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伯光氣笑,“好,既然你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說罷,再次提刀攻來。
快刀刀法全力使出,一時間刀光四散,寒意四射。這刀法絕不簡單,更注重輕功的采花賊都能修煉成這般模樣,它的真實威力可想而知。
令狐衝在一旁都看傻眼了,感情田伯光剛才和他打鬥的時候根本沒有拿出真正的實力。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田伯光的進攻逐漸變得遲緩起來,看上去仍然是他壓著蘇沐陽打,但他是有苦說不出。
對面那小子的劍法綿綿不絕,一旦他停下進攻,那他就徹底輸了。但是一直進攻也不是辦法,看那小子的樣子,就知道他的消耗遠低於他。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好漢不吃眼前虧,今日先放他一馬。
想到這,田伯光不再遲疑,一聲長嘯,刀法再快三分。
尋常人遇到這種情況,肯定是先避其鋒芒。但他遇到的是蘇沐陽。
蘇沐陽見田伯光的反應,知道決勝的時候到了,“田伯光,時也,命也。”
一道劍影刺向田伯光咽喉,田伯光似乎感受到了危機,飛速退後。
但他躲過了第一劍,第二劍又緊接而至。這和蘇沐陽此前施展的劍法完全不同,如果說之前的劍法中正平和,坦坦蕩蕩。那麽此時的劍法邪意肆虐,劍走偏鋒。
劍法比刀法更快三分,一時之間田伯光大亂,再加上剛才的纏鬥消耗了大量的真氣,隻幾招,田伯光就已經招架不住了。
一個轉身間,劍尖劃破咽喉,田伯光原本明亮的目光也暗淡下來,這一次是他輸了,而輸的代價是命!
令狐衝在一旁都看傻眼了,要知道那可是田伯光,萬裡獨行,江湖聞名的采花大盜。就連他師父嶽不群也只能打敗他,但卻殺不了他,現在田伯光卻死在一個年紀和他相仿的人手裡。
不過,蘇沐陽這邊也不好受。這幾日,修煉辟邪劍法所產生的真氣總在不經意間自主運轉,原本只有一絲的辟邪真氣此時已成長到了一股。
平日裡自然沒事,但此時蘇沐陽真氣空虛,這股辟邪真氣就在蘇沐陽體內到處亂竄。蘇沐陽當即運功抵抗,卻怎麽也壓製不住暴亂的辟邪真氣。
“蘇兄,你怎麽了?”令狐衝見蘇沐陽盤腿坐下,臉色潮紅,立刻焦急的問道。
“他應該是走火入魔了。”旁邊,一黑衣老人站了起來,看著蘇沐陽鄭重說道。
此人乃是日月神教右長老曲洋。
“啊?那該怎麽辦,前輩?”令狐衝見曲洋一眼就看出問題所在,知道這是遇上前輩高人了。
“你且讓開,在一旁護法。”
“是,前輩。”
片刻之後,蘇沐陽體內的辟邪真氣被壓製。
蘇沐陽的臉色也終於恢復了平靜。
當然這中間還遇上了青城派的弟子過來搗亂,隻受了輕傷的令狐衝自然輕易的打發了他們。
“多謝曲前輩!”蘇沐陽朝曲洋恭敬作揖。
“你認識我?”
“嗯。”
“那你還要我救?”
“曲前輩說笑了,晚輩對於俗世中那套正邪對立並不認同,魔教中人並非全部窮凶極惡,正道中人也有人道貌岸然。”
“哈哈哈,小兄弟心胸寬廣,見解獨到,實乃武林之福。不過你體內這道異種真氣怪異的很,老夫想幫你化解,它卻散去無形。可惜老夫有要事在身,不然...”
“曲前輩繆讚了。
人命自有天數,在下的傷勢實在是不足掛齒,有勞曲前輩費心了。”辟邪真氣蘇沐陽自然是知道,但是他也無可奈何。和他實力相當的曲洋解決不了也很正常,要解決這個問題,唯有少林的易筋經或華山的紫霞神功。好在對於紫霞神功,他已經有些眉目了。 “哈哈,小兄弟果然非常人,那老夫就不在絮叨了。”
“曲前輩,何不一起坐下來品嘗一杯美酒?”
“哈哈哈,多謝小兄弟好意。老夫剛才也說了,有要事在身。等此間事了,老夫一定和小兄弟一醉方休。”
“既然如此,那就不留前輩了。不過,晚輩有一事想提醒前輩。”蘇沐陽自然知道曲洋所謂的要事是什麽,因為剛才曲洋出手相救的原因,他對曲洋的印象也挺好,這會忍不住想出言提醒。
“哦?何事?”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想要抽身出這江湖,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萬望前輩行事多思量。”
“我爺爺救了你,你為何還來教誨於他?”曲洋還沒說話,他旁邊的小姑娘忍不住了。
曲洋一臉驚疑,也不知道蘇沐陽是不是在暗指劉正風金盆洗手這件事,他這麽說的用意是什麽?
抬頭看向蘇沐陽, 見蘇沐陽並沒有後續的表示。是自己想多了麽?
曲非煙見蘇沐陽並不理睬她,少女的脾氣就上來了,正待再說,卻被曲洋製止。“多謝小兄弟的提醒,小煙,我們走了。”
蘇沐陽見曲洋並沒有將這事放在心上,也不生氣。人各有命,他已經盡到了自己的責任,多說反而被人誤認為別有心腸。
劉正風金盆洗手大會麽?可以去看一看。
轉過身,見令狐衝和儀琳還迷糊著他和曲洋的對話,蘇沐陽也不解釋。將桌上的酒杯倒滿,“令狐兄,何不坐下來暢飲一番,有什麽事能比美酒更誘人呢?”
“哈哈哈,說的也是。的確是我令狐衝的不對,那我就先自罰三杯。”令狐衝聽到蘇沐陽的話,心裡頓時大喊知音。
三杯酒下肚,令狐衝才開口說道:“請問蘇兄來自何門何派?”
“誒~令狐兄,你我今日有緣相遇,又何必在乎哪門哪派呢?難道說,我非出自名門,這酒就喝不下去了嗎?”
“哈哈哈,蘇兄所言甚是,我自罰三杯....”
令狐衝生性放蕩不羈,豁達開朗,遇上來自21世紀的蘇沐陽,頓時被他的談吐見識所驚訝。
就連儀琳這個把心思放在令狐衝身上的人,偶爾也會被蘇沐陽的話所吸引。
一頓飯,足足吃到下午。直到令狐衝醉醺醺,他才想起來要去找師父。
蘇沐陽自然不會阻攔,將兩人送走後,他帶著從田伯光身上得到的快刀刀法和草上飛輕功,租下了一間院子,等待金盆洗手大會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