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霖緩緩的睜開眼。
入眼是一片純白,純白的天花板。
楚霖直勾勾的盯著天花板,指尖輕輕摩挲著燭台和雪花晶體,微微冰涼的觸感卻無法讓楚霖激動的心情平複下來。反而讓他越發的欣喜。
“真的能把東西帶過來!”楚霖異常興奮的嘟囔著,能夠連通兩個不同的世界互通有無,這究竟意味著什麽,想必連傻子都清楚!
“霖霖你說什麽?媽耳朵不好使,剛才沒聽清。”床邊的母親聽到了楚霖的嘟囔,關切的詢問著自己的寶貝兒子。
聽著母親熟悉的聲音,楚霖忽而覺得有些委屈。噬草入體的經歷,還是給他心理上帶來了極大的不適,只是當時神經一直在緊繃,沒有察覺到罷了。
“媽……”楚霖深吸一口氣,微微調整了一下情緒,便繼續說道“你相信我麽?”
“當然相信你呀,兒子怎了呀?”母親依然關切的詢問。
“我……剛從另一個世界回來。”
“說什麽呢!”母親顯然並不相信楚霖說的話,“趕緊好好休息休息,應該是出現幻覺了,怎麽就眼睛一閉一睜就從另一個世界來了呢?這孩子真是的。”嘴上這麽說著,眼中卻透露出擔憂的神色。
“真的!”楚霖斬釘截鐵的回答道,一雙墨瞳中透露著堅毅望著母親。
言罷,見母親依然有些遲疑和擔憂的神色,楚霖暗自下了下決心,便將藏在被子中的那盞來自於異界的骨質燭台拿了出來。
“霖霖,這是哪來的?”看著這精致卻又古樸的燭台,母親臉上的擔憂瞬間轉化為驚鄂。“你怎麽眼睛一閉一睜的功夫,手上就多了個燭台?”
“眼睛一閉一睜?”這回輪到楚霖發懵了,難道是兩個世界時間流速不一樣?還是說,自己在異界的時候,地球這邊的世界是靜止的。而自己在地球的時候,異界那邊的時間卻是流動的。
想來越覺得合理,畢竟若是楚霖穿越後地球的時間依然在流動,那麽他一個大活人在病床上突然消失怎能不被母親所盤問。當然也有一種可能,或許只是魂穿,他現在有兩具可操縱的肉身也說不定。
他準備在和母親解釋完這些事情後,驗證一下自己的想法。在異界的時候,他的右側小腿被種下了噬草,如果是魂穿,那他的右側小腿狀況應該還良好。如果是肉身穿越,那便能見到在皮膚下蠕動的紅色血線。
“我從另一個世界帶過來的。”楚霖如是回答。言罷,望著母親錯愕的眼神,楚霖便講起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從一片雪地中醒來到抱著燭台睡去,事無巨細地為母親耐心地講述了一遍。只是中間的有些過程例如小腿被種噬草,他並未跟母親提到,主要也是怕母親會擔心。
……
“就這樣,我睜開眼睛就又回到病房了。”楚霖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隨即便拿出另一隻手中的雪花晶體給母親看。“所以我猜測,應該是這東西給了我穿越的力量,我顱內或許也是受它影響,不然又怎麽會憑空多出一大塊的腫瘤。”
母親的神情雖然有些遲疑,但應該已經是相信了七八分。
看著母親微微點了點頭,楚霖心裡有了底,便連忙接著說:“媽,能不能麻煩你把它拿去仿古街那邊做一下鑒定,我還想最後再確認一下。”
母親將信將疑的接過燭台,正欲起身離開。楚霖忽然想到一件事,如果自己的穿越能力跟腦中的腫瘤有關,那做完手術豈不是穿越不了了?
這可不行!楚霖連忙叫住母親:“媽,
等等!……我的手術,能不能先不做了。” “不行的!”說到這,母親的態度忽然強硬了起來。“霖霖你安心的做手術,不管是不是真的有另一個世界,媽都不希望你去!萬一遇到危險,也沒個人照顧你。”母親頓了頓,語氣溫和了下來繼續說道:“霖霖,你知道的。不論怎樣,媽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楚霖的眼眶微微有些濕潤,他知道母親的意思。就像這世上的每一位父母都不會希望自己的孩子被置於險地,無論回報看起來是怎樣的豐厚。自己的母親也不例外!她知道自己所去的是陌生的地方,必然會有危險。但是能在兩個世界來回穿梭的誘惑,楚霖又怎能輕易的放棄?
但他並不想在此刻與母親起衝突,隻得先應下來,待會兒再想想辦法。
……
母親離開了病房。臨走前千叮嚀萬囑咐的不舒服就要告訴醫生,讓楚霖感到頗為溫暖。
“接下來……便是見證奇跡的時刻。”楚霖見母親已經出門,便連忙翻身坐起,拉住褲腳,用力往上一拽。
……血紅色的絲線,在楚霖小腿的皮膚下緩緩蠕動,看著很是妖豔和詭異。
“帶過來了!是肉體穿越。”楚霖小聲興奮道。這樣的話,自己在異界所擁有的修為,或許也能帶來這邊,為自己提供更多的便利。
“對了,”楚霖忽然想起那老者說這噬草可以防身,自己還沒來得及好好研究研究怎麽用呢。
強忍著心中的不適,楚霖看著自己小腿上的血線想了想。
會不會能像小說裡那樣用意念控制呢?楚霖決定試試。
“出來!”楚霖在心中默念。然而卻沒有絲毫的效果。
看來不行。於是楚霖又嘗試了各種各樣的辦法,揉捏搓按是一樣都沒落下,但那些血線依然無動於衷。
到底要怎麽辦呢?楚霖坐在病床上想著,“是不是應該給它起個名字,這樣它才能知道我在呼喚它。”說乾就乾,楚霖便開始思索噬草該怎麽取名。
“既然你和我共用一副身體,那你便姓楚吧。”
“我也希望你能誕生出屬於自己的靈智,那,以後我便叫你楚靈吧!”楚霖有些惡趣味的想了想。
“楚靈,出來!”楚霖心中默念,卻依然沒有什麽反應。
“這東西到底怎麽用啊,不會只是個蠱蟲一般的東西,根本不能防身吧。”
楚霖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自己可能已經被那老家夥拿捏了。
“靠。”楚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別人一穿越都是各種奇遇,怎麽輪到自己剛去就要受人所製。
心中有些煩悶,看著病床邊櫃台上擺著的玻璃杯, 楚霖忽然聯想到了它被摔碎的畫面。
砰的炸開,四分五裂。
當他想到這個畫面,幾乎是同時,他能感受到自己小腿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蠕動。
正準備俯身查看,卻被接下來的一幕驚呆了。
楚霖親眼看著自己的小腿上忽然竄出幾根血線,隨後便如離弦之箭一般徑直衝向玻璃杯,速度之快讓楚霖眼球轉動都無法跟上。
等到楚霖的目光移向床頭櫃上的玻璃杯時,數道暗紅的血線便已經回到了楚霖的小腿內。隻余下數片大小不一的玻璃碎片靜置在桌面,這期間的動靜小之又小,幾乎只有碎片摩擦桌面的聲音。
楚霖極為震驚,玻璃的硬度是不小的。但卻被噬草的紅色血線輕易切割開,切口非常光滑平整足以證明這些紅色血線的非凡。
“強!”楚霖剛才心中的陰霾一掃而淨,變成了興奮和喜悅掛在嘴角。
“所以只要我想象將物體切開的畫面,噬草便會同步的執行?”楚霖心道,於是便決定找個東西再試一次。
……不一會兒,病床上的枕頭就已經變成了大大小小的碎塊絲絨。
楚霖癱倒在病床上,身上沒有一絲力氣。噬草每次發動都在消耗楚霖體內的能量,就自己目前的身體素質,大概只能使用三次,便會徹底失去力氣。
雖然只能用三次,但這依然很強大。楚霖覺得它甚至能斬斷金屬,自己也算有了一些力量在身上。
雖然折騰的身心俱疲,但在這一刻楚霖依然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