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人肉,剛才離的遠,蘇沐陽聞的並不真切。
這會湊近了,才發現這肉香之下,深深隱藏著一股臭味。
這臭味猶如腐敗多時的屍體,假如有經驗豐富的捕快在此,第一時間便會反應過來此乃屍臭。
蘇沐陽再次看向正在大口吃肉的眾人,剛剛還在大談闊論的幾人此時已經沒了聲響,只是在專心吃肉,臉色卻變得有些像此前的村民。
“怎麽辦?”顧雲湛雖然看不見發生了什麽,但靈敏的嗅覺讓他早就發現了肉香下的臭味。
“靜觀其變。”蘇沐陽悄聲說道。
這非是他無情,而是就算他們跳出來阻止也毫無作用。說不定還得把自己搭進去。
他們能做的只有等,等鎮武司的支援,等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小金是松塔鎮的一名混混,平日裡只會偷雞摸狗,欺凌鄉裡。
但他日子過得卻很滋潤,只因為他足夠聰明。他從來不會去碰他惹不起的東西。
就像此次冥婚,其他人都放開吃了起來,唯獨小金沒有。
盡管他很餓,但他不敢碰那些食物。事實證明他的謹慎是對的。
當看到眾人麻木反覆的大口吃肉,他就意識到不對了。
四處瞟了瞟,只見旁邊的老人吃的肚子漲漲的,肉眼可見的青筋都露出來了,卻仍沒有任何要停止進食的意思。
“媽呀。”小金嚇的一哆嗦,立刻低頭假裝吃起了肉。
好久,他才敢抬起頭再看四周。只是這次他看到的是一個黑衣人。
飛速撇了一眼四周,周圍的桌旁,已經站了不少黑衣人,他們旁邊則是已經停下進食的群眾。
那些人沒了一開始的抗拒,反而和之前的村民一樣,怔怔的站了起來,然後跟著黑衣人乖乖離開。
小金簡直頭皮發麻,這哪裡是肉,明明是吃了就會讓人失去意識的毒藥。
但現在有一點尷尬的是,他剛剛假裝不到位,黑衣人誤以為他已經吃飽,所以才到了他身邊。
小金不敢反抗,只能學著其他人的樣子站了起來,跟著黑衣人走向祠堂深處。
路過村民那幾席,踏進後祠,小金終於看到祠堂深處的景象。
那些被黑衣人領去祠堂深處的人正排成一排等待。
隊伍的最前方是兩名膀大腰圓的屠夫,每當一人走近,一名屠夫一刀就將那人的頭顱摘下。另一名屠夫則在三兩下之間將人砍成兩半。
血液汩汩流出,在屠夫腳下匯聚成一個血池,但兩人毫不在意,走動間甚至發出“啪嘰、啪嘰”的聲音。
在屠夫身後有三個大鍋,燒菜的是一個骨瘦如柴的瘦子。
不時放入一瓢黑色的佐料,漸漸的,顏色變得鮮亮,誘人的香味越飄越遠。
然而此時的小金聞到這股香味,卻差點吐出來。
好在他及時克制住了,不過腦袋的晃動讓他心虛的看了前方一眼。
卻見屠夫正直直的看著他。
這或許已經算不得一個人了,慘白的皮膚,被針線縫合的嘴巴,猩紅的眼睛。
臉上不知道被什麽傷了,露出黑色的肌肉組織。
“哇,有鬼呀。”小金再也壓製不住內心的恐懼,失聲喊了出來。
邊喊邊往外祠跑去。黑衣人一時不慎,還真讓他逃出了隊伍。
“裡面。。。裡面有鬼,”
中祠,蘇沐陽二人還在思考如何破局。小金的突然變故讓蘇沐陽心裡咯噔一下。
“要遭!”
果不其然,蘇沐陽還沒反應,頓時臉色大變。
盡管沒吃,但有人還是不由自主乾嘔起來。這一嘔,把周圍一片全部帶動了。
聰明人還是有不少的,可惜這下全暴露了。
“每次都有這麽多自作聰明之人,哈哈,既然不願吃煉屍肉,那就給我的寶貝們當糧食吧。”一陣陰森森的童音從祠堂深處幽幽傳來。
這聲音仿佛就像一道命令,原本還在吃肉村民瞬間停止進食,接著將目光轉向了清醒的幾個人。爾後直接撲出,發動了進攻。
但剩下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如不是智商之輩,又怎麽會幸存到現在?
第一個出手的依舊是遊方道士。他將算命的招牌取下,露出一根黝黑的镔鐵棍。
一記重棍之下,一個村民的腦袋被砸的稀爛。
不過一個村民的死亡並不能阻止其他村民,他們仿佛是沒有知覺和感情的怪物,眼裡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將這群人撕成碎片。
很快,便有人受傷,然後被眾多村民一湧而上,撕成碎片。
遊方道士大概有後天七品的實力,但在此處卻不算什麽。
這些村民的平均實力都有四品左右,加之悍不畏死,十分難纏。
片刻,遊方道士落入下風,正當他閉上眼睛,感概吾命休矣的時候,一支竹棍後打出,救了他一命。
“還有高手?”陰森森的童聲笑道。
“請問閣下是否陰童子?”
“哦?居然還有人知道我?看來你並不一般。”宗祠深處,一個童子從暗影中走出。
這童子卻不是真的童子,只是一個因為侏儒症而長不大的老頭罷了。
也不知道他是怎麽發出那種童音的。
“不過是一個被真武道門追殺的喪家之犬,何必如此抬高自己?”顧雲湛頓了頓,反正已經暴露了,他要開始高調了。
“倒是這煉屍之法有些門道,有些像萬蠱門的萬蠱屍法?”
“有些見識。就是嘴太碎了些,等老祖把你練成陰屍,便把你的嘴縫上。”陰童子陰笑道。
“顧兄,陰童子是何人?”蘇沐陽看顧雲湛如此不屑,好奇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