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斌將宋陌秋的意思,原封不動地轉達給了孫南。
他也沒有必要從中添油加醋些什麽,如果孫南能夠做得好,那他也算把這差事給辦了。
他現在反倒是怕孫南不肯再繼續陪他們鬧下去,就怕孫南沒他想的這麽膽大。
如果孫南這會兒在半路上撂了擔子,宋文斌感覺自己也會跟著一起倒霉。
接到電話後,孫南也聽明白了宋文斌的意思,他在電話另一頭裡沉默了很久。
此時他心裡也在盤算著,這筆買賣能不能做。
畢竟牽扯到了人命,如果成了當然最好,既有3000萬可以到手,也能跑路出明珠市到外面繼續逍遙快活。
但如果沒成功呢?這個還是得好好想一下的。
如果失手了的話,自己不僅會再次暴露,而且說不準宋家還會落井下石。
因為之前宋文斌對自己的置之不理,讓孫南不由得需要謹慎考慮一下了。
尚且聽宋文斌的意思,這次還要自己下手去滅了人家一家,這舉動可比之前單獨綁架他們家女兒大多了。
雖然他孫南現在也是刀尖上舔著血過活的人,沒把別人的命看得很重,但自己還真沒殺過人。
不過聽到有3000萬的酬勞時,他還是有些心動了。
考慮再三後,他答應了宋文斌,並且說自己和兄弟們要好好準備下,明晚就把這事辦了。
這次宋文斌在掛斷電話前,將事成後宋陌秋安排好了的脫身地點告訴了孫南。
孫南聽完後,對這事也更放心了一些,這次宋文斌倒還算靠譜。
既然都已經沒法回頭了,那就再信他一回吧。
想起事成後的3000萬,他的膽子也不由得大了起來。
“快給柳在野打個電話,就說這次還要請他再幫個忙。”
孫南讓小弟去電話聯系的人,正是後來高速公路上騎著摩托車趕來的那幫飛車黨。
其中頭領的名叫柳在野,從前便和孫南認識,也本就是明珠市的當地人。
他們兩人曾在隔壁姑蘇市一道乾過幾票連續入室打劫的大案子。
因為曾經一道出生入死有著過命的交情,他十分信任這位和自己一樣在刀上討生活的悍匪。
這次也是因知道柳在野正好也在明珠市,才得以在高速公路上電話了對方安全脫險。
當然,這個忙他也不會讓人家白幫的,談成了事成後一九分帳。
因為他不熟悉明珠市的地形,一旦這次入室殺人再次驚動了警方,自己還真得靠柳在野這票當地人帶著才能逃走。
本來就是一趟無本的買賣,有了這個雙保險的話,讓他也覺得即使給對方300萬也不虧。
隔天夜裡,尹家吃完了晚飯後,各自乾著自己的事。
因為兩天前就已經修好了那輛撞壞的桑塔納,所以尹向天繼續去上夜班了,一般會開到凌晨兩三點街上沒什麽客人了才回來。
易夢莉清理好廚余垃圾後交給了尹天仇,這幾天由於不放心天瑤晚上再外出,都是由他去倒的垃圾。
碰巧這天外面下起了大雨,正準備出門倒垃圾的尹天仇也準備等雨停了再出門。
可天公硬是不作美,這一等就等了足足2個小時,抬頭再朝牆上的鍾看去都快10點了。
天瑤和天正早把作業都寫完了,易夢莉也在督促他們時間不早了,該關上電視去洗澡睡覺了。
尹天仇不準備再等雨停了,
他隨手撐起了一把門口放著的長柄雨傘,拎著垃圾袋就出門了。 殊不知,他前腳剛出門不久,幾個人也徐徐走到了他家門口。
雨夜中,走來的是三名男子,他們都穿著連帽的套頭衫。
此時雨也不算小,他們三人卻都沒有打傘,僅靠衣帽擋著任由雨水打落在身上。
三人來到門口後,站在最後面的男子使了個眼色,其余兩位便和他一同戴上了面具。
他們各自戴的面具,其實就是那種非常簡陋的塑料面具,一看就是臨時在路邊攤上買的。
瞧這個架勢,如果有人路過正好看到,會以為準備入室搶劫不成?
其實不然,卻是更糟。
因為此時這三人都起了殺心。
為了宋家承諾的3000萬和承諾協助逃出明珠市,他們早就收起了自己那顆本就發黑了的良心。
只見站在最前面的那個胖子用盡全力一腳踹在了房門上,竟把門框都給踹得略微彎折了。
那把普通的門鎖被他一下就踹壞了,尹家的房門也被他一腳踹開。
跟著一道的另兩名同夥隨胖子一同進入了房裡,看到易夢莉和尹天正呆站在屋裡。
此前, 在尹天仇出門後,尹天瑤就去洗澡準備睡了。
由於家裡只有一個衛生間,每晚的洗漱順序都是從天瑤、天正、天仇到易夢莉自己。
尹向天則是回到家後第二天睡醒下午外出教人繪畫前再洗澡的。
本來易夢莉正在收拾著客廳,尹天正也在無聊的等姐姐洗完澡後出來換自己去洗。
此時一陣巨響,家裡的鐵門突然被踹開,又看到兩個戴著面具的人走進來,讓兩人瞬間汗毛直立。
“媽,發生了什麽?”
聽到外面聲音的天瑤在浴室裡立馬大喊詢問。
“你千萬別出來!”
正拿著雞毛撣子在擦灰的易夢莉,下意識地護在了小兒子天正面前。
聽到女兒從浴室裡傳來的呼喊,易夢莉也是緊張地大喊回應了過去。
但當她剛說完時,又一下子反應過來。
糟了,如果這群人就是上次綁走天瑤的那些人,剛才她們母女倆的對話豈不是讓他們知道了天瑤現在就在隔壁浴室裡。
想到自己女兒這會兒正沒穿衣服在浴室裡洗澡,易夢莉護著身後的兒子,一道移步擋在了浴室門口。
與此同時在小區另一頭,撐著傘剛把垃圾扔進回收站的尹天仇卻是心頭一顫。
他的神識接收到家裡的兩儀微塵陣給他發來的訊號,知道剛才有人闖進去了。
從傳來的神識感應中,他發現有人在一瞬間破壞了法陣的完整性。
最合理的猜想,便是家裡被人強行入了戶,一瞬間通過暴力手段對門或窗進行了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