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完楊蓮亭,蘇沐陽和曲非煙歡快的朝華山而去。
令狐衝接任恆山掌門的典禮雖然浩大,但蘇沐陽沒什麽興趣。
況且他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上一次,他離開華山,求見風清揚而不得。
所以在華山山洞內留下獨孤求敗後人於今年端午之日求見華山劍聖風清揚的字樣。
咱也不算騙老人家吧,畢竟蘇沐陽正兒八經的炎黃子孫。
蘇沐陽不確定風清揚會不會去,但這場赴約他一定會去。
正所謂端午臨中夏,時清日複長。幾天風塵仆仆的趕路,蘇沐陽二人終於在端午日趕到了華山思過崖。
思過崖還是如往日般青翠,綿綿細雨,宛如一層素紗,將思過崖裝點的如夢似幻。
唯一不同的是沒有人煙的思過崖顯得有些冷清。
走進曾經和令狐衝喝酒的山洞,蘇沐陽用石頭壘起一個臨時的灶台,將山下買的大肉粽一股腦兒放了進去。
文火慢煮,粽香和肉香飄滿整個山洞。蘇沐陽將酒壇放在火堆旁,慢慢的溫著。
“師父,我們在這等誰?”蘇沐陽完全一副等人的樣子,曲非煙本就聰穎,一眼就看出了蘇沐陽的目的。
不過她疑惑的是天下還有誰配讓自家師父等候。
蘇沐陽雖然名聲不如江湖中的大人物,但是常在蘇沐陽身邊的曲非煙知道,自己師父的武功早已登峰造極。
能讓他心平氣和在這等待的人究竟會是誰呢?
蘇沐陽望見了曲非煙眼裡的好奇,但他也沒有直說,而是對曲非煙講起了一個故事。
北宋年間,有一少年,乃學劍的天才,八歲便精通百家劍法,十余歲行走江湖,便可和河朔群雄爭鋒。他性格率直,孤傲,行事不喜拘束,瀟灑放蕩,不過幾年時間便無敵於天下。他自稱只求一敗,又孤獨一人,所以江湖上的人稱呼他為獨孤求敗。又因為他癡迷劍術,簡直瘋魔,所以號稱劍魔。
往後的幾十年,“劍魔”獨孤求敗求一敗而不可得,最終埋劍山谷,在其劍塚石壁前,曾刻字曰‘余縱橫江湖三十余載,殺盡仇寇,敗盡英雄,天下更無敵手,無可奈何,惟隱居深谷,以雕為友。嗚呼!生平求一敵手而不可得,誠寂寥難堪也。’
這道石刻也說出了這位絕代高手,睥睨天下,傲世群雄的威風,更道出了他內心的寂寞與蕭索。只不過往事匆匆如煙過,江湖從來不會為一個人停留太多。無論他是一個平凡人還是偉大的劍客。漸漸的,他的事跡只在極少數武林人士中口耳相傳。
“獨孤求敗~~乃是真英雄。”連一向對這些不敢興趣的曲非煙聽完蘇沐陽的故事,也不得不感歎一聲。
“恩。”蘇沐陽點了點頭,表示讚同曲非煙的觀點。
“那獨孤九劍?”
“不錯。獨孤九劍為劍魔獨孤求敗所創,乃是一門絕世劍法。劍法以無招勝有招之意,破盡天下劍、刀、槍、鞭、索、掌、箭、氣。”
“啊?那豈不是無敵了?”曲非煙聽說獨孤九劍破盡天下一切招數,立馬兩眼放光。
“可以這麽說,但也不能這麽說。”蘇沐陽搖了搖頭,玄而又玄的說道。
“到底什麽意思呀,什麽是又不是,師父你今天說的話好奇怪哦。”
蘇沐陽笑了笑,沒說話。
正當曲非煙還想追問,旁邊突然一道聲音響起。
“你師父的意思是,事在人為,
世界上沒有什麽是絕對無敵的,既然獨孤九劍能破盡天下一切招數,那獨孤九劍本身自然也能被破解。” 曲非煙被嚇了一跳,轉身看去,只見身邊站著一位身穿青色長袍的老者。雖然頭髮皆白,但仍紅光滿面。
“你是人是鬼?”曲非煙快速躲到蘇沐陽身後,然後又探出腦袋,出聲問道。
“非煙,別鬧。風老前輩,請坐。”蘇沐陽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你認得我?”風清揚奇怪的問道,不過又恍然大悟,“那幾個字是你所留,你自然是知道我的。”
當即,也不客氣的拂袖坐下。
蘇沐陽將溫好的酒就遞上,又在鍋裡撿了個粽子,請風清揚品嘗。
風清揚沒動,眯著眼睛看著蘇沐陽,半晌之後才說道,“你找我何事?”
“前輩可能不知道,我和令狐兄乃是至交好友,前輩既然是令狐兄的太師叔祖,自然也是我的長輩。”
風清揚看著蘇沐陽,沒說話,身上氣勢徒然一變,這一刻,風清揚仿佛是一柄鋒利的寶劍,直逼蘇沐陽而來。
蘇沐陽心中一凜, 身上同樣升起一股劍勢,和風清揚相抗。風清揚的氣勢縹緲無常,仿若無處不在。而蘇沐陽的氣勢凌厲,同樣令人不敢小覷。
片刻之後,風清揚散去氣勢,再次恢復成風輕雲淡的老者模樣。蘇沐陽見狀,跟著散去了自身的劍勢。
風清揚拿起一壺酒,抿了一口,才開口道:“你想學獨孤九劍?”
“如果前輩願意相授,晚輩自然感激不盡。”蘇沐陽眼神誠懇。
“我且問你,什麽是劍?”
蘇沐陽知道這是風清揚的考較,思慮片刻後才回答道:“劍乃君子之器,剛正不阿之兵,劍者,寧折不屈。”
風清揚點了點頭,“那什麽是劍客?”
蘇沐陽默然不語。
風清揚也沒催促,靜靜的看著蘇沐陽。
一旁的曲非煙卻不耐煩了,在她看來劍就是一種兵器,劍客就是使劍的俠客。這老頭問的懸乎,莫不是師父被唬住了,當即想開口。
但還沒說話,就被蘇沐陽攔住了。蘇沐陽看著風清揚,認真的說道:“劍客,寧折不屈,寧斷不彎,如劍一般鋒利、決絕。劍出,無悔;劍出,不可阻擋。”
風清揚哈哈一笑,沒有反駁。
凌空攝起一旁的長劍,一招招劍式在他手中使來,如行雲流水,又初無定質,但常行於所當行,止於所不可不止。
劍術使完,旁邊的曲非煙呆若木雞。說實話,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劍法,哪怕是在她師父身上,如果和這個老爺爺對戰,估計她撐不過一個回合吧?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