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吳明閉關修煉法術時,青魚山卻發生了一件大事。
一夥身份不明的修士潛入秦家族地,大鬧了一番不說,還打死了不少秦家族人。
不過這些修士行事如此狂妄,自然付出了不小代價,據說全部被秦家長老斬殺了。
太嶽山脈,合歡宗。
一道遁光自遠天射來,一路上撕裂風雲,掠過山川大澤,徑直衝進了山門腹地,落在萬機閣外。
一名白衣弟子現出身來,在閣中找到一名童子,拱手道:“弟子朱翎,前來拜見閣主,有勞師兄通稟。”
那童子生得唇紅齒白,大咧咧道:“閣主說了,朱師兄回來後,直接去相見即可。”
朱翎又是一禮,對童子沒有絲毫輕視之意,隨後走進萬機閣一側的偏門。
一名儒生打扮的修士早就在此等候,此人是金丹修士,萬機閣閣主圭如泉。
見朱翎進來,儒生臉色陰沉,問道:“朱師侄找到殺害我徒兒的凶手了嗎?”
朱翎微微一笑,道:“回師叔,師侄已經查明,圭師兄是死在秦家手中。”
他頓了一頓,看了看圭如泉神色,小聲道:“屍骨無存,魂飛魄散。”
說完,他拿出一口殘破飛劍,劍刃之上布滿缺裂,必定是經歷了一場慘烈鬥法,才會把法器損毀至此。
“秦家?”
圭如泉看到殘破飛劍,眼瞳一縮,他豁然站起,在身前桌案上狠狠一拍,將整張木桌連同許多典籍、竹簡打成一地碎屑。
“秦家安敢如此?我必去討還公道!”
朱翎急忙勸道:“師叔稍等。”
“怎麽?你要為秦家開脫不成?”
圭如泉大喝一聲,渾身法力釋放出來,朱翎隻覺一股龐然法力衝來,呼吸欲窒,不自禁地退出幾步。
以金丹修士的法力,甚至無需刻意出手,只是暴怒之下放出的法力氣機,就能讓凝氣修士無法動彈分毫。
“師侄不敢。”
朱翎艱難無比地開口,“秦家在祭煉邪派法寶,似有叛門之意!”
圭如泉心中怒火已經稍稍平息,哼了一聲,道:“你說。”
他那個徒兒不但資質極好,還是他僅有的血脈後人,他一向十分寵愛,生怕有所差池。
可沒想到,那徒兒趁他閉關,與同門一起外出歷練,還接了追查失蹤弟子的任務。
結果不但沒找到失蹤弟子,還把自己搭進去了。
朱翎見儒生收了法力,也松了口氣。
“師侄與幾位同門接了令符之後,就一路追查而去。圭師兄他與相熟之人一路遊覽山水,錯過了青魚山拍賣會。
而拍賣會後,青魚山附近有邪修截殺同道,又過十余日,師兄他才趕到青魚山,順勢開始追查那些邪修。
但是秦家早已有了防備,把圭師兄與幾位同門引入禁斷大陣,才出手滅殺。”
朱翎一口氣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就這麽簡單麽?區區一個秦家,為什麽你能查明真相活著回來,我的徒兒就得死在秦家手裡?”
圭如泉竟然沒有絲毫褒獎之意,反而怒睜雙目,狠狠盯著朱翎,似乎隨時可能出手。
命牌碎裂之後他才發現此事,可是他祭煉法寶正到了緊要關頭,實在不能抽身離去,隻好再發一次“追查失蹤弟子”的任務。
朱翎知道不管自己說什麽,都是火上澆油。
於是他閉口不言,只是運轉功法,盡力抵擋金丹修士釋放的法力威壓。
好在圭如泉很快就恢復了理智,渾身法力盡數收斂,絲毫不露。
“師侄與幾位同門一同前往,巧合之下斬殺了一名黑煞教眾,得知秦家竟然與邪修有所勾結,我等這才有所懷疑。
潛入秦家族地青魚山之後,果然找到了圭師兄的飛劍,而且秦家勾結黑煞教,多年來屢次劫殺同道,對門中規矩置若罔聞。
我等被秦家發覺行蹤後,只有師侄一人逃了出來。”
朱翎已經出了一身冷汗,把渾身衣物都浸透了,硬著頭皮說完這些。
“師侄告退。”
“你在三日內就查明真相,可著實難得,那些弟子身死是他們本事不濟,這些算是老夫額外給你的酬勞,你在閣中交令即可。”
圭如泉長歎一聲,擺了擺手,朱翎正要離去時,他忽然扔出來一隻細長木匣。
“我徒兒若像你這般,老夫能省多少心啊!”
朱翎猶豫了一下,才接下木匣,又對儒生一禮後,才退了出去。
對於圭如泉最後一句話,他當然能聽出是什麽意思,但是他可不想拜其為師。
畢竟他身上還藏著一個來歷莫測的蕭前輩,不論眼界見識,還是神通法力,都不是金丹修士可比的。
“秦家,給我徒兒陪葬吧。”
靜室中,忽然傳出圭如泉一聲怒喝。
一道遁光從萬機閣飛出,直衝天際,往一座紫雲圍繞的山峰飛去。
合歡宗有一宮三殿六閣,掌管著宗門上下所有權柄,其中無極宮是修為高深的長老清修之地。
而紫光殿是掌門真人修行之地,也是門中權力最大的所在。
半日之後,紫光殿傳下掌門諭令,讓宗門中諸多弟子長老都大感震動。
青魚山秦家妄圖叛門,誅滅全族!
合歡宗能在源洲傳承至今,自然經過了許多拚殺爭鬥的,但是許多弟子早就忘了,上次滅族之令是多少年前了。
此令一下,就已經決定了秦家修士的下場。
隨後掌門又接連召集了十余名金丹修士,商議起剿滅秦家所牽扯到的大小事宜。
合歡宗身為源洲唯一的宗門,沒有任何修士、勢力敢於冒犯的。
秦家本就是合歡宗附庸,竟然這樣明目張膽地違犯門規,要是不狠狠處置,豈不是威嚴盡失。
紫竹山。
吳明手中打出一道法訣,開了洞府門戶,踏步而出。
在他胸口心竅之中,有一縷細微火苗緩緩擺動著,法力沿著經脈流轉,每當靠近這一縷火苗時就會被牽引過去,並剝離下少許法力。
這是火種在吞吸他體內法力,來壯大自身,吳明對此並未刻意壓製。
此次閉關,歷時半月,他已經把《辟陰心陽火》修煉入門,想要用來對敵的話,還必須溫養一段時日。
也不知是不是赤蛟真火的影響,他這火種與法訣記述的似乎有些不同。
“以我現在的修為,大元丹已經沒用了,接下來要找一卷合適的丹方,否則修為增進實在太過緩慢。”
吳明對接下來一段時日要做的事,早就有了計劃,尋找丹方就是重中之重。
對於凝氣修士來說,可以服用的丹藥有很多,大元丹就是其中效果最好,名聲最大的。
化靈期的丹方可就少見了,就算在天書閣中,也只有寥寥十余種丹方而已,而且所需功德極多。
以吳明現在的積蓄,想在天書閣換取丹方,無異於癡人說夢。
至於在珍寶閣裡換取丹藥,那就更不可能了。
吳明身為煉丹師,深知自行煉丹與購買丹藥服用的區別,這裡的輕重還是能分得清的。
那些不通煉丹術的修士,只能辛苦尋找靈藥,請人代為煉製,奔波多年,也不過得到寥寥幾瓶丹藥。
不多時就會把丹藥用盡,又要去辛苦采藥。
如果在洞府中一味苦修,那除非有洞天福地一樣的洞府,否則的話,修為增進幾乎只能靠歲月硬磨,到了壽元耗盡時,都未必能修煉到下一重境界。
在坊市裡,能增進化靈期修為的丹藥,幾乎不會出現,就算偶爾現世,也多半只是效果平平的下品丹藥。
但是就算效果再差, 也會很快被人爭搶買走。
這與凝氣修士數十上百種丹藥任憑挑選的情形比起來,簡直可憐得很。
煉製化靈期丹藥,所需要的的寶材都是十分難得的,煉製時必須小心翼翼。
“我功行增進,也該向柳師姐說上一聲。溫師侄在天書閣當值,不如去問上一問。”
吳明想到這裡,取出一張傳音符來,口中輕聲說了幾句。
他只是把自己最近一段時日經歷大略說了一遍,至於韓家的銅精礦脈中,那頭奇異妖獸遺骸的事情,他自然省去不提了。
吳明把手一揚,傳音符立刻化作一道火光飛射而出。
他法力一動,駕馭著遁影法袍,化為一道黑煙,飄忽間升上天穹,往天書閣遁去。
這裡是合歡宗傳承重地,也是六閣之中,唯一有元嬰修士常年坐鎮的。
……
……
一宮:無極宮,修為高深的長老清修之地,其等隻想著怎樣突破元嬰,進入更高境界,幾乎不會過問門中之事。
三殿:紫光殿,掌門所在之地,只有掌門與下任掌門才能在此修行。
玄方殿,元嬰長老所在之地,門中凡是元嬰修士,都可以在此修行。
正刑殿,掌管門規,捉拿犯錯弟子,殿中弟子修煉到元嬰期後,既可以去玄方殿,也可以留在正刑殿修行。
六閣,麒麟閣,珍寶閣,寶丹閣,萬機閣,天書閣,山海閣。
山海閣負責山門大陣,修建弟子洞府時布設陣法,此閣弟子多半修行陣法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