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次鎖好房間的門之後,坐回自己的書桌前,無力地放下書包,靠在座椅背上,閉上眼睛。今天太累了,還收到這麽多新的信息,一時間有點接受不了。
眉頭比之前皺的更緊了,果真,自己可以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這是怎麽回事呢?以前都沒有這種情況,為什麽現在又可以看到了?
難道說是當時葬禮的時候?
想到這,宋次趕緊從書包拿出手機看自己今天在殯儀館錄的監控。
宋次倒下的時候一直是捂住眼睛的,到看到紅色女人殺人之前手不是他自己拿開的,現在再想想,當時確實手不自覺地被拿開了,然後就從人群的縫隙裡看到了那個景象。
宋次小小的咬了咬嘴唇,真的是很費解,為什麽手會拿開,好像是一定會看到這個場景一般。越想越頭痛,宋次緊閉上雙眼猛地搖搖頭,不想再想這個事了。
“宋次,媽媽有事先出去一趟。”宋媽媽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噢——”宋次像是在伸懶腰的回答。
欸!等等,說不定跟著媽媽會有新的線索。一想到這,宋次趕緊躡手躡腳地把鞋穿好,走到客廳從窗戶看出去,看到媽媽出門右拐後,趕緊衝下樓,緊緊跟著媽媽的後面。
“好,我現在過去了。”宋媽媽對著手機說,看上去不是什麽嚴肅的事,宋媽媽臉上笑意都快溢出來了。
什麽人打電話?難道是下午的那個姐嗎?
跟到半路,宋媽媽走到一輛黑色的車旁邊,東張西望地觀察了一下四周,還好宋次躲得快,沒有發現他。
見媽媽馬上坐車走,趕緊開附近的共享電動追到車的後面。
這和電視劇裡的追車一點也不一樣,不知道什麽距離不會被發現在跟蹤他們,車又多,一不留神就會跟丟,在不注意還會被車撞,這對宋次來說真的算是挑戰了。
宋次帶著安全帽,眼睛盯著前面的黑車,是不是會注意一下四周,上橋的時候突然注意到橋上的墩墩蹲著一個人,看上去是隨時都要向前墜河的姿勢,這也把宋次嚇到了,宋次焦急地看了看那個人,在轉過頭來看媽媽坐的那輛黑車,已經不見蹤影了。
既然已經跟不上了,只能去救那個人了。宋次迅速地把車停在橋邊,利索地下車後衝向那個蹲在橋上的人。那個人還沒發現已經衝過來的宋次,在那裡搖搖晃晃,感覺搖搖欲墜的。
宋次很少大叫,這次也是,他沒有大喊得說快下來,只是衝上去,一把抱住那個人然後向後倒,抱著他倒在地上,這才安心。
“啊——”那個人一聲慘叫,壓倒在宋次身上。
宋次被壓得不輕,差點沒喘過氣來。那個人從宋次身上跳開,看著宋次。
這不是人啊。
他的頭髮短的可怕,像是被人惡意剪掉的一樣,額頭上邊還有刀痕,眼睛也是黑腫的,嘴角還有血掛著,皮膚的顏色是那種淹了很久的淡藍色,但五官是很精致的,可以說的上是漂亮。
宋次看到眼前這個人也被下了一跳,怪不得沒人來救他呢,原來是只有宋次看得見。
“你看得見我?”眼前這個人開口對宋次說,聲音是女生的聲音,她是個女孩啊。
宋次也是第一次聽鬼說話,有點被嚇的說不出話,渾身發抖,臉上的恐懼顯而易見,那個女孩走進宋次,壓在宋次的身上,靠近宋次,看著他的眼睛研究了一番。
穿的是龍湖中學的校服,
校徽上寫著“蠢豬高純竹”,害怕地不得了,叫了叫她的名字引開的她的注意。 “高純竹!”宋次閉上眼睛鼓起勇氣喊出她的名字,接著等來的是一片沉默。
宋次膽怯地睜開眼睛,高純竹憤怒地看著宋次,接著給了宋次一拳。
“我叫!高!竹!純!”高竹純發出令人毛骨悚然地叫聲,她很介意宋次叫錯她的名字。
宋次被這一拳打得不輕,一下子頭就暈眩了。但好在他沒有暈過去,他用力地把高竹純從身上推開,然後看跑向共享電動車,趕緊跑路。
高竹純站在原來的地方一直看著宋次開車離開,眼裡的眼淚隨著憤怒爆發出來,開始尖叫,聲音大到已經離她有一段距離的宋次也能聽見。
沒時間想這些了,宋次趕緊停好車之後跑上樓,把自己鎖在家裡,擔心高竹純會不會追上來,他一直都不敢喘氣,放慢自己的呼吸速度,用自己的身體壓住門。等了大約十分鍾沒有動靜後才不安心地離開門,然後看門沒有被敲之類後,就倒坐在地上,還是不敢回想自己剛剛經歷了什麽。
頭髮都被汗水浸濕了,汗滴從額頭滴到還在喘氣地嘴唇上,眼裡的恐懼還沒消去。
回到房間後,他給媽媽打了個電話,強裝冷靜地問去哪裡了。
“噢,沒哪裡,就是你一個阿姨家裡面喝茶,今晚就先不回去了啊,你每天還要上學,自己早點睡啊!媽媽掛啦!”宋媽媽從電話那頭髮出聲音,玩的很開心地樣子。
“噢......”宋次聽完後,掛了電話,也沒得到什麽消息,反倒是被突然的鬼嚇一跳,但也證實了宋次現在可以看到已經逝去的人了。
整個屋子裡只有宋次一個人了,以前一個人在家還可以打電話給陳替川聊聊,現在不知道要做什麽了。
宋次收拾好衣服之後就去洗澡,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之後就躺進床上,還想思考自己今天所得到的信息,但疲倦早已席卷他的身心,很快就入睡了。
學校
“真的假的?!”盧丞斌吃驚地說,嘴巴已經合不攏了,坐在宋次旁邊的代朝暮也不敢相信。
“會不會是幻覺?”代朝暮一臉不可置信地說。
“她就壓在我身上,那感覺怎麽看都不是假的。”宋次冷靜地說,昨天被嚇得不小,現在有點冷靜了。
“我有個朋友在龍湖中學讀,我們放學去找找他問問看。”盧丞斌摸了摸下巴說道。
宋次和代朝暮點點頭,現在就是等放學了。
放學
三人收拾好東西之後便出發龍湖中學。龍湖中學和宋次所讀的山雨中學是兩所山雨市的重點中學,但龍湖中學一直都要比山雨中學要遜色一點。
“斌哥,今天怎麽有空過來啊?什麽時候再一起去打球啊!”盧丞斌的朋友李強說道。
盧丞斌看著他笑了笑,拍拍他的肩,笑著說:“其實也沒什麽事,就是想來打聽點事情。”
李強臉上也多了一點好奇,就等盧丞斌開口。
“你認不認識高竹純?”
聽完這句話,李強表情瞬間變了,左顧右盼後,把盧丞斌拉到旁邊嚴謹地說:“你們學校知道了?”
盧丞斌露出一臉疑惑。
“她去年被霸凌之後投河自殺了,你可別到處亂說,我們學校把這件事壓下來了,除了我們學校應該沒有消息透露出去啊?誰和你說她的?”李強擔心地問,怕盧丞斌被別人盯上了。
“噢......好我知道了。你知道是誰欺凌她嗎?”盧丞斌好奇地問道。
但李強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告別之後,與宋次和代朝暮匯合。
“都聽到了吧,電話還是比較清楚的。”盧丞斌撓撓頭說到。
宋次再次陷入深思,雖然說可以看到鬼,但為什麽不像電視劇裡的一樣看到很多很多鬼呢?
還在思考的宋次,就感覺到背後有一股涼意,轉過身去就看到高竹純站在一棵樹後面盯著這所學校。
雖然很想去問問她的事,但有點膽怯。直到他看見高竹純好像頭痛了一下,就轉身離開了。
宋次有點奇怪,探過頭去看高竹純,發現她頭好像在加劇疼痛,她就加快了腳步,最後消失在灌木叢中。
“我剛剛看到高竹純了。”宋次轉回身對兩人說。
代朝暮更是吃驚,盧丞斌也不可思議地捂住嘴巴。
“你們想,紅色衣服的女人不是人,高竹純也不是人,那我是不是可以通過高竹純查到穿紅色衣服的女人?”宋次分析道。
兩人也陷入思考,然後讚同。
又有點進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