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夜空中布滿了層疊與馳逐的灰雲,隱隱約約的滾雷聲從天邊傳來,一副風雨欲來的景象!
大周上京城四方侯府邸卻一副燈火通明的景象,蓋因四方侯蘇信明媒正娶的華陽夫人正值臨盆。
一群下人、丫鬟在老管家的指揮下,端水的端水,拿布的拿布,進進出出,卻沒有任何一點慌亂。
隨著時間的推移,豆大雨點淅淅瀝瀝的落了下來,然後逐漸變得密集,最後只能聽到嘩嘩的一片。
密集的雨聲中,突然一聲嘹亮的啼哭,打破了清脆的雨聲,老管家一直憂心的臉龐上此時也總算是露出了一絲笑容。嘴裡喃喃自語道,“侯爺,您終於有後了呢。”
然而還不待老管家舒眉,他又厲聲喝道:“何方鼠輩,敢來四方侯府放肆!”
“桀桀桀,死到臨頭還這麽多話。四方侯府??!!給我殺,雞犬不留。”
侯府的高牆之上,不知道什麽時候站滿了一排黑影。隨著領頭黑衣人一聲令下,所有黑影同時往下撲來。
“此乃天子腳下,上京城重地,你們就不怕鎮武司發現嗎?”初一交手,老管家就知道這些絕對不是普通的殺手。
這些是死士!何為死士?絕對忠誠,沒有七情六欲的殺伐工具。
在這大周皇都內,可沒有多少勢力敢培養如此之多的死士。大周朝鐵律,嚴禁官方或民間組織訓練死士,違令者誅絕九族!
這些死士敢如此大膽襲擊侯府,老管家不敢想象這背後的幕後黑手在上京城有多大的勢力。
他不敢賭,回首望了一下華陽夫人的房間,老管家一咬牙,再怎麽樣也要保全侯爺的血脈。
“王教頭,派人通知鎮武司,將所有人往暢春苑這邊集中,盡量拖時間,等鎮武司的支援。”
四方侯不是一個閑散侯爺,鎮武司衙門離侯府並不遠,只需要拖延半炷香的功夫,就足夠鎮武司的千戶大人趕過來了。
王教頭是府裡面的護院,後天九品的高手,此刻的他險之又險的打退了一個死士的進攻。
這些死士的實力雖不如他,但是他們人數眾多,又一副兩敗俱傷的打法,讓王教頭十分頭疼。
聽見老管家的話,他也是趁著間隙回答:“李管家,我已經派人出去求援了,但是所有人都走不出侯府大門,而且外面的人似乎也聽不到我們這邊的動靜。”
“陣法結界?真是好大的手筆,用來對付一些家眷下人,也不怕浪費麽?”老管家手上動作不停,力大勢沉的一掌,將一名死士打的口吐鮮血。
“奔雷無極手文泰來可不是普通下人,四方侯更是戰功赫赫的大人物,我們得確保萬無一失不是?”
聽到對方將他的身份摸的一清二楚,老管家的臉色又沉了沉。
看到陣法之後,他已經斷了求援的念頭,只希望對手不知道他的實力,大意之下給他們留下一線生機。
但是現在看來,來人已經做足的準備。既然沒法示弱,李管家也不再偽裝,哈哈一笑:“想要老夫的命,那就盡管來拿吧。”
突的一躍,竟主動找上一名黑衣人。
“無極奔雷!”無極奔雷手中最後一式瞬間使出,狀若閃電,貌似奔雷,雙掌以摧枯拉朽之勢印在黑衣人的胸膛之上,直接將那名黑衣人轟飛出去。
“嘖嘖嘖,你的對手是我。”為首的黑衣人慢慢走到了老管家的面前,而其他黑衣人見狀,都慢慢退了下去。
“刷~~”黑衣人緩緩抽出長劍,老管家則在不遠處靜靜的看著他。
非是他不願意動手,而是黑衣人給他的壓力實在太大,仿佛他一動,他就會面臨致命的打擊。
黑衣人出手。
快!很久沒有見過如此驚豔的快劍了,黑衣人的劍細小而狹長,此時一劍刺來,如疾風閃電,老管家只能隱約看見一點閃耀的銀芒。
好在老管家也非尋常人,要是提起二十年前長河域的“奔雷無極手”文泰來,那也算是江湖上一號響當當的人物。
身形一轉,無極奔雷再次使出,兩人都是以快打快的高手,不過黑衣人明顯技高一籌,沒多時,老管家的身上已滿是劍痕。
侯府的護院也不是黑衣人的對手,王教頭已然慘死在幾名黑衣死士的圍攻之下。
老管家內心著急,卻沒有任何辦法。
就在此時,華陽夫人的房門打開,華陽夫人一手抱著幼小的嬰兒,一手提著劍從房內走出。
“文管家,陽兒就交給你了,一定要替四方侯府保留這絲血脈。”她是知道老管家實力的,如果說今夜有人能夠突出重圍,那一定非老管家莫屬。
“夫人?!”老管家內心一悲,已經知道了華陽夫人的打算。
華陽夫人將一塊早已定製好的玉佩放到了蘇雲陽的身上,“去吧,一切就拜托您了。”這是第一次,華陽夫人將老管家稱之為您。
做完這一切,華陽夫人再不看蘇雲陽,單手甩了一個劍花。“我倒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四方侯府撒野!”
她本是風信侯的女兒,從小家庭條件優越,又受風信侯的影響,一身武藝也竟有後天一流。
“走!”隨著華陽夫人的一聲大喝,老管家抱著蘇雲陽往侯府外逃去。
不過為首的黑衣人並不著急,這個八方困鎖陣的每個方向都有一名偽先天境的死士作為陣眼,想在短時間內突破八方困鎖陣無異於癡人說夢話。
還是先解決華陽夫人吧,這是這次任務的主要目標,可惜了華陽夫人的美貌。
雖然心裡可惜,但黑衣人沒有任何的手軟,手中利劍如毒蛇吐杏,一劍就迫開了華陽夫人的攻勢。
先天境和後天境有著本質的區別,哪怕再厲害的後天境,也不可能是一名先天境高手的對手,更何況華陽夫人剛剛生產完,正元氣大傷。
隻兩劍,黑衣人已經將細劍送入了華陽夫人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