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尹天仇的回答,車裡的另三人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接話下去。
江月兒看著天仇的眼神更是帶著一絲心疼的複雜。
其實這個回答倒也不是尹天仇自己剛想的,應該是早已存在於原本少年的記憶。
懂事的少年很久前便一直這麽想著。
而天仇自己的想法並沒有說出來。
他不可能告訴他們,自己對上不上大學並沒有特別在意。
他更想做的事是盡快提升自己的修為,試著在這個世界繼續修行,然後找到回去的辦法。
當然還有更重要的一件事,那便是找到自己的師姐易夕。
人真的只有在失去後才會懂得珍惜。
尹天仇想起師姐最後為自己擋下那擊雷訣。
想起了和師姐朝夕相處的那麽多年。
又想起了前一晚師姐仿佛猶豫了很久才下定決心問自己的話。
“天仇,你元嬰後還準備拚命修煉嗎?有沒有考慮過……娶我?”
現在回想起以往的點點滴滴,其實好多次師姐都有意無意地試探過自己的心意。
但自己一心只在追求修行道行上,竟都毫無察覺。
直到和易夕分開來到這個世界,才感覺到她當初對自己的愛是這麽的深沉。
在尹天仇還沉浸在回憶的思緒中時,車已經緩緩停在了他和江月兒的所住的小區門口。
同長孫飛流道別後,兩人便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哥,你回來了。聽說你掉水裡,爸媽都要急死了。”
還沒等尹天仇進門,就聽到屋裡傳來一聲女孩的說話聲,正是他的妹妹尹天瑤。
尹天仇的小姨嫁給他父親後,生下了一男一女龍鳳胎。
其中姐姐叫尹天瑤,弟弟叫尹天正。
兩人都與尹天仇差了五歲,現在都在讀初中的年紀。
“姐,是哥回來了嘛?哥你還好吧,有傷到哪嘛?”
隨著天瑤一道從屋裡走來的是弟弟天正。
兩人幫著自己哥哥把行李包裹放進屋子後,就東一句西一句地問了起來。
沒過一會兒,父親尹向天和母親易夢莉一道買完菜回到家裡。
剛開門見到客廳裡坐著的尹天仇,易夢莉便忍不住衝過去抱住了他,仔細檢查著兒子哪裡是否還傷著。
“天仇啊,你媽今早可被你們學校打來的電話給嚇壞了。還好沒事,不然你媽肯定要去你們學校把它給拆了。”
尹向天說完便圍上圍兜,拿出了買來的蔬菜和豬肉。
“你陪你媽說說話,今晚老爸來下廚,給你燒頓好的補補。”
很快到了晚飯的時候,一家五口來到客廳裡的老舊八仙桌旁。
尹家住的房子已經有近乎五十年的房齡了,房型也並不好,兩室一廳的房子只有六十平方不到。
五人一道擠在這個房子裡,平時父母住一間,弟弟妹妹住一間,自己則常年睡在客廳的沙發上。
過幾年,妹妹再大點就不方便和弟弟睡一間房了。
如無意外,等自己住進大學宿舍後,客廳的沙發就要換成弟弟來睡了。
這會兒飯菜都已經燒好,只見妹妹幫著父母打飯端菜,弟弟幫著把湯端了過來。
溫馨的場面一時竟讓自小在門派裡清冷地生活著的尹天仇覺得十分溫暖。
如果易夕也來到這個世界的話,我一定也要帶她過上這樣溫暖的生活。
當晚吃飯的氣氛十分融洽,
在普通家庭的一頓普通晚飯裡,父母為兒子的安全回家感到十分高興。 飯桌上,大家也天南海北地聊著。
“天仇啊,過完寒假就要高三下半學期了,你有什麽打算嘛?”
“有想考的中意的大學嗎?”
見父親也在問這事,尹天仇便將原本記憶裡少年的想法說了出來,與父親尹向天聊了許久。
“所以,我覺得明珠市第一武校,可能比較適合我。”
“我記得報考他們的學分也不算太高,雖然不是985或211的重點學校,但也算是個二本大學吧。”
“最主要的是,他們的學費不貴,如果表現得好還有獎學金拿。”
聽完尹天仇說了自己的想法後,天瑤和天正也都齊齊望向尹向天,想聽聽父親對哥哥的想法怎麽說。
“武校的話,的確也是一個不錯的方向。雖然現在國家抓的是科學技術發展,但也在大力發展體育競技人才。”
“兒子啊,如果你體育鍛煉得好,也許能在奧運會替國爭光拿個金牌,那也是挺好的。”
聽著父親半開玩笑的話,尹天仇也覺得這樣挺好。
的確是在按照少年原本的想法在進行著。
選擇進入武校的話,學費上肯定可以減少家裡的開支。
更重要的是,武校裡的教學資源或許對自己過段時間的煉體也是有好處的。
屋內一家人聚在飯桌旁有說有笑地吃著飯,卻不知此時正有人在屋外監視著他們。
此時,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門外不遠處。
尹天仇家就在一樓,車裡的幾名男子拿著高倍數的望遠鏡完全可以看到他們。
所以方才他們吃飯時的一舉一動都被車裡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如果換作以前在九州大陸的尹天仇,即使隔著百米遠也能通過神識早早地發覺他們。
“南哥,我已經拍下尹家小女兒的照片了, 小姑娘長得倒挺水靈的。待會兒發給那南越蛇頭看看,我猜他看完都要等不及了。”
副駕駛位上,一名戴著墨鏡的男子放下了望遠鏡。
在聽完身後小弟說的話後,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串號碼。
“宋總,是我,孫南。”
“您交代的事情,已經在辦了。”
“尹向天的女兒的確長得不錯,年齡也不大,看起來應該初中左右。”
“是的,宋總。我也覺得賣給那個南越仔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好的,宋總,保證不會留下痕跡。”
叫孫南的男子關上了電話,接過身後小弟遞來拍攝的照片再次看了看,也不由稱讚拍的的確不錯。
雖說是偷拍,但照片中天瑤的雙目猶似一泓清水,容貌秀麗,膚光如玉,像是一抹清靈透徹的冰雪。
仿佛從照片裡就能飄出來一陣少女的淡淡幽香,即使沒有婀娜多姿的身材,但也讓人看得心曠神怡。
一定很對符合口南越那邊喜歡年幼瘦馬的特殊癖好。
不過也真可憐了這個小姑娘。
現在還能無憂無慮陪家人吃口飯,一會兒可就要去替父還債了。
雖然這麽想著,但戴墨鏡的男子卻並沒有太多的同情心。
做他收債這一行的,見過太多家庭悲劇。
有的甚至還特意來找他,求他買自己的妻子兒女來還債的。
不過他心裡也知道,眼前的這戶人家會遭遇不幸卻是因為得罪了人。
得罪了平常百姓不該得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