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刀,我替我爸還你!”
說罷,他從一個看起來毫無可能拔刀的角度抽出了腰間別著的匕首,那速度比孫南還要迅捷得多。
方才尹天仇是以內氣附著在手掌上,凌空將腰間的匕首吸了出來。
那把匕首被這股內氣帶動的吸力一瞬間抽出,借著這股力道尹天仇順勢抬手上揚。
這是無極宗煉體期的武修刀法,在九州大陸裡也不算什麽頂級功法,門派裡精通此功法的人更是不少。
但這類九州大陸裡的一般武學放在地球中,卻可以堪稱為絕學。
孫南在看到尹天仇抽刀的一刹那,就有了一種冰寒徹骨的感覺直刺入了他的脊骨。
後來見對方只是簡單地將刀揚起,並不是來抵擋自己的刺擊,他也很是疑惑。
但在下一刻,他感覺右手傳來了奇異的感覺。
愣神一看,竟在地上看到了自己的手掌。
斷掌的劇烈疼痛讓他瞬間就驚叫了出來,聲音響徹傳遍了整層樓面。
這股突如其來的劇痛,也讓孫南一個踉蹌摔倒在了地上。
他緊緊地捂住了自己的手臂,臉緊貼在地上,嘴裡大口喘著粗氣。
尹天仇擦去了沾在臉上的石灰粉後,看著倒在地上的孫南,眼神中繼續流露著鄙夷。
在九州大陸能夠修煉到半步元嬰的他從來不是一個濫好人,早已見過了太多的打打殺殺。
經歷了宗門被滅後,更是堅定了自己的道心。
他尹天仇不會主動去招惹別人,但不代表別人招惹了他,他也會繼續忍著。
師姐曾經為了他赴死,尹天仇便發誓此生不會再讓和他有關系的人受到傷害。
這些人威脅到了他這一世裡的親人,便是觸碰到了他最大的逆鱗。
擋在自己面前的這些人,他都會親手將他們滅了,不帶一絲的同情。
孫南忍著劇烈的疼痛,見尹天仇竟還向著自己步步逼來,也是心中慌亂至極,只能往後拚命地爬去。
一路上,他斷掌處的鮮血滴落在地上,拖出來一道長長的血痕,讓人看的瘮人不已。
當孫南幾乎爬到了樓板邊緣時,他發覺自己已經再無退路可去。
樓層因為還沒封樓就停工了,所以隻建了樓層主體的框架結構,四面都沒有砌牆,更不用說什麽陽台欄杆了。
孫南望了眼樓外,這麽高望下去,本就失血過多的他更是感覺一陣頭暈目眩。
在這近乎三十多米的高空上,冬夜的風呼呼地吹來,讓孫南從疼痛中也清醒了過來。
“不要殺我!”
“求你不要殺我!”
孫南還在繼續對著走來的尹天仇討饒。
親眼見到對方的手段是如此厲害,孫南萬分後悔自己當初愚蠢的舉動,竟徹底遷怒了眼前的這位殺神。
這時從一旁傳來了一道男子的聲音。
“孫南,你這個樣子實在太難看了。不要這樣,就是死也要讓自己體面一點。”
這道聲音涼薄而陰柔,還帶著幾分慵懶的沙啞,卻讓孫南有了一瞬間的恍惚。
聽出來聲音是誰後,他連忙焦急地朝著聲音傳來的地方喊去。
“老柳,救我……”
可還沒等他繼續喊完,就見一道白芒從黑暗中閃出,直刺進了他的眉心之中。
插入孫南眉間的是一把匕首,匕首的刀背隨刃而曲,造型甚是古怪。
這把匕首的刀身此時已經深深地插入了孫南的天靈蓋骨中,
可見其刃尖也是異常的鋒利。 刀面上則還夾雜著一些奇異的印花波紋,一看便知此刀的鑄造工藝非凡,定是出自哪位名家之手。
孫南死得很突然,他自己也沒料到不是死在了尹天仇的手裡,而是被一直以來信任的柳在野給解決了。
臨死前,孫南的眼神表達著很多情緒。
既有著萬分的不解,有對尹天仇的恐懼,又夾雜著對生的希望,可能或多或少還有些對宋文斌的怨恨吧。
孫南死後,從飛刀襲來的方向傳來了腳步聲,在黑暗中走出來一名男子。
這名男子一身黑衣墨發,襯托著蒼白的皮膚顯得很是可怕。
走了幾步後,他就來到了孫南死去的屍體旁。
沒有理會孫南那死前不甘的眼神,男子彎下腰隨手就將他眉間的匕首拔了出來。
在刀身被拔出的那一瞬間,尹天仇也看清了這把匕首的全貌。
只見它通體亮得發光,似乎使用了特殊的金屬打造。
純流線型的構造呈現出了刀身完美的比例,也沒有加裝任何的裝飾。
想來若是揮動起來,一定很是順手。
此時,這把銀色的純白刀刃被那男子握在手裡, 反射出天上那道森然的月光。
好一個月黑,風高,殺人夜!
那男子並沒急著動手,反而似在撫摸情人的纖纖玉手般,拿出了一塊方巾輕輕地擦拭去了上面的血跡。
他那望著匕首仿佛沉迷其中一樣的神態,讓尹天仇看了都覺得發寒。
“這把刀很美,每次用它殺了人後,我都會忍不住握著她欣賞。”
“她就像死亡本身一樣迷人!”
那男子的聲音極淡,卻又帶著一些冰冷。
此時尹天仇也看清了男子的長相,他長著一張冷硬線條的臉,五官如同刀削一般。
而他的神情也是十分的冷漠,黑眸銳利,讓人不敢與其相視。
眼前這名男子握著那把危險的匕首後,更是讓人感覺一股冷厲的霧氣撲面而來。
這種感覺既是攝人無比,又如靜臥的猛虎,讓人畏懼。
“你是誰?”
尹天仇倒也沒怎麽被男子這番舉動震懾到。
在他混跡九州大陸的那麽多年裡,也見過不少比這男子陰煞之氣更重的敵人。
所以對他突如其來的出現,也就是僅僅詫異了一下而已,一個呼吸間就又平靜了下來。
尹天仇雖然不知道眼前這人的身份和目的,但也看得出來他十分的危險。
“我叫柳在野,當時在高速上把你打傷的就是我。”
黑衣男子柳在野說完後朝著尹天仇笑了起來,黑眸微眯,眼神也變得玩味了起來。
“但今天,我好像發覺你又有點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