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尹天仇家到那貸款公司,正常坐車需要10站路約半小時的車程。
而以尹天仇的腳力,不一會就跑到了。
停下腳步後,站在那家公司的樓下,卻見他連氣都不帶喘一下。
這種短距離的奔跑,比起熱身還不如,更不會讓他出一滴汗了。
這家小額貸款公司開在一間寫字樓上,具體的位置在10樓,在公司的窗外還掛著一個不大不小的招牌,十分醒目。
而且寫字樓的底下也貼著公司的宣傳海報,就是一旁的欄杆上也貼了不少這家公司的小廣告,仿佛就怕別人看不見似的,寫著“無憂貸款,當天到帳”等字眼。
尹天仇進寫字樓後,看到樓底有一群紋著身染著發的精神小夥們蹲在一旁抽煙,見樓裡來人後有的還露出了不善的目光。
尹天仇也沒有理會這些人,徑直走過他們身邊,進了樓梯廳,按下了14樓的電梯按鈕。
不一會兒,寫字樓裡的一台老舊電梯發出了支支吾吾的鏈條摩擦聲,一路帶著噪音降到了底層。
在尹天仇進入樓梯轎廂後,又看到了不少凌亂的小廣告。
什麽販賣仿製槍械,販賣迷情藥水這種抓了要被判刑槍斃的廣告也張貼了不少。
一張標題是“懦夫救星”販賣某國神油的廣告則更是惹人眼球,圖片裡還配了張火熱的暴露美女,讓人看了就遐想非非。
而最讓他覺得有意思的是一張標著“重金求子”的廣告,內容是:本人陳某,年方二八,膚白貌美,楚楚動人。夫乃香港富商,家大業大,奈何無法生育。眼看雄厚家產無人繼承,避免家族產生糾紛,借回鄉探親之際,特尋本地精壯男子,原我母親夢。如有意者,將匯定價50萬,非誠勿擾!電話133911XXXXX……
這種廣告本身就是邏輯漏洞百出,如果哪個倒霉蛋真的去赴約了,下場基本就是迷倒後被割去腰子。
正當尹天仇欣賞著一眾五花八門的小廣告時,電梯突然停在了10樓。
門打開後,有一位打扮得很是妖嬈的女子站在門外抽著煙。
那女子身後的樓裡閃著刺眼的霓虹燈,紅的、粉的、紫的一道晃著閃得人頭暈。
看她的樣子,在大白天裡也化著濃妝,頭上盤著串雞毛髮型,懷裡還抱著條泰迪犬,渾身上下更是沒裹著幾件衣服。
顯然這一層裡住著一位樓鳳,正趁著客人沒來的時候準備下樓去遛狗。
就見她穿著一條粉色的超短裙,搭配了一件黑色的抹胸外套,下身套著雙廉價的破黑絲網襪,踩著恨天高斜眼望向電梯裡的尹天仇。
“不好意思,是姐姐我按錯了,姐姐其實是想下樓的。”
那妖豔女子開口就是一個姐姐長姐姐短的,她見電梯轎廂裡的少年長得倒是挺俊俏,還呆呆地杵在那裡不動,便又開起了玩笑。
“這位小弟弟啊,既然撞到了就是緣分,要不要來姐姐家喝一口糖水再上去呀?”
還沒等她擺好風騷的姿勢繼續說完,尹天仇就趕緊按了關門按鈕。
隨著電梯門再次關上,他感覺這個世界又安靜了。
看來這還是一幢不怎麽正經的寫字樓啊,什麽亂七八糟的妖怪都住在裡面。
電梯隨後就到了14樓,出了電梯後跟著門口貼著的標語和指示方向,很容易地就找到了那家小額貸款公司。
到了這家公司門口,他發覺這家公司的老板可能也想裝修得氣派些。
寬敞的銅鑄大門頂著樓道的天花板,就是在這麽狹窄的老舊樓道裡,銅門的兩側還各自擺了一對一米高的石頭獅子。
但近看這石頭獅子的雕刻工藝卻是不敢恭維,不是大小眼睛,就是手短腳短。
整個入口處的造型讓人感覺到應該是想表達出大氣的,但卻看起來不倫不類。
最有意思的,這家公司的門牌上寫著“1414”。
“1414,果然是要死要死啊!”
尹天仇一路看得無語,便伸出了手,“咚咚咚”的用力敲響了大門。
“誰啊!找死啊,敲得這麽響!”
不一會兒裡面就傳來了幾聲叫罵聲,聽到裡面罵得越來越難聽了,尹天仇更是用力繼續敲著,絲毫沒有理會屋裡的聲音。
門內的腳步越來越近,終於有一個戴著耳環脖子上也有刺青的粗壯男子把門打開了。
他怒目盯了眼站在門外的人,見來的是一個少年,更是歪著頭罵了起來。
“催命啊!敲什麽敲!大白天的, 急著投胎啊!”
話音未落,這名粗壯漢子突然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自己竟被翻轉著到了半空中。
他腦海裡的最後一幅畫面裡,隻記得門外那少年一個箭步就衝了上來,還沒等自己反應過來就被一把扯住了領口。
隨後他記得在一道巨大的力道下,自己就被扯著拔了起來,後面又被少年一個翻身,順勢帶著向前翻滾著飛了出去。
那名粗壯漢子被尹天仇摔出了很遠,最後摔進了轉角的雜物堆裡,好半天都沒爬起來,感覺中午吃的飯都被摔得要吐了出來。
門內聽到這陣叮呤咣啷的聲響後,也是湧來了不少同樣紋著刺青的人。
他們見同夥在門外被摔得爬不起來的樣子,也很驚訝這位少年使出的力道。
一時間竟沒人敢走過去管這事,畢竟誰也不想自討沒趣。
此時,一名小弟趕忙把剛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屋裡管事的人。
就見一名穿著唐裝的中年男子坐在輪椅上,由身後的兩名小弟將他推出了屋子。
“敢問哪位大哥路過寒舍,如有招待不周,多多得罪了,還請不要介意。”
輪椅上的這名唐裝男子一邊盤著佛珠一邊慢條斯理地說著,身後兩名小弟則是恭敬地慢慢推著輪椅,生怕磕著絆著弄疼了老大又遭毒打挨罵。
當輪椅慢慢被推到門口時,唐裝男子也看清了門外的少年。
“我擦!”
就聽到一聲驚喊聲不受控制地從他嘴裡發出,手裡盤著的佛珠也都一下沒拿穩,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