裡喜不自禁,趕緊撥開一部分棉花,倒了點泉水在上面,顛一顛果然重了,再倒點,又重了。
“嘿嘿,好呀,這些我過不了多久就可以換個推車了。”現在的棉花足足有40斤重了,桃花郎一下子扛起來還有點晃,“還行,還行,還得是棉花輕,換作其他可不知道得多重啊。”
桃花郎喜滋滋的走出了林子,回到了路上。
林子裡一陣風吹過,泉水竟有嬉笑聲發出:“又一個,又一個,嘻嘻嘻嘻。”
“貪泉,你又害人了。”一道聲音從泉邊桃樹中發出,桃樹上竟浮現出一張臉。
“我害誰了,我可啥都沒做,還幫他們解了渴,是他們自己貪欲作祟,跟我有啥關系。都是蠢人,都是蠢人。”泉水的聲音傳出,桃樹上的臉消失不再發聲。
桃花郎晃悠悠的走在山邊小路上,擔子要比平時重,自己還有點不習慣,路很窄,要小心點。
“賺錢咯,賺錢咯。”桃花郎還沉浸在喜悅之中,突然腳下一滑,桃花郎立馬穩住身形,身子後搖,習慣性提前抵擋住貨筐搖晃,沒想到今天的貨筐要比平時重,桃花郎一個不小心,往前一趔趄,翻下山崖,生死不知。
“又一個咯,又一個咯,貪心不足蛇吞象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