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力也是顧不得裝瘸，連忙跑到跟前。

　　看著那抬腳欲踢的酒鬼，連忙抱住女孩滾到一邊:“這位爺，您行行好，我們兄妹孤苦伶仃，臨了寒冬臘月，還在街上乞討，隻為活命。”

　　“小妹那惹到您，您大人有大量，若是氣不過就踢我好了，踢我好了！”劉大力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那酒鬼年紀不大，看到劉大力磕的頭破血流，撇了撇嘴，一腳將人踢倒，打著擺著，向不遠處的酒樓走去。

　　等到那年輕酒鬼走遠，劉大力揉了揉胸口，將額頭的血跡抹去，看著那酒鬼進了酒樓，才挪到小丫頭身邊。

　　好一番檢查，劉大力松了口氣，大概是因為穿著秸稈外套，雖然有些淤青，骨頭卻沒有斷。

　　“大力哥哥，為什麽他要踢我啊?”小丫頭滿臉委屈，她按著大力哥哥說的，捧著碗誇讚那人英武不凡，帥氣瀟灑，結果被踢飛了出去。

　　“因為那人犯賤，不怪你。”劉大力摸了摸她的腦袋。

　　經此一事，劉大力也是沒了乞討的心情，去飲水的地方混了個水飽，抱著小丫頭縮在牆角，將秸稈外套圍成一個圈，靠體溫度過這個冰冷的夜。

　　秋風蕭瑟，斷斷續續眯了一會，聽到街上有動靜，劉大力探出了頭。

　　不遠處幾個擺攤的，已經是在街上準備了起來。

　　賣包子的?

　　四處觀望了一下，天色只是微微有些亮光，其余的乞丐都不知躲哪裡去了。

　　劉大力慢慢挪了過去，遞上兩個銅板:“店家，我要兩個菜包。”

　　店家聽到聲音，四處找了一圈，才發現跪坐在地上的劉大力，看著曲黑小手裡的銅板，捏了起來，又用麻紙包了兩個包子遞給劉大力。

　　“謝謝店家。”劉大力將有些發燙的包子塞進懷裡，又慢慢挪到了牆角。

　　“丫頭，吃飯了。”劉大力將她搖晃醒，遞給她一個包子。

　　“頭頭不會發現吧?”小丫頭看了眼四周圍著的秸稈外套，還是有些害怕。

　　“不會的，快吃吧。”昨天晚上滴米未進，劉大力也是餓的夠嗆，忍不住一口咬了下去。

　　菜包子不大不小，內裡包著野菜，應該還放了幾滴葷油，吃起來異常的香。

　　“大力哥哥，你嘗嘗我的。”小丫頭靠在劉大力的懷裡，看到他手中的菜包，連忙將自己的包子遞到劉大力嘴邊。

　　劉大力看到包子中的雜碎肉塊，沉默了一下，咬上一口:“丫頭，我給你取個名字吧。”

　　“嗯，大力哥哥幫我取個好聽的名字。”

　　劉大力低頭看著懷裡的丫頭，因為營養不良，和兩年多前比幾乎沒有變化:“荒田野草苗，以後你就叫苗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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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陽春三月，兩個頭頭不見了，劉大力做夢都能笑出聲，可如今秋意漸濃，出城睡荒廟，若是又被蛇頭拐走賣掉怎麽辦?

　　可賴在城裡睡牆角也不是辦法，下點雨風一吹，可能就睡不醒了。

　　天色慢慢變亮，收拾了一下情緒，劉大力拿著破碗，帶著苗苗挪到路邊。

　　寒冬將至，多要些銅板總是對的，等到大雪時路上沒人，酒樓的泔水可能都搶不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