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件物品交予葉彬之後,葉鴻便帶著所有人離開了。
葉彬獨自一個人在房中,仙人贈物出於什麽目的他不清楚,但是送的物品明顯很珍貴,就單林陽之的佩劍,在當世也是鎮國之寶,畢竟那可是當年最風流的四位少年仙之一。所以就算有什麽目的,這樣的籌碼怎麽說都太珍貴了,根本不值得。
這些葉彬也不敢多想,仙人們自由慣了,他們廟堂之人根本猜不透。
晚飯的時候葉彬才出了房門,這剛出門就看見在他院裡那可樹上靠著的李康。
論起來李康也是世子,只不過他父親是封侯,而他李康不過是李家派來國都的質子,雖為嫡長子,卻不得不被派來國都,其實大部分原因是因為李家已經把他視為棄子了。
這些命運卻沒讓李康這個人頹廢,相反他很樂天,所以他在來國都的第一天就和葉彬成為了朋友,現在算起來兩人認識已經有個五六年了。
一開始葉彬也不打算交什麽朋友,不過他的命運和他們家差不多,都是天景帝限制權力造成的,只不過他們定安王府是整個家族都被限制了。
看到葉彬,李康直接就跳下了樹,拍了拍灰說道:“聽說有人在王府門口刺殺你,挺厲害的,也不知道是哪位的手下,不長心眼啊。”
“刺殺我的,你那麽關心幹什麽?”葉彬道。
李康百般無賴的說道:“倒也不是關心,主要是沒什麽樂子,這一聽說有人在王府門口刺殺你,我可覺得太逗了這樂子。”
定安世子這一身份,讓葉彬從小經歷的刺殺源源不斷,不管是暗地裡的還是明面上的都司空見慣了,不過這大白天刺殺到王府門口的,真是頭一回。
葉彬道:“兵部尚書黃玉林。”
“喲,那這樂子可不小。”李康像是想起什麽,他繼續道“前些日子我可聽說了,黃玉林在殿前參了你爹一本。要我說他就是自己呆,還帶著手下呆。”
殿前參葉鴻的本,這是當朝最傻的人才會乾的事。誰不知道天景帝巴不得葉鴻一輩子都因為鎮國大將軍一職限制在國都,若是讓他掉官不就只能革除大將軍一職。
這要是被革了職,葉鴻只能帶著整個王府回自己的封地,到時候定安軍收到葉鴻回定安封地的消息,他們定會想方設法的與葉彬匯合,到時候天景帝就沒有辦法限制定安王府了。
兩人又閑聊一會,也差不多到了晚飯時間,李康厚臉皮的留在王府蹭飯,定安王妃和李康的母親是舊交,所以李康在這王府都跟回自己家一樣,王府的人看他可憐也心疼他,來這吃飯也算給孩子一些溫暖,可惜的是王妃這今日有事去了江南。
晚飯後,李康就離開了。而葉彬則是想去外面走一走,他換了一身襖子,自己一人偷溜出了王府。
出了王府,國都的夜非常熱鬧,特別是快要新年了,外面燈火一片,繁花似錦。許久沒有一個人出門,葉彬的去向卻十分明確。
他可聽說了,南邊的街道新開了一家酒樓號稱天下第一酒樓。最主要的是,聽說前幾天四皇子在樓中挨了一頓。這他得去瞧一瞧是什麽樣的一家酒樓,畢竟他早就看他那個堂弟不順眼了。
原本葉彬還怕尋不到這酒樓,現在是他想多了。這酒樓十層高,外觀十分的氣派,就一個詞來形容——“高調”。
進了酒樓,葉彬一眼就看見前台的一位姑娘。那姑娘生的那叫一個好,傾國傾城不為過,至少葉彬是沒見過生的這麽好看的姑娘過。
“皇族人士不得入內。”
這葉彬一隻腳剛踏進門,那前台姑娘就說了一句。皇族?好像說的就是他了。
“姑娘說的可是我?”葉彬問道。
那姑娘點點頭道:“不是你還能是誰?這酒樓裡還有其他皇族嗎?”
“姑娘怎知我是皇族?又為何不讓我入內?”葉彬再次詢問道。
那姑娘手裡把玩著一個銅板,百般無賴的說道:“你,定安世子,我沒說錯吧?想要知道你的身份對於我來說太容易了,至於為什麽不讓皇族入內……,不好意思樓中規矩。”
葉彬還在門外,對於不讓皇族人士入內的規矩,他倒是有些眉目。估摸著就是他那個四皇子堂弟惹的事,不過這天下樓當真是不把皇族放在眼裡,不僅打了四皇子,現在還立了這麽一條規矩。
葉彬沒有離開,也沒有闖。而是從袖口處取出一柄折扇說道:“虎扇面在此,請姑娘過目。”
前台姑娘盯著那柄折扇,小二很有眼力見的去取了遞給她。那姑娘打開扇面,只見扇面的的確確畫著虎,而扇面右下角有著天下樓老板獨有的刻印。
收起扇面那姑娘說道:“既持虎扇面方為樓中貴客,世子請進吧。”
說完葉彬便踏進天下樓,一樓的客人最多,因為越往上消費越高,所以大多數客人都是在一樓。此時一樓客人看見這番情景都是滿臉震驚。
要知道前台那姑娘不是天下樓的雜役,她可是實實在在的老板娘,最主要的是她還是江湖中的繁花姑娘——夏繁花。
夏繁花的脾氣不好是江湖中人盡皆知的事,前幾天還把四皇子打了,最主要的是皇宮那愣是沒有一點反應,誰知道她背後的背景有多少大,但這定安世子卻好像不知道她似的。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定安世子所持的虎扇面。天下樓十二扇面,畫有十二生肖,每一面都有天下樓老板獨有的刻印,只要持十二扇面就是樓中貴客,沒想到虎扇面會在定安世子手中。
夏繁花把虎扇面還給葉彬說道:“既是樓中貴客,可往頂樓,我會讓下人給世子上一桌好菜,配上我樓中的好酒。”
說完葉彬也沒有走,而是拱手問道:“不知姑娘姓名?”
此話一出一樓的客人都是震驚,這是看上了繁花姑娘?不過也正常,就是畢竟夏繁花的容貌可是出了名的傾國傾城,就算是和紅院的花魁百花比,也是略勝一籌。可真正敢打夏繁花注意的人卻寥寥無幾,這天下樓老板盯著,誰敢打老板娘注意?
眾人詫異,夏繁花卻沒有多大反應,她只是說道:“我要沒記錯你今年應該十八?你知道我今年多大嗎?我今年二十五,怎麽看上姐姐我了?”
此話一出,葉彬趕緊否認說道:“姑娘誤會,我只是覺得姑娘風流不輸男子,所以想來姑娘是江湖中人。而我對江湖之事感興趣,就想著和姑娘認識一下。”
僅一個照面,葉彬就敢說夏繁花風流不輸男子,倒也不是不對,只不過他是沒見過真正的江湖少年、浪客風流才會覺得夏繁花這般不懼皇族就是所謂的風流。
捂嘴笑了笑夏繁花說道:“我叫夏繁花,字彩雲,的確是江湖中人,江湖中他們都稱我繁花姑娘,也有像你一樣喊我姑娘的。”
說完這些夏繁花便離開,也沒人知道她去哪。而葉彬則去了頂樓一間包廂。
“小二,我問你啊。前兩天我堂弟來這,為什麽被打?”葉彬好奇的問。
小二打了一個寒顫,說道:“世子莫要問我,樓中規矩不隨便談論客人,如若世子想知此事,可以去問樓中客人。只不過天下樓有天下樓的規矩。”
天下樓的規矩?這倒是有點興趣,葉彬問道:“樓中有何規矩。”
小二恭敬的回道:“世子可知,天下樓為江湖酒樓,卻開在距離廟堂最近的國都嗎?”
“為什麽?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剛剛那姑娘應該是你們老板。能把我那堂弟打了,皇宮那還一句話沒有,只能說她的背景很大,至少大過了四皇子。這樣的人,開酒樓肯定是要在人流量最大的國都,此一來利益最大。”
葉彬有條不紊的說著,小二聽完後也回道:“世子說得對不對,我不知,但肯定說錯了一點,繁花姑娘並非我們天下樓老板,而是老板娘。這規矩也是老板娘定的,交換消息可以,但如若因為利益不合起了爭執在樓中吵鬧,那天下樓隻好……”
小二沒有繼續說道,而是笑了笑才說道:“天下樓隻好讓鬧事之人付出代價。世子如若沒什麽事的話,小的先退下了。”
說完葉彬點了點頭,小二也就退出了包廂。小二前面那個問題,就是告訴葉彬,天下樓流量巨大,來往的客人既有江湖中人,也有廟堂之官,他們就像是情報網一樣。但是葉彬卻沒有去打聽四皇子被打之事,他那堂弟死了也跟他沒什麽關系。 況且小二後面的話是提醒,更是警告,他特意咬重了代價兩字。
話說回來這背景大的也不知道是誰,雖說天景帝不會直接為四皇子向天下樓問罪,因為那樣在世人眼中就會有天景帝偏向四皇子的說法。但即使沒有天景帝直接的興師問罪,想把打了皇子這件事就這麽壓下去,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因為身體不好,葉彬只是坐在窗邊看著國都的雪景,風一吹他就有些寒冷之意,但他卻沒有立馬關上窗躲著,而是執意的吹著冷風,這麽多年了他也想任性一下,不想因為這“病”像個娘們一樣嬌生慣養的。
還沒吹一會風,有人推開了包廂的門。進來的是一位公子,那公子眉目生的清秀,但透著一股子剛氣,整個人一身青袍溫文儒雅一般,最主要的是他那張臉生的不是一般的英俊。
那公子沒有敲門而是直接推門而入,想來應該不是樓中的下人,這般失了禮數到讓葉彬他這位定安世子有一些不爽。
定安世子問道:“公子是何人?”
那公子不急不慢坐在了包廂的座位,他問道:“世子冷風吹了這麽久,不冷嗎?”
葉彬現在確實是冷,但他卻沒有依那公子之意關上窗戶,他說道:“本世子行事,公子似乎沒有管到道理。”
“確實沒有。”那人說,接著喝了一杯桌上剛上的熱酒後又說“不過,我並沒有管世子。只是提醒世子一句,冷一些沒什麽事。”
這公子像是話裡有話一般,葉彬隱隱約約的聽出了一些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