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冬天一場早雪下的湖面異常美麗,尹向天和幾位同樣喜愛油畫的好友們帶著畫筆畫板走在郊野湖邊取景。
最後,他們在一旁的木橋上找到了一處最好的取景角度,就各自駕好了畫板,一邊閑聊一邊調起了顏料。
他們本來沉浸在藝術交流的融洽氛圍中,卻被隨後趕來的一群人打攪了,起因是宋陌秋和她的狗腿子們也來到了這個湖旁。
當時,宋陌秋見尹向天也在,便帶著人走上了木橋,硬說他們幾人是在鬼鬼祟祟做壞事。
宋陌秋十分不客氣地罵了這幾人是無恥之徒,說他們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跟蹤她到這裡,還準備偷偷摸摸地畫她。
橋上的眾人聽得也是一臉懵逼啊,雖然見那瘋婆娘帶著人風風火火地出現,但尹向天這幾人也都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自然誰也沒怕過誰。
兩邊不出意料地就打了起來,橋上的場面瞬間一片混亂。
但就是在這麽雜亂的群毆中,像是提前被告知了一樣,愣是沒人來襲擊尹向天。
後來,見自己的一名好友馬上就要被撞跌下橋摔進冰冷的湖裡了,尹向天上前將他一把拽住。
當時,橋上已經徹底地混亂了,那名撞人下橋的狗腿子早就分不清誰和誰了。
他見有人救了自己準備撞下橋的人,便不由分說地準備再次襲擊過去。
他也不管宋陌秋關照過不能打其中一個戴著眼鏡的斯文男子了,抄起地上的板凳就朝尹向天狠狠地砸去。
尹向天躲閃不及,也是硬是吃了這一砸。
隨著板凳被砸裂,他的腦袋上淌下了一抹血跡。
可這那狗腿子似乎精神也不太正常,估計是常年跟著宋陌秋做這些荒誕不稽的事,見血後竟然更嗨了。
他見對方仍站那護著同伴,還瞪眼直視著自己,就覺得自己受到了對方的輕視。
這群狗腿子們平日裡看慣了別人屈服於宋陌秋淫威下的討饒眼神,看到此人目光如炬絲毫不躲閃,便準備狗仗人勢再去暴力施壓。
他一氣之下,就拔出了別在身後的地下市場裡買來的仿製軍刺。
就見這狗腿子持著這柄凶器,一步衝上去,對準了對方的胸口準備刺過去。
在一旁一直冷眼旁觀著的宋陌秋也看到了一幕,也是一驚。
心想完了,只是讓他們嚇唬嚇唬,居然又要弄出人命,家裡又要不好交代了。
而當她看清楚即將被刺的人是尹向天后,心頭更是一顫,急聲喊出“住手”!
可這聲“住手”終究還是喊得遲了,那狗腿子此時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癲狂的內心世界裡,兩耳聽不到身邊的聲音。
他只顧著盯著自己的軍刺直直的刺向對方,仿佛即將完成一件駭人聽聞的事,用來向主子證明自己的勇猛和忠誠。
“你們在做什麽!”
就在軍刺即將刺進尹向天的胸口時,一道呵斥聲從橋下傳出。
隨著這道聲音而來的是一黑芒破空而來,徑直打在那狗腿子的手上。
軍刺隨著一聲悶哼掉落在地上,隨它一同掉在地上的還有一塊石頭。
眾人都回頭望向了橋下,見來人是一名穿著普通的尋常女子。
只見她斜背著一個小木頭盒子,手裡還捏著幾株植物,正怒目盯著他們。
當時,這名女子很遠就看到了橋上的鬥毆。
她本是路過一旁的樹林在裡面摘些草本植物的,聽到另一邊傳來了打鬥和求救聲就快步走來了。
見來人只是一名平常女子,那群狗腿子轉頭再次抬起了拳頭,繼續進行著施虐。
“叫你們住手!你們都聽到了沒!”
女子見一眾人仍在橋上毆打著對方,那幾名被打的年輕人明顯不是對手。
又看到那群人身後還站著一個打扮得十分惹眼的女人,正端著手站那冷眼盯著他們。
那個女人見他們被來人打斷了鬥毆,便出口喊了句。
“都別停下來,誰要是給我打得不賣力,回去我就打誰!”
說完她還狠狠地瞪了橋下女子一眼。
橋下那名穿著普通的女子也是愣了一下,她還從沒見過這麽蠻橫霸道的無理之人。
於是,她一個箭步就衝上了木橋。
也不知使了什麽神奇的手段,竟在三兩下間就把橋上的一乾狗腿子們給整趴下了。
在尹向天的回憶裡,當時那女子如同仙子般突然出現。
先是幫他擋下了那要命的一刺,又是用他從沒見過的身法速度製服了一眾狂徒,他和幾位友人這才得以被解救。
看到對方三兩下就解決完了自己帶來的手下,這次換成宋陌秋傻眼了,她可從來沒吃過這種虧。
只見她跋扈地踩著高跟鞋也走上了木橋,路過一個倒地的狗腿子身旁時,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用力踩著一名狗腿子的手背上了木梯,那狗腿子幾乎被踩裂了手骨,卻是不敢吭聲。
宋陌秋上了橋後,句徑直走到了尹向天面前,質問他是什麽意思。
為什麽光天化日之下把自己的同學們打傷?
更是厲聲呵斥他尹向天就是個土匪流氓, 居然還帶了個能打的女幫手來對付自己。
當宋陌秋看到那背著木盒的女子站在尹向天身後冷冷望著自己時,瘋狗慣了的她更是指著尹向天的鼻子破口大罵。
質問這女人是誰?
哪裡認識的?
認識了多久?
是不是早就上床了?
尹向天的脾氣向來是十分溫和的,可以說是“謙謙君子,溫柔如玉”般,其自身的藝術造詣和文化修養也是極好,所以身邊一直有不少同好之人。
就是他的這一身極好修養,此時也臨近了暴怒。
可還沒等他準備回嘴,身後的女子就一步走了過去。
就聽到一聲“啪”的回響,一記耳光響亮地打在了宋陌秋的臉上。
她那塗抹著昂貴化妝品的粉嫩臉頰上頓時浮現出了一個深紅的掌印。
周圍的空氣瞬間就凝固了,宋陌秋也是被這記突如其來的耳光給打地愣住了。
在她的記憶裡,從生下來至今還未被任何人打過耳光過。
即使是自己的父親,在自己犯錯時,最多也就厲聲責罵過兩句而已。
這個女人居然敢打我?
天哪,自己高貴的臉頰居然被這個女人肮髒的手給打了!
此時,宋陌秋也回過了神來,她立馬轉頭準備大聲呵斥這名女子。
正當她抬起手指準備指向那名女子然後開罵時,又是一道清脆的耳光聲回響在了這片廣闊的湖面上。
“給我嘴裡放乾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