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在野慌忙地往後退了好幾步,撲滅了身上的火苗。
他那剛才握刀劈開火球的手已經被熱浪和蒸汽燙傷,此時一陣發紅發燙。
那把匕首在斬斷火球後,也是被一瞬間觸碰到的高溫炙烤得發燙,此時握在手心裡如同一把燒紅的鐵鉗。
雖是如此,柳在野卻仍舊握著這柄滾燙的匕首,即使它變成了一塊烙鐵也絲毫沒有松手。
尹天仇心想,這瘋子倒也是個硬骨頭。
“這是什麽暗器?你究竟是哪個門派的?”
“這種暗器,我從沒見過!”
柳在野警惕地後退時,不禁開口問出來自己的疑惑。
尹天仇卻被問得老臉一紅。
他心裡也是鬱悶至極,這哪是什麽暗器啊,明明是正宗的道家火球符籙。
自己堂堂一個修真者和一個未曾經歷過煉體的人戰鬥,居然最後還要動用火球符來解圍。
這要是在原先九州大陸裡被傳了出去,真不如拿塊豆腐撞死自己得了。
這麽想歸想,但他也安慰自己一切都要歸於現在所處的環境。
這不自己也不是以前的修為嘛!
想到這裡,尹天仇也就釋然了。
但他也在繼續思考著,雖然剛才的一記火球符的確發揮了奇效,但對方已經知道了自己的手段,那是萬萬不可能再會輕敵上當了。
而且自己剛才發出的火球符也是身上最後一張了。
分發給家裡每個人後,剩下兩張中的另一張當時就被用作了示范,被他投進了家裡炒菜的那口油鍋裡。
說起來,這會兒他的上衣口袋裡倒還有一張其他符籙,是一張讓人講實話的“真言符”,卻對現在一點幫助也沒。
柳在野被剛才突然飛出的火球震撼的不敢再上前,在沒弄清楚這個暗器前,他也十分警惕。
尹天仇則是依舊擺著一副處變不驚的樣子,一言不發地繼續盯著柳在野,盯的對面心裡直發毛。
柳在野此時也在高速的思考分析著,因為他也從沒見過這麽神奇的暗器,著實被剛才對方的一波操作震驚到了,那突然迸發出的炙熱,可不是一般的尋常暗器能夠做到的。
因為不理解符籙這種東西,所以他只能以自己理解的科學體系來分析,他認為剛才對方弄出的那團火球,應該是一種自己不曾見過的新型暗器。
能夠一下子聚集出如此高的溫度還產生了燃燒,對方一定是使用了一些高科技的化學物品。
記得那團火球的體積不大也不小,要產生這般的體量,估計那個暗器發動前也不會很小。
這麽想著,柳在野便盯著尹天仇的全身仔細地掃了一遍。
但是,他發覺對方身上的衣物並沒有多余的口袋,除了上衣前胸有一個口袋外,下身穿的運動裝是沒有側袋的。
此時,恰巧一陣夜風出來。
尹天仇胸前的口袋突然被吹得破開,從中掉落下一片碎紙和一個屏幕碎了的手機。
匆忙間,尹天仇也沒發現他的口袋其實之前就已經裂開了,正是被柳在野的刀劃開的。
在剛才的電光火石之間,雖然最後柳在野那刀改變了方向用來劈了自己發出去的火球,但這麽近的距離下依舊順帶著劃開了他衣服口袋的一角。
見對方身上唯一的口袋裡空無一物,柳在野的心思一下子又野了起來,按照他的設想對方應該沒有辦法再從身上掏出另一件這樣威力巨大的暗器了。
他的眼神從原本的警惕再次變得嗜血異常,猛地一個踉蹌就竄了上去,想撲對方個措手不及。
尹天仇剛還覺得口袋被風吹開有些尷尬,此時看到柳在野又撲了上來時,也是心裡一陣疑惑。
這家夥又發什麽神經病了?
不過想起了半分鍾前,他曾分神望見了那股繩子已經被燒去了一半多,他也不準備再陪柳在野繼續玩下去了。
在對方撲上來之時,就見尹天仇伸出右手在空中隨意畫了個圈,然後掌心中就憑空出現了一團火焰,同剛才火球一樣的顏色。
這會兒,他也十分清楚自己的內氣即將徹底用盡,可以支持這股玄火的時間也僅僅那麽一瞬。
“內氣化火!”
“本來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打一場。”
“算了,我不裝了!”
“我攤牌了!”
柳在野撲在空中時也看到了這團火焰,但此時卻已無法停下自己前衝的腳步了。
就見尹天仇一個鷂子翻身飛身閃過後,將帶著玄火的掌心狠狠地拍在了柳在野的背上。
柳在野發覺後背處瞬時傳來了一陣鑽心的熾熱,竟比剛才自己劈開的那道火球還要燙上不知道多少倍。
倒地後,這團火焰繼續席卷了他的全身。
衣服、頭髮甚至手中握著的刀都在不停燃燒,一個火人繼續朝著前方奔去。
“內氣化型!”
“原來你不是後天武者,你居然是先天武者!”
如一團烈火一樣燃燒著的柳在野奪路狂奔著,嘴裡卻還激動的不停喊著。
下一刻,他就跑著衝出了大樓。
宛如被他斬破的那道火球一般,衝破了夜空,如流星一般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衝出墜落前,他的匕首掉落在了樓層的邊緣。
火焰褪去後,匕首上再次閃爍起了冷冷的寒芒。
柳在野死了,就像他之前說的那樣,摔得粉身碎骨,摔得十分好看。
“果然是個神經病!”
尹天仇探出頭看到柳在野墜樓後的殘相,也是不由得搖頭。
他趕忙來到綁著江月兒的柱子前,將她解了下來。
此時江月兒似乎有些清醒,又有些迷糊著。
她半眯著眼睛努力想睜開,卻又似乎被千斤重的眼皮阻礙。
只能模模糊糊地感覺到有一個男子的身影靠近了她,將她抱起又放下。
在解救了江月兒後,因為自己手機被劈壞了的原因,尹天仇只能用江月兒的手機報了警。
他將爛尾樓的地點和這個犯罪團夥綁架的事說了一遍,而關於自己怎麽救下江月兒的細節並沒有說。
在警察那邊還準備繼續追問時,他就掛了電話放回了江月兒的口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