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冷終於離開了金城別院,走的很順利,不但沒有人攔他,司馬驥還給他準備了一些飯食,讓他帶著。
當然,他也帶著四個大大小小各不相同的人。
杜冷光看著這幾個人頭都快要爆炸了,更別說要跟他們相處半個月的時間。杜冷終於明白丁植為什麽無時無刻都拉長著臉,此刻他的臉也逐漸搭了下來。
杜冷一邊歎著氣一邊站在原地,他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發呆,但這四個人沒有一個人打擾他,就像空氣一樣。
你看不到,但它又無時無刻不在你身邊。
杜冷當然知道這麽簡單的哲理,另外四人也知道。
老狗和伯勞離得杜冷遠遠的,但卻又剛好能聽見杜冷的聲音看得到他的表情。
不知道伯勞從哪裡買來的包子,包子一邊冒著熱氣一邊往外流著油,用厚厚的油紙拖著的包子整齊排列著,淌出的油很快就浸濕了油紙,但伯勞並不在意,任由油滑在手上。
他好像不怕燙一樣,用另一隻手拾起一個冒著熱氣的包子就往嘴裡丟,和他拳頭一樣的包子一接觸他的嘴巴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兩口一個。
而一旁的老狗好像患有嚴重的潔癖一般,鄙夷的看著伯勞的吃相,像是從心底裡撒發出的厭惡。
他那嫌棄的眼神就像是丁植平時看著杜冷的一樣。
而就站在杜冷身後不遠處的孔玉川和三兒則又是一副不一樣的光景。
三兒的背後背著大大小小的布包,都是幾個人的盤纏和飯食,好像大家不自覺的認定,三兒就是負責乾這些的。
三兒好像很享受這件工作,雖然額頭的汗水早已打濕他的發梢,但他的笑容卻格外的燦爛,似乎老莊主的死並沒有影響到他的心情。
又或許他太久沒有出門,或根本沒有出過門,他格外珍惜這次同杜冷一起的旅行,所以他背著布包,微笑著看著杜冷,等待他的發落。
而一旁的孔玉川則好像心事重重,這裡面最年輕才俊,也是風頭最盛的他,好像心裡有數不清的煩惱,他垂著頭,抱著臂,把一柄劍,夾在臂彎中。
只有這柄劍散發著耀眼的銳氣,預示著他的主人是位不世出的奇才。
孔玉川的劍翹是白蠟木做的,上面過著一層白色的蛇皮,銀色的劍鍔發著奪目的光芒,而更加奪目的則是劍身上一塊如羊脂般溫潤的美玉。
名劍就要配名士,偏偏少俠,溫潤如玉,你就算不知道這柄劍的名字,但你一眼也能看出持劍的人,是位了不起的劍客。
只是這位劍客的心情卻不大好,他終於忍不住了,對發著呆的杜冷說道:“現在我們要去哪?”
“去哪?”杜冷一邊說著一邊在腦海裡想,我該去哪呢,杜冷自己也不知道,於是他反問:“我也不知道去哪?你有什麽好的主意。”
孔玉川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他說:“當然是你們平時住的地方,或者常去的地方,只要能找到有關丁植的線索,就有可能找到丁植。”
聽完孔玉川的話,杜冷好像恍然大悟一般,於是他連忙說道:“那好,我們現在就去玄風橋。”
說著杜冷快步向東走去,他一邊走心裡還在想,不知道丁植現在的處境是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