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拉!
長劍劈出,滾燙如開水般的血漿灑在臉上,李夏悶聲痛呼,肩頭傳來劇痛,擺手就是一個肘擊過去。
可惜打了個空。
眼睛還沒適應黑暗,只能勉強看到模糊的影子四面八方撲來,李夏揮劍砍倒身前怪物,轉身向後方跑去。
怪物速度極快,剛跑出去兩步,身後就被怪物撲到,幾張長滿尖銳牙齒的大嘴撕咬而來,肩頭再次受創。
翻到在地上的李夏奮力揮劍,又是兩隻怪物裂成兩段,滾燙的鮮血灑在上身,劇痛讓他痛苦大叫。
“該死該死該死!”
終於看清周圍,那是一群由人類轉化而成的怪物,四肢修長骨骼明顯,嘴裡長滿尖銳牙齒,喉嚨中不斷發出野獸般的怪異嚎叫。
數量密密麻麻,不斷蜂擁而來,雖然已經竭力抵抗,可還是迅速淹沒在怪物群中。
身體被撕裂,鮮血在噴濺,短短一瞬便已屍骨無存。
【你死了,模擬結束】
賓館房間中,李夏面目緊繃渾身顫抖,乾麵包被捏成渣子,灑得床上到處都是,好一陣才長舒口氣。
比起以前,他對死亡帶來的痛苦忍耐力更強了。
稍做休息,沒再試圖進入副本,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從賓館出來。
人要有自知之明,打不過就是打不過。
和之前猜想的一樣,【妖獸都市】的副本最難,以他現在的能力很難通過。
與其找死,還不如想想其他辦法變強。
比如,善功。
善功來自於長期任務,而長期任務需要解決現實中的詭異事件。
從昨晚來看,這座城市中的詭異應該還不少,只要花點時間,應該很容易找到才對。
背上背包,帶上長劍,拿起手機搜索城市中比較古怪的新聞。
好吧,昨天才發生的‘詭樓’事件都沒有任何消息,甚至於很早之前出現的‘地陷’都找不到了。
正規新聞找不到,那就上同城貼吧上看看。
恩,低估了朝廷對這些消息的封鎖力度,上面全是些老掉牙的鬼故事,一點可信度都沒有。
什麽隔壁剁肉,樓上彈彈珠,床下有人,半夜敲門之類的,光是聽人說耳朵都聽得快出繭子了。
忙活大半天毫無收獲,李夏放下手機:“要不......和官方的接觸一下?”
雖然和這個世界官方的人接觸不多,可從他們專業的裝備,還有成套的製服來看,他們應該是知道詭異存在的,而且已經有了特遣隊和流浪者兩個組織負責處理。
比起自己出去瞎逛,直接找上他們應該更容易了解到現實中的詭異事件才對。
只要小心點,不要暴露自己不是什麽流浪者就行,隻獲取情報的話應該沒什麽問題。
就算暴露問題也不大,大不了太白從寬,難道還真把自己抓去切片,我又沒變成超人,只有把比較厲害的長劍罷了。
說乾就乾,李夏立馬擺正臉色,對著周圍左望右看。
“在哪兒呢,監視我的人應該就在附近才對。”
“那裡!”
找了一圈,很快鎖定目標。
......
“秦晴,感覺怎麽樣了?”
關悅提著水果來到病房,身上纏滿紗布的秦晴躺在病床上,臉色有些蒼白,勉強露出一個微笑。
關悅把果籃放下,隨意坐在旁邊空置的病床上。
秦晴躺在病床上,蒼白的臉上很平靜,
等待著關悅的下文。 他們分別是特遣隊的一隊二隊的隊長,說話也都直來直去。
“秦晴,你對江陵市有什麽看法?”
秦晴略微沉吟:“這裡的詭異蔓延的速度很多,相較其他城市,發生的詭異事件的概率提升了將近500%,而且基本都是難以直接處理掉到靈體類事件,我們人手不足。”
“沒錯,這些事我們被抽調過來的原因,但面對現在的情況還是入不敷出。”
“要再申請人手嗎?”
“當然。”關悅點頭:“我已經向上級請示,應該和快就會派人過來。”
“好。”秦晴應了一聲。
空氣安靜了三秒,關悅有點坐不住道:“呐個......吳昊的死,你沒關系吧。”
“我們這一行見得還少嗎?”
“恩。”
空氣又一次陷入安靜,關悅坐在那裡撓頭抓臉,秦晴則靜靜躺在床上不為所動。
“呐個......你覺得昨天那個流浪者怎麽樣?”
“他?”秦晴略微詫異,而後認真思索:“殘暴,冷血,似乎還有對付靈體詭異的手段,你想招募他?”
“招募談不上,那群家夥一個個傲得很。”關悅深吸口氣,好像為終於找到話題而輕松:“你知道嗎?昨天他從我們這裡離開後,跑到郊區又解決了一個被詭異汙染的怪物,那場面嘖嘖嘖......血撒了一地,嚇瘋了6個過路的行人。”
秦晴震驚:“瘋了?”
關悅擺手:“沒有沒有,別那麽認真,形容詞懂嗎,形容詞。”
“不過也很血腥啦,以前咱們只在文件上看過這群家夥的資料,沒想到辦事會那麽瘋,果然聞名不如見面。”
秦晴平躺在病床上,有些無語道:“所以,你跟我說這些幹嘛?”
“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
“並沒有。”
“額......”關悅語塞,而後才道:“你說咱們要不要專門成立一個小組,負責給他擦屁股,要不光是他搞出來的事情,都夠外面的巡捕房忙活一陣了。”
秦晴撇頭看向關悅,臉色有些嚴肅:“這種人很危險,你沒派人跟蹤觀察?”
關悅臉色僵硬,總不能說被對方的眼神嚇到,把人全都撤回來了吧,太丟臉了。
這地方是不能再呆了,趕緊起身就要離開。
“好了,你受傷要多休息,我就先不打擾你了,拜拜。”
“喂,等等!”秦晴急急叫道:“到底什麽情況, 你給我說清楚!”
......
路邊,手抓餅小推車上,中年老板滿頭大汗,手忙腳亂的把面糊糊倒在煎鍋上,煎鍋頓時冒起陣陣青煙。
竹耙連忙上去把粘成一團的糊糊攤開,可糊糊太乾,直接粘在竹耙上,呼呼啦啦攪和一通,沒搞出面餅,而是整出一坨不知所謂的東西。
李夏冷冷看著他的一頓操作,聲音冰冷:“還要裝嗎?我知道你的身份。”
中年老板滿頭大汗,尷尬得哈哈大笑:“小帥哥,你說什麽呢,我只是第一次出來擺攤,有點緊張。”
“裝,繼續裝!”李夏一副早已看透一切的眼神:“我知道你們在監視我,叫他們出來吧,我有事找你們。”
“哈哈...哈。”老板笑得很勉強:“小帥哥說什麽呢,我怎麽聽不懂,對了你加雞蛋嗎?”
“加!”
老板趕緊拿起顆雞蛋,在煎鍋邊緣敲了一下,結果連帶蛋殼都一起掉進那堆面糊糊裡。
伸手上去扣了兩下,可蛋液碰到煎鍋就直接熟了,搞得蛋殼面餅全粘在一起,手指都被燙了一下。
好一陣攪和,又問了兩句要不要香腸和生菜,這才顫顫巍巍的把糊糊雞蛋香腸的混合物裝進口袋遞給李夏。
李夏冷哼一聲,沒去借那坨黑暗料理,緩緩收回了架在煎餅攤老板脖子上的長劍。
煎餅攤老板頓時如蒙大赦,攤子都不要了,撒丫子轉身就跑。
看著他逃跑的背影,李夏滿臉疑惑:“怎麽還不是,這都第五個攤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