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蘇施主所來何事?”
“助大師一臂之力。”
“阿彌陀佛,不知施主何出此言?”
“華山派令狐衝集結大批人馬,此刻已在開封城聚集。我知道大師心中滿懷慈悲,準備暫時退走。但大師可知道,此時聚集人員中不乏三教九流之輩,素質參差不齊。佛門乃清淨之地,大師就不怕千年古刹毀於一旦?”蘇沐陽看著方證,將近日聽到的消息緩緩說出。
實際上,方證也正苦惱這個問題,少林寺家大業大,人能撤走,但不可能將所有東西全都帶走,誰能保證再回來時藏經閣還完好無損呢?
“阿彌陀佛~”方證一聲佛號,也不反駁蘇沐陽的話。
“更何況大師的心思,在下也能猜到一點。左冷禪、日月神教無一不是野心勃勃之輩,如若不嫌棄,在下可一並幫大師解決這個問題。”蘇沐陽繼續說道。
聽見蘇沐陽的這句話,饒是定力極好的方證,也不由看向蘇沐陽。
其實在原著中,方證的一切行動都是有跡可循的。送令狐衝易筋經,力撐令狐衝成為恆山派的掌門,都是為了將令狐衝拉出來頂在前面。
嵩山派左冷禪野心勃勃,將嵩山派經營的聲勢浩大。不僅嵩山十三太保名震江湖,更難得的是他左冷禪本人還驚才豔豔,創造出了寒冰真氣這樣的奇門武學。
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作為江湖老大哥的少林寺又豈會看由左冷禪做大。
而令狐衝是華山棄徒,個性放蕩不羈,沒有心思也沒有能力去一統江湖,所以他實在頂包抗包的最佳人員。
當然這是後話,目前來說,方證也還沒想好怎麽應對左冷禪。這件事是一個契機,如果處理不好,很可能會讓少林寺身處被動,後患無窮。
不過這位蘇沐陽到底是怎麽看出他的憂心的呢?方證心裡想到。
他臉上不動聲色,反而用請教的眼神看向蘇沐陽。
“令狐衝和在下的交情不錯,而貴寺也沒有囚禁任大小姐,只要在下向令狐衝解釋清楚,定可令所有人散去。”
方證眼神一亮,“那便麻煩蘇施主了。”
不過看著蘇沐陽漸漸變黑的臉色,方證尷尬一笑。“聽聞蘇施主喜愛收集天下劍法,我少林寺中有幾門不外傳的劍法,可供蘇施主一觀。”
蘇沐陽心裡一撇嘴,這老和尚倒是摳門。給令狐衝易筋經,到自己這兒就成幾門不外傳的劍法了,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坑來的,估計連七十二絕技都算不上。
他輕輕一推,一掌拍向方證。方證見蘇沐陽突然攻擊他,當即回掌反擊。哪知一接觸,就是一驚。蘇沐陽的掌力磅礴似海,比他有過之而無不及。
大意之下,他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定眼看去,卻見蘇沐陽連身形都沒有搖晃。
“你。。。”
“大師想的不錯,我所修煉的內功心法已沒有了後續,所以想借少林寺易筋經一觀,看是否有機會能破後天而返先天。”
方證好一會才消化了這個消息,不由苦笑,“我輩苦修幾十年,卻沒想到施主居然在這般年紀,如此輕易就。。。。唉,長江後浪推前浪呀。”
苦笑過後,他才對蘇沐陽說道:“蘇施主見笑了,老衲也曾聽師祖說過後天境以後便是先天之境,只不過這先天之境已經有數百年沒有人到達過了。我少林寺易筋經上也確實有這方面的記載,但是時間久遠,先天境的功法早就出現了殘缺,
所以能不能幫上蘇施主的忙,老衲也說不清楚。” “大師,能不能幫上,都是在下的福分。”
“那就好,那麽這次事件過後,還請蘇施主在少林寺小住幾日。”
“那便多謝大師了。”
方證得了蘇沐陽的保證,便就放下心來。再次進屋,見左冷禪,嶽不群等人還在商討應對之法,終於也硬氣了一回。“既然他們想來,就讓他們來吧,老衲在大雄寶殿等著。”
此話一出,左冷禪大喜,他就是希望方證和那票武林人士對上。
而方心大師雖然驚訝於方證的態度變化,但見方證言語堅定,也不好再說什麽。
再說另一邊,蘇沐陽與方證約定好,就往山下找去。
令狐衝面前卻有兩個武當弟子攔住了他的去路。
兩人也不多話,劍在手中飛舞,雙雙攻向令狐衝。
太極劍法剛柔並濟,令狐衝不敢怠慢,也使出獨孤九劍應對。
雙方比鬥幾個回合,令狐衝騰空躍起,劍法如神,將兩名武當弟子手中長劍擊落。
衝虛道長見令狐衝手下留情,不由對這個年輕人產生了一絲好感。
不過打了小的,老的自然要出馬。
衝虛道長雙手旋轉,運足真氣,掌中出現一個太極虛影。
令狐衝一笑,隨即提劍刺去。
衝虛道長卻是直接靠內力就將令狐衝手中之劍控住,然後將他反彈出去。
令狐衝也沒有氣餒,他按照獨孤九劍中破氣式的法門,和衝虛道長纏鬥起來。
兩人劍過五十招,衝虛道長漸漸停手,他以大欺小已是違背江湖道義,現在久攻不下,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已是輸了。
再次向令狐衝問道:“令狐少俠可否放棄營救任大小姐,如果令狐少俠肯放棄營救任大小姐,老道可向方證大師求取易筋經給令狐少俠治傷。
他修為驚人,一眼就看出了令狐衝雖然表面無恙,但內功心法存在缺陷,長久以往必有隱患,而且此內傷唯有易筋經可治。
令狐衝見衝虛道長情真意切,不過他又回頭望了望都看著他的武林群雄,還是婉言拒絕道:“晚輩受眾多朋友抬愛,推選為帶頭之人,卻是不敢辜負他們的重托,所以,道長的要求,請恕晚輩無法答應了。”
衝虛道長見令狐衝拒絕,也不惱怒,而是面帶微笑,“那如果老道能保令狐少俠重回華山門下呢?”
令狐衝猶豫片刻,最終再次回絕。“晚輩這條命是盈盈所救,就算讓晚輩把這條命再還回去,晚輩也無所謂。”
此刻,性命前途,師門榮耀,在令狐衝眼裡都不重要了。
衝虛道長見令狐衝心意已定,隻好將路讓開。
不過就在此時,一陣爽朗的笑聲響徹天空。
江湖群雄卻變了臉色,來人內力深厚,不知是敵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