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不群從來沒有輕視過蘇沐陽,一個能快速從默默無名到聲名鵲起的人,會不可怕嗎?
不,不會的。
但他同樣也自信自己不會輸,辟邪劍法的可怕沒有人能夠體會。
這一劍他運足了全力,沙塵在腳邊翻飛,只是平平一劍,沒有任何花哨,極致的只有快!
快到幾乎在場的人都看不清楚。
但偏偏,蘇沐陽擋住了。連身形都沒怎麽動。
嶽不群再出一劍,蘇沐陽再擋。
嶽不群一連出了七十劍,蘇沐陽就擋了他七十劍。
“這不可能!”嶽不群失聲叫了出來,聲音變得又細又長,仿若一個女子。
“嶽不群,你還說你不會辟邪劍法?如果你不會辟邪劍法,你的聲音怎麽會如此?辟邪劍譜總綱第一句,欲練此功,必先自宮。”蘇沐陽厲聲喝道。
此言一出,全場一片嘩然。
“什麽意思,嶽盟主是個太監?”
“不會吧?!”
“但剛剛嶽盟主的聲音是怎麽回事?再怎麽樣一個人的聲音變化也不會如此之大吧?”
“蘇沐陽為何會知道辟邪劍法的第一句?”
“這武林大會真的是越來越精彩了。哈哈。。”
“你說嶽不群真的是個太監,那嶽夫人風韻猶存,豈不是。。。哈哈哈”
就連剛剛被嶽不群刺瞎雙眼的左冷禪也笑出聲來。“原來真相是這樣嗎?嶽不群,你這個天殺的狗賊,我輸給你不冤。”
此時場上,嶽不群也聽見了周圍的議論之聲,氣急之下,一口鮮血噴出。
“哇塞,吐血了,吐血了。難道是被說中了真相?”桃谷四仙是只怕事太小,見嶽不群吐血,立馬皆力嘲諷起來。
“蘇沐陽,你找死!”嶽不群使出辟邪劍法中的群魔亂舞,真氣在兩人周圍炸響,一時之間沙塵飛揚。
嶽不群趁著眾人視線被阻,故技重施,一根銀針射向蘇沐陽的眼睛。
蘇沐陽早就防著他這手了,長劍一揮,準確將銀針打了回去。
這也讓嶽不群的攻擊暴露在眾人面前。
“東方不敗?!”令狐衝和任盈盈互相對視一眼後,異口同聲說道。
不過比他倆更激動的是恆山派一群人,恆山派定閑、定逸師太就是死在這種銀針之下。
本來以為報仇無望,但沒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原來是你,嶽不群,你為何要殺害我掌門師伯?”
不過嶽不群此時可顧不上回答,蘇沐陽見嶽不群已露出所有面目,也不打算在陪他玩耍了。
劍光寒如雪!
這已不是眾人所能理解的劍法。
嶽不群變弱了嗎?並沒有。他的辟邪劍法一如既往。
但他擋不住蘇沐陽的劍法,就像曾經的他擋不住曾經的蘇沐陽一樣。
劍光止。
嶽不群的劍斷了。
他的手也無力的垂在身邊。
“嶽先生,這一場你輸了。”
嶽不群緩緩環顧一周,這其中有嘲笑,有譏諷,也有擔憂,有關心。
嶽不群閉上眼睛,回想起這一生,從華山派劍氣之爭開始,到華山派落寞,再到他扛起華山派崛起的重任,最後謀求辟邪劍譜,這一路他都沒做錯,只可惜人力不敵天數!
恨!恨!恨!
嶽不群死了,自斷心脈而亡。也許是他無顏再面對江湖同道,也許是他覺得愧對華山派門人。總之,他死了,
沒有人在乎。 “蘇盟主!”
“蘇盟主!”
不知道誰起的頭,蘇沐陽為正道武林之首的呼聲高漲。
“七日後,我將於黑木崖約戰東方不敗,有意者可前往觀戰。”蘇沐陽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這個消息比嶽不群修煉辟邪劍法可勁爆多了。
十多年前,東方不敗反製任我行,登頂日月神教教主。從此日月神教聲勢更加浩大,而東方不敗也被稱為天下第一。
十余年間,不乏江湖豪俠,瀟灑劍客想挑戰東方不敗,但這些人無疑都失敗了,都成了黑木崖下的一抔黃土。
現在整個江湖都在關注,誰,才是天下第一?
蘇沐陽身份神秘,兩年前突然出現在江湖中,劍斬萬裡獨行田伯光,刀壓大嵩陽手費彬。
而後遠走西域,劍挑天下。在少林寺劍指日月神教前教主任我行,此次更是敗了練成七十二路辟邪劍法的嶽不群。
武功之高,十年罕見。
當然東方不敗也不是庸人,雖然近幾年他身影不顯,但是誰也不敢肯定他的武功到達了何種境地。
是以,在蘇沐陽約戰東方不敗的消息傳出後,整個江湖轟動了。
武林大會只是正道武林參加,但這次約戰卻是波及整個江湖的大事。
三山九島,綠林好漢,西域群雄,各式各樣的武林人士在收到消息後就即刻動身,都想一睹當今武林兩大高手的風采。
不過此時,在所有人討論中的蘇沐陽卻坐在香茗樓裡最好的位置,欣賞著未名湖的美景。
“師父,你真的要約戰東方不敗?”曲非煙啃著雞腿,但眼裡卻流露出無限的擔憂。
“怎麽,對我沒信心?”蘇沐陽笑著問道,很少看到這丫頭這種表情。
“那倒不是,只不過東方不敗應該很厲害吧?這不像你無利不起早的風格。”
“小妮子,你懂什麽,當你環顧四周,發現再沒有一個對手的時候,你是寂寞的。東方不敗。。。會是一個好的對手。”蘇沐陽看向窗外,那平靜的,不起任何漣漪的未名湖。
“好吧,那我們現在去哪?黑木崖嗎?”曲非煙將手指吮了吮。
“現在還早。最後帶你再去體驗次江湖。”
“最後?師父,你要走?”曲非煙很聰明,也很敏感,對於蘇沐陽的每一句話,她都記在了心裡。
事實上,從蘇沐陽要她學獨孤九劍,又故意讓她跟恆山派熟絡,曲非煙就感覺到蘇沐陽要離開的意思,不是那種短暫的分別,而是那種永遠的離開。
但她從來不說,她隻想快樂的跟著師父,陪他走遍天涯。
“非煙,天下無不散之宴席,你終究要長大,而我終究也要離開。”蘇沐陽看著突然認真的曲非煙,有點無奈的說道。
“師父,你要去哪裡?為什麽不能帶著非煙?是非煙哪裡做的不好嗎?”
看著淚珠在眼眶裡打滾的曲非煙,蘇沐陽最終還是沒選擇將他是天外來客的事情告訴她,也沒有再提離開這件事,或許這是最好的選擇吧。
而曲非煙也沒有追問,只是跟著蘇沐陽的腳步又緊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