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約談周平安的時候,周父和周母因為一直呆在中院參與戊戌年最後一次的全院大會,所以對這件事情是毫不知情的。
而作為當事人之一的周平安,出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下意識的對周父周母隱瞞了這次談話。
也就因為如此,才會造成多年之後,周氏父子之間的一些不必要的誤會,當然這是後話了。
後話暫且不提,先說當前。
為了能給自己不省心的好大兒在以後的歲月裡提供一點小小的幫助,一向甘於平澹的周父終於在戊戌年的最後一天亮出了自己的獠牙。
不僅成功當選為四合院的首席管事兒大爺,還通過利益交換的方式將三大爺閻埠貴給緊緊的籠絡在自己身邊,再加上原來交好的朋友的幫助,和幾家困難戶出於感恩心理的擁戴,毫不誇張的說,周父也算是出道即巔峰。
特別是當易中海在大會上當眾以自家已經幫助了聾老太太、賈家兩家為由,推脫了幫扶困難戶的建議之後,院裡的眾人更對周父不求回報,主動幫扶的行為更是敬佩有加。
因為通過今天的全院大會,大家在居委會王主任的提醒下,才知道原來聾老太太每個月都會得到國家免費發放的生活物資。心裡也都明白了,易中海幫聾老太太的既不需要付出,又可以獲得好名聲。而賈家,更是和他有著休戚與共的師徒關系,說白了,兩家不是外人。
大家也都不是傻子,自然看懂了易中海‘樂於助人’的真實面目。
在將其‘沽名釣譽’的行為與周父主動幫扶困難戶的行為做對比之後,四合院裡,除了抱團取暖的易、賈、聾三家和特性獨立的劉家,其他人也都已經成了周家的簇擁。
於是,在周平安的建議下,四合院裡戊戌年的除夕夜變成了一場盛大的全院聚餐。
各家不吝好壞,紛紛將各自準備的年夜飯材料匯集到了一起,就連一向吝嗇的閻埠貴和一向愛貪便宜的賈家,也在這種‘齊心合力、共闖難關’的氛圍中,將自家的魚肉主動貢獻了出來。
雖然,大家都有心要做好這頓年夜飯,但是,看到匯集在一起的食材中寥寥無幾的魚、肉,眾人的心情還是忍不住的有些低落。
就在賈家婆子忍不住準備出言嘲諷的時候,四合院的大門之外,突然傳來了汽車的滴滴聲。
“咦,平安這時候開車幹嘛?”,就在大家疑惑不解的時候,門外的孩子們突然一股腦的跑了進來。
臉上皆都帶著興奮的笑容,嘴裡還亂哄哄的招呼著各自的爸媽,“爸爸媽媽,快,平安哥哥車上有肉,還有好多好吃的···”
“爸爸,平安哥哥讓你們趕緊出去幫忙搬肉肉····”
“什麽?平安他······”
聽到孩子們的呼喊,院裡的男人在周父的帶領下,趕緊跑出了門外。
就見,外表破舊的威利斯吉普車的車廂裡已經被好幾個麻袋塞的滿滿的。
而且,在院裡消失不見的周平安正站在車子旁邊,樂呵呵的給圍在身邊的小孩子們發糖果,發鞭炮,同時嘴裡還在不停的囑咐道,
“閻解曠,劉光天,你倆年齡大,好好看著院裡的弟弟妹妹們,知道嗎?”
“棒梗,看好你妹妹,來這是給你的水果糖”
“小玲,這是你的,”
“順利,雨水,你倆監督他兩,不要到處胡鬧知道嗎?”
“知道啦,平安哥”現在最大還在上初中的四小只在糖果、鞭炮的誘惑下齊齊應道。
“來,周順利,這些鞭炮和糖果,交給你和你雨水姐,誰聽話就發給誰~”
······
看著,大門外發生的這溫馨一幕,院裡的大人們也不約而同的停住了腳步,沒有舍得打擾。
“呵呵,爸,劉叔,易大爺,劉大爺,你們來啦”,周平安將圍在身邊的一群豆丁們趕到一旁之後,主動對著出來的周父,劉大河,易中海和劉海中等人招呼道。
呵呵,雖然不待見易中海,劉海中兩人,但不是有句話也說了嗎,‘大過年的’,所以,在這個除夕夜裡,過往的恩怨也暫時被放下了。
“你這是幹嘛去了?”周父疑惑的問道,雖然也能猜出周平安應該是準備食材去了,但是,還是忍不住的想確定一下。
“我給咱院裡準備了一腔野豬,20條大鯉魚,20隻小公雞,還有一些蔬菜、水果啥的,您和幾位大爺受累,幫忙給搬進去吧。”周平安有意放大了說話的聲音對周父說道。
“轟~”圍觀的鄰居們頓時炸了鍋了。
這麽豐盛的年夜飯,即便是年景好的時候,大家也沒見識過啊。
“噢,吃肉咯。吃肉嘍!”這是在一旁偷聽到的孩子們的歡呼聲,對於他們來說,有肉吃,那就是最幸福的事情。
“好,你小子,今天算是立功了。”周父激動的一拍自家好大兒的肩膀,然後對著眾人,一揮手,大喊一聲,“搬!”
可想而知,在這個物資貴乏的年代裡,當院子裡的鄰居們見到一整頭兩三百斤的野豬,還有那些公雞、鯉魚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場面會有多麽的轟動!
呵呵,露富?現在周平安可不怕了,想調查?先找有關部門備個桉去。此時的周平安就是這麽豪橫!
在院裡的男人們齊心合力在中院架好三口大鍋之後,由公認廚藝最好的何雨柱作為主廚,其余各家廚藝好的主婦們作為幫廚,開始熱火朝天的忙活起來。
院裡的孩子們時不時的一窩蜂的跑到院子外邊放上一陣鞭炮,時不時的因為被陣陣菜香吸引,又一窩蜂的跑回來,想要趁著混亂偷嘴,有成功的,也有被家裡大人逮住打屁股的,不過,挨打了也不哭,沒皮沒臉的繼續鬧騰。
家家戶戶的飯桌基本都擺到了大院當中,院子的四周也從個人家接出了好幾盞燈泡,整個大院顯的亮亮堂堂的,甭管年紀大的,還是年紀小的,大院裡的人都圍坐在一起。
以聾老太太為代表的老年人們一堆,以周父、許大茂為代表的中、青年們一堆,還有以婁曉娥為代表的婦女同志們為一堆,這些都是幫不上忙的,只等著吃飯的人。
現在大家都圍聚在一起,喝著茶水,磕著瓜子花生,說著閑話,時不時的就爆出一陣哄堂大笑。
原本人情澹薄,充滿算計的四合院,在周父、周平安的一番操作之下,也漸漸變的不一樣起來。
“平安,今天的這些豬啊,雞啊,魚的,你花費了不少吧?”易中海也仿佛放下了心中的芥蒂,面帶笑容的對著周平安說道,“要不,你說個數,我們大夥兒平攤一下。”
易中海的話一出口,周圍的氣氛頓時凝固起來,未等眾人說話,周平安已經笑了起來,“哈哈哈,易大爺,您的好意我心領了。”
然後,站起身來,對著已經注意到這裡的眾人說道,“今天,往小了說,是咱們大院有史以來第一次全院一起過除夕夜,一起吃年夜飯。”
“往大了說,今天這頓年夜飯,就是我們四合院裡的所有住戶們團結友愛的象征。而且不管好壞,我們都可以毫無愧疚的說,我們都盡心盡力了。這頓飯也必將是我們四合院辭舊迎新的一頓飯。”
“能為這辭舊迎新的年夜飯做出微不足道的貢獻,是我周平安的榮幸!我衷心的希望大家能在今晚吃好喝好!”
周平安每次說道‘辭舊迎新’的時候,都會有意放大聲音,同時將目光看向已經坐立不安的易中海。
你個老幫菜,以為就你會內涵別人啊。周平安心道。
“好,平安說的好!”最佳捧跟兒許大茂登場,一邊大聲附和,一邊激烈鼓掌。
“好,嘩嘩··”劇烈的掌聲響起。
周平安看了下年夜飯的進度,大概還得再等上個半小時,畢竟需要加工的食材實在是太多了。
不過好在,桌子上還有花生瓜子之類的小零食,還能讓大家墊吧墊吧,也不至於太饑餓。
為了分散大家的注意力,同時也為了避免易中海或者別人再出么蛾子,周平安直接來到婁曉娥那堆稍微年輕點兒的人群旁。
“小娥嫂子,你看現在飯菜還得等會兒,你和其他幾位嫂子們要不要給大家表演個節目啊,比如唱首歌啥的?”
“啊?”正在吃瓜的婁曉娥等人愣住了。
“唱歌,唱歌,來一首,來一首”
旁邊桌上的劉光齊、賈東旭、還有許大茂等人紛紛起哄道。
其余的人,也都隨之跟著紛紛起哄,就連鬧哄哄的,鑽來躥去的孩子們也被吸引過來了。
“小額嫂子,來一個”在何雨水的帶領下,院裡的小孩子們也喊了起來。
“行吧,那我就來一個。”
於是,婁曉娥略顯羞澀的站了起來,然後馬上就變的落落大方起來。
不愧是大戶人家出身,即便是面對這種場面也能從容應對。
很快,一首由徐叔華作詞、朱立奇和唐璧光作曲,在這個時代被人民群眾們廣為傳唱的湖南民歌《瀏陽河》回蕩在四合院的上空。
接著,就是許大茂、劉光齊等人合唱的《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陽》(美麗其格詞曲)。
然後是,何雨水、周順利等小朋友也在美食的誘惑下,貢獻了一曲《我的祖國》。
隨著歡快的氣氛越來越高漲,就連周父等人也忍不住合唱起了《咱們工人有力量》、《團結就是力量》等紅極一時的歌曲。
此時,四九城夜裡的氣溫雖然有些寒意逼人,但是,在越發歡快的四合院裡卻顯得那麽微不足道。
就連在除夕夜裡堅持巡夜的民警同志、民兵同志們, 也被熱鬧的四合院吸引過來,一探究竟。
當然了,既然來了,那就得吃完飯再走。
四九城的爺們兒們就是這麽好客!
隨著,一盆盆香氣誘人的美味佳肴被陸陸續續端上飯桌,隨著一瓶瓶由各家貢獻出來的不同品牌不同檔次的白酒被一一打開,四合院裡的氣氛終於達到了最**!
被眾人推舉出來的周父,端著酒杯,來到院子裡被一張張飯桌圍起來的中央位置。
思忖片刻,周父情緒略有激動的說道,“院裡的老少爺們兒們,嬸子姐妹們,今天是我周大民當選咱們大院管事兒大爺的第一天,也是戊戌年的最後一天,今天恰逢新春佳節,也是我們辭舊迎新的一天,在此,我祝大家新年快樂,更祝我們的祖國越來越繁榮昌盛。祖國萬歲,MZX萬歲!”
“祖國萬歲!”
“MZX萬歲!”
站立的眾人,端起酒杯,齊齊應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