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安在馬房裡又躲了一天,內力恢復了三成,這才不慌不忙的出來找了個酒樓,好好地吃了一頓。
吃完飯,趙安尋思著該找個地方好好洗個澡,身上已經滿是餿味了。
突然,一陣急切的腳步聲傳來。
循聲望去,只見一隊身穿黑衣,手持闊劍的嵩山弟子,從長街的那頭奔過來。
嵩山弟子的後面隱約還能看到泰山派的人。
趙安眼神一凝,心道:“嵩山這幫家夥還真是陰魂不散啊,我這才剛露頭,就找過來了,泰山派摻和在其中幹什麽,他們真把我當魔教的人了嗎?
嵩山派既然如此霸道,那就怪不得我出手無情。”
趙安正想著要殺了這波嵩山弟子,給左冷禪添點兒堵。
沒想到嵩山弟子徑直從他身前穿過,似乎根本沒發現他的存在。
趙安抬頭一看,發現房頂上也有人飛簷走壁。
他們的目的地都指向一個地方:“福威鏢局”。
趙安混在普通江湖人中,也向福威鏢局趕去。
趙安到福威鏢局的時候,發現福威鏢局四周街道上,五嶽劍派的弟子聚在一起,正在和一幫穿著血紅披風的魔教弟子對峙。
而在更裡面,房屋中,屋頂上,也都有人,他們要麽是一派掌門,要麽是陸柏之流的高手,他們都遮掩住身形,目光則是集中在院子中的戰局上。
院子中有五個人,正打作一團。
其中一人形如鬼魅,忽左忽右,忽前忽後,長劍迅捷無倫,刁鑽歹毒,一把劍就殺的圍攻的四人節節敗退。
被圍攻的是林平之,參與圍攻的四人中,有三人蒙著面巾,隻漏出一對眼睛,另有一人,黑衣黑袍,身高一米五,自然是矮子余滄海。
趙安不動聲色的觀察了一下局勢,心道:“沒想到,最先忍不住出手的是余滄海這個老不修,不過他倒是學聰明了,還請了幫手。”
林平之自上次和趙安分開,已經兩月有余,經過趙安的指點,加上他自己報仇心切,練功十分刻苦,他的劍法長進挺大,內力也增進不少。
上次找余滄海報仇的時候,他還略遜一籌。
而今獨鬥余滄海,外加三個武功跟余滄海相仿的高手,仍能大佔上風。
突然場中傳來一聲慘叫,一條握著刀的手臂伴隨著鮮血飛濺,拋飛空中,那人張嘴痛呼,結果長劍立馬刺入他的嘴中,痛呼聲戛然而止。
屍體倒地,爭鬥的四人暫時停了手。
林平之用略帶陰柔的聲音道:“余滄海,我沒去找你,你倒是先來找我了,還帶了幫手,到現在你還想著要得到我家的辟邪劍譜啊,你可真是賊心不死啊。
你這麽想要我家的辟邪劍法,還有你們,你們可都看仔細了,我使得就是貨真價實的辟邪劍法,精妙絕倫,絕不會讓諸位失望的。”
說著,林平之身形一動,攻向余滄海。
原本余滄海這邊四人圍攻,尚且落在下風,如今少了一個人,更加不堪。
況且剩下的三人中,只有余滄海跟林平之有死仇,不死不休的那種。
另外兩人是余滄海邀來,一起搶奪辟邪劍法的,他們見識了林平之劍法的厲害之後,已經心生退意了。
但是林平之最恨別人覬覦他家的辟邪劍法,如今更是佔了上風,如何肯饒過那兩人。
三人已經不如一開始那麽心齊了,鬥了沒幾招,又被林平之殺了一個。
另外一個人見狀,
伸手到懷裡一掏,打出一把暗器,然後轉身就跑。 可他沒跑出幾步,就被林平之鬼魅身形追上,一劍穿心。
余滄海心中驚懼,他實在沒想到,辟邪劍譜如此詭異。
半年前,林平之連普通的青城派弟子都打不過。
但是林平之逃走僅四個月,他的劍法突飛猛進,比他隻稍遜一籌。
如今距離上次二人交手相差僅僅兩個月,他料定林平之武功肯定有進步。
一聽說林平之重建福威鏢局,他立刻趕來,還特意邀請了三位蜀中的好手同行。
他已經盡量高估林平之了,沒想到還是低估了林平之的成長速度,合他們四人之力,仍被林平之壓著打。
但是他沒有跑,因為他知道,他跑不了。
青城派的輕功固然高明,但是論及短途騰挪奔襲,卻是不如練了辟邪劍法的林平之。
他和林平之之間只有一個人能活著,他不退反進。
揮手打出幾枚暗器,然後揮動長劍攻了上去。
青城派的暗器手法‘青字九打’,在江湖上還是很有名氣的。
但是暗器根本傷不到林平之,而林平之也不著急殺死余滄海。
肉眼難以捕捉的快劍,不斷的在余滄海身上留下一道道傷口。
但是就是不下殺手。
林平之要讓余滄海嘗嘗被戲耍的滋味。
當初青城派滅門福威鏢局的時候,那種圍而不殺,慢慢戲耍的方式,給他帶來了無盡的恐懼,和無能為力的絕望。
那種貓戲老鼠的滋味,他也要余滄海好好品嘗一下,方能一泄心頭之恨。
余滄海最終被斬斷雙手,伏倒在地,身上無數傷口,血流不止,如果不及時救治,他必將失血過多而死。
就算僥幸不死,也會成為一個武功全失的廢人,只怕比死了還難受。
林平之興奮的手舞足蹈,大呼:“我報仇了,哈哈哈哈......”
圍觀的眾人心思各異,有兔死狐悲的,有心有余悸的,也有心生貪念的。
任由林平之發了一會兒瘋,圍觀的眾人都沒有做聲。
突然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道:“日月神教,東方教主座下青龍堂長老賈布,恭喜林少俠武功大成,手刃滅門大仇人。”
接著院子裡衝進來一幫魔教的人,打頭的兩人都是頭髮花白,目露精光的老人,一看就是內力高深的高手。
“哼,魔教妖孽,休得猖狂。”魔教之人一現身,脾氣火爆,嫉惡如仇的泰山派的天門道長怒喝一聲,當先率領泰山派弟子走進來。
接著五嶽劍派的人紛紛露頭。
嵩山派,恆山派,衡山派,華山派盡皆到齊。
五嶽劍派之人成半圓形,將魔教中人包圍在中間。
嵩山派丁勉,陸柏,樂厚,鄧八公,高克新等人都到場了,但左冷禪並未現身。
丁勉道:“魔教賊子,安敢猖狂,今天叫你們有來無回。”
賈布魔教中人,臉色微變,他們這一邊隻來了兩個長老,兩位香主,其他雖是魔教精英弟子,但是五嶽劍派僅嵩山派,一流高手就有五位之多。
恆山派兩位定字輩尼姑也都到場了,華山派嶽不群夫婦,恆山派莫大先生,泰山派天門道長,加起來足有一流高手,十一位之多。
還有眾多五派二代弟子,無論是頂尖戰力,還是人數上面,魔教都遠遠不如。
正在魔教眾人瑟瑟發抖之際,一個渾厚有力,中氣十足的大笑聲傳來:“哈哈哈...”
眾人被這笑聲震得耳膜生疼,他們立刻明白,這笑聲的主人必定是內力極其深厚之人。
眾人正暗自驚疑,哪裡來的高手,內力如此深厚,卻聽一個同樣洪亮的聲音道:“何方高人駕臨,還請現身一見。”
話音剛落,一個身影飄然落到嵩山派眾人面前。
丁勉等人躬身行禮,道:“掌門師兄。”
來人正是左冷禪,他沒有答話,眼神盯著笑聲傳來的方向。
那笑聲已經停歇了,道:“好,多年不見老朋友了,我這就出來,見見你左大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