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星大法是殘缺的“逍遙派”北冥神功和殘缺的“星宿派”化功大法合成的產物,其中有很多難題沒有解決,尤其是異種真氣衝突的問題。
這得自地牢的吸星大法更是被任我行埋下了大坑的(散功的關鍵幾個步驟被隱去),只有令狐衝這種特殊情況才能修習。
即便令狐衝練成了吸星大法,他依然會面臨異種真氣反噬的折磨。
但是他命在旦夕,只有吸星大法能救他的命,還要啥自行車呢。
趙安費勁巴拉的謀劃吸星大法,自己又修習不了,不是他菩薩心腸,專門拿來為令狐衝治傷。
他收集這功法是為了將來做準備,如果不能順利得到北冥神功,那麽只能想辦法推演完善吸星大法了,畢竟這是修煉內功最快捷的方式。
按照計劃,接下來就是設法得到獨孤九劍,易筋經和葵花寶典了。
令狐衝學了吸星大法之後,體內的異種真氣逐漸化解開了。
趙安也沒閑著,他的辟邪劍法的修煉到了一個瓶頸期,劍法不管怎麽練都沒什麽長進了,內力修為也是增長緩慢。
作為一個想要重新長出蛋蛋的男人,趙安必須收集天下神功絕學,集眾家之所長,創出一套絕世神功,幫助他實現長出蛋蛋的小目標。
故而他要好好利用令狐衝這個活劍譜。
他找來令狐衝,先喝了一陣子酒,然後就開始邀請令狐衝比劍。
雖然沒有林平之加入華山,令狐衝還是被罰去了思過崖,也順利學會了獨孤九劍。
令狐衝對劍之一道是鍾愛有加的,如今學了上乘劍法,每每對敵都有長進,一聽要比劍,當即欣然應允。
趙安拿出兩把木劍,道:“我的劍法比較特別,劍出必傷人,為避免誤傷,還是用木劍吧。”
令狐衝見過趙安出手,那時候他劍法未成,覺得田伯光的刀已經很快了,趙安的劍更是快的無法捉摸。
現在學了獨孤九劍,田伯光的快刀在他眼中已不算什麽了。
但是每每想到趙安的快劍,仍覺難以招架,獨孤九劍本就是遇強則強的功夫,令狐衝早就想跟趙安過招了,之前他身受重傷,一直不能動武。
現在練了吸星大法,內傷逐漸好轉,心情舒暢,接過木劍,朗聲道:“正要領教趙兄快劍。”
獨孤九劍擅長後發製人,趙安有心見識獨孤九劍的精髓,所以當先出招,一招花開見佛,刺向令狐衝左胸。
獨孤九劍是非常吃天賦和眼力的武功,以趙安現在的辟邪劍法上的造詣,如果全力施為,令狐衝是看不清楚他的劍招的。
畢竟令狐衝修習獨孤九劍的時日尚淺,且第一次面對辟邪劍法這樣精妙的劍法,他只能從趙安出手那一刹那,做出判斷,全不顧對方的劍招,後發先至,攻敵必救。
令狐衝見趙安出手,不去拆招,手中木劍刷的刺向趙安的脖頸,這一劍雖不如趙安的劍快,但也是極快。
即便趙安先刺中令狐衝,自己也難免受傷,從而逼得趙安不得不變招。
趙安的確變招了,劍尖一轉,在令狐衝劍身上一挑一撥,然後繼續使出花開見佛,木劍在令狐衝左胸點了一下,同時斜跨半步,躲開令狐衝刺向他眼睛的一招,然後抽身後退。
這一招的交鋒,令狐衝雖然逼退了趙安,但是他左胸要害中劍,就切磋而言,這一招是令狐衝輸了。
雖然只是一招的交鋒,令狐衝震撼於辟邪劍法的快捷詭異,
趙安也由衷感受到獨孤九劍的精妙。 因為令狐衝看不清辟邪劍法的劍招,更加談不上找出辟邪劍法的破綻了,出劍也沒有趙安快,但是他還是以輕傷的代價逼退了趙安。
而且看他的架勢,劍法絲毫未亂,後招蓄勢待發,隨時能應對接下來的攻擊。
趙安只出一招,就停下,是想讓令狐衝能有所準備,能盡量發揮出獨孤九劍的真正威力,畢竟他們現在不是生死相搏,而是印證劍法。
一招對攻之後,令狐衝果然神色凝重,凝神接戰。
趙安見令狐衝已經進入狀態,不再留手,木劍疾刺,辟邪劍法一招招使出。
辟邪劍法有七十二路,每一路各有數十著變化,一經推演,變化繁複之極。
獨孤九劍也有九劍,總決式,破劍式,破刀式,破槍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破氣式。
而獨孤九劍雖也有劍招,但又不拘泥於劍招,以無招為總決,隨敵招而自然應接,遇強則強。
敵招若只有一招,他便隻一招,敵招有千萬招,他也有千萬招。
故而面對趙安繁複變化的劍招,令狐衝總能有應對的招式,變化之繁複,竟然不亞於辟邪劍法,就是速度不如辟邪劍法快。
並且令狐衝這人本身性子跳脫且隨意,完全沒有高手的自覺,你刺我眼睛,我破解不了,那就刺你眼睛,這種近乎無賴的招式,毫不吝惜的使出。
雖然有點兒耍賴,但是很有效。
他有時候也會奇招險招迭出,每每處於岌岌可危的境地,又總能使出幾招奇招險招,從而化險為夷,死中求活,就這樣,一時間竟然跟趙安僵持住了。
趙安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將辟邪劍法使的淋漓盡致。
二人鬥到了兩百多招,令狐衝有點兒適應了辟邪劍法,眼光隻盯著對方的劍尖,開始見招拆招,不再使用無賴的打法。
趙安也窺得獨孤九劍兩分真意。
又鬥了一百多招,令狐衝似乎找到了辟邪劍法的破綻。
世間任何招式都有破綻,辟邪劍法雖然精妙,也有破綻,只是辟邪劍法太快了,即便找到破綻,破綻轉瞬即逝,你也來不及利用這破綻。
但是辟邪劍法有個問題,就是劍招變化太過繁複,難免會有那麽幾式重複,破綻也就會隨著劍招的重複而重復出現。
令狐衝敏銳的抓住了這個破綻,在辟邪劍法劍招重複的時候,搶先出手,辟邪劍法雖快,但令狐衝這一劍也很快,並且料敵機先,搶在趙安變招之前使出,故而快了那麽一線。
然而趙安練習辟邪劍法時日已久,對於其缺陷破綻早就了如指掌,而且早就有應對的方案。
只見他並不慌亂,右手長劍依舊不停,同時左手一抖,一把短劍出現在手中,一挑一撥,就化解了令狐衝的招式,同時右手長劍已經遞到了令狐衝脖子上。
這一招顯然出乎令狐衝意料,他這人灑脫的很,坦然認輸,當即哈哈一笑道:“趙兄好劍法,最後這一手,更是好算計。”
趙安微微一笑道:“我知我劍法中有破綻,如果遇上真正的高手,必能看出端倪,故而苦練左手劍,防備著對手破我劍法。
同時這一招也是個陷阱,以辟邪劍法之快,對手想要抓住轉瞬即逝的破綻,從而破解我的劍法,那是要冒著極大風險的,一旦他的招式被我擋住,那麽他必敗無疑。
令狐兄弟如果不著急破我劍法,我們還有的鬥。”
令狐衝畢竟舊傷新愈,這般鬥劍極耗心神,鬥到此時,他已經是神困力乏,汗出如漿,氣息不穩。
趙安道:“令狐老弟,你傷勢剛剛恢復,不可太過操勞,今天就到這裡吧,我們來日再鬥。”
令狐衝停下來,精神放松,頓時感覺渾身乏力,身子搖搖欲墜,木劍拄地支撐,才沒有倒地。
趙安鬥劍的目的,首先是要借獨孤九劍磨礪自己的劍法。
其次是要借機學習獨孤九劍的理念,從而拔高自己的劍法境界。
二人各自回屋,該休息的休息,該整理經驗的整理經驗。
轉眼到了趙安和任盈盈等人約定時間的最後一天,趙安和令狐衝一邊喝酒,一邊東拉西扯的吹逼。
一個婦人喜氣洋洋的走進院子報信,說是“雲客集”的紅燈籠已經掛起。
這是趙安的眼線,幫他盯著雲客集的動靜的。
趙安跟雲客集的掌櫃打過招呼,如果有人來找他,就在酒樓頂樓掛一盞紅燈籠,然後又收買了附近的一個婦人幫忙盯著。
之所以這樣安排,是防著向問天等人知道他的地址以後,會使陰招,畢竟他們是邪道人物,乾出啥事兒都有可能。
趙安起身道:“令狐老弟,走,跟我去見識大場面去。”
令狐衝奇道:“什麽大場面?”
趙安道:“你知道魔教前任教主任我行嗎?”
令狐衝道:“我只知道現任魔教教主是東方不敗,卻是沒有聽說過前任教主的名諱。”
趙安嘿嘿一笑,道:“這江湖就是個大浪淘沙的名利場,十二年,足夠人們遺忘很多當年的風雲人物。
十二年前,現任魔教教主東方不敗篡位奪權,將前任教主任我行囚禁在西湖湖底的牢房裡,前幾日任我行被人救出來了。
今天,我帶你去會會這位任教主。”
令狐衝本待答應,可是略一猶豫,道:“可是我五嶽劍派與魔教勢同水火,華山弟子結交奸邪更是大忌,若是我師父知道了...”
趙安看出令狐衝也是很想去的,道:“現任教主東方不敗雖號稱武功天下第一,但是深居簡出,很多年沒有下黑木崖了,江湖上的分量日漸減輕。
而這位任教主在位的時候,在江湖上興風作浪,攪動風雲,令老一輩江湖人物聞風喪膽。
這等人物不當面見識一番,豈不可惜,何況我們又不是去結交人家,會個面而已。”
雲客集酒樓二樓今天被包下來了,靠窗雅座,三個人圍坐,桌上好酒好菜的招待著。
其中一個身形高大,皮膚慘白,頭髮花白,氣度超然的老人抬起酒杯一飲而盡,雙目微閉,神情陶醉,悠悠道:“一十二年暗無天日,如今重見天日,物是人非,真個是恍如隔世。”
一旁少女握住老人的手,顫聲道:“爹爹,你受苦了。”
老人輕拍少女手背,示意自己沒事。
這時候,一個聲音從樓梯口傳來:“恭喜任老先生,賀喜任老先生。”
伴隨著腳步聲,兩個人影出現在樓梯口,正是趙安和令狐衝。
白臉老人就是任我行,他扭頭看著趙安道:“少年人,何喜之有啊。”
任我行眼神犀利,氣勢逼人,不怒自威,雖然被囚禁了十二年,除了臉色蒼白之外,氣質上居然沒有絲毫受挫的跡象,仿佛他仍是那個叱吒風雲的任教主。
趙安暗歎此人心智之堅當真遠超常人,遂道:“正所謂‘打破玉籠飛彩鳳,頓開金鎖走蛟龍’難道不是大喜事嗎?”
任我行眼神一凝,嘴角抽搐,似是被觸到了逆鱗,整個人像一隻炸了毛的獅子,隨時要撕碎眼前的一切,這個狀態只是一瞬,然後他就哈哈大笑,笑聲經久不絕,聲震四野,震得人耳膜生疼。
笑了一陣,平複了情緒,任我行方道:“你認得我?”
趙安道:“以前不認得,現在認得了。”
任我行道:”此話怎講?“
趙安道:“我雖不認識任老先生,卻認得聖姑任大小姐, 既然任大小姐叫你爹爹,你自然是任老先生了。
而且,我有位前輩,對江湖大小事情都略知一二,我也因此知道了很多江湖上的秘事,比如說東方不敗奪取日月教教主之位,而任教主雖然失了教主之位,卻並沒有死。”
任我行嘴角抽動,顯然有些惱怒,道:“我聽說你劍法不錯。”
趙安沒想到任我行氣性這麽大,對被囚禁之事如此在意,對東方不敗的怨氣如此之大,自己只是稍稍提了一嘴,任我行就動怒了,而且看他這架勢,還有來個下馬威的意思。
趙安也知道,面對任我行這樣的人,如果不打一架,亮一下肌肉,怕是很難贏得他的尊重。
他若無其事的道:“看來任老先生想指教我劍法,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任我行慢慢拔出長劍,道:“十幾年沒有摸劍,我這一身高深劍法不知道還記得多少。”
說著,手指輕彈劍身,長劍發出清脆的嗡鳴聲。
任我行轉過頭看著趙安,趙安知道他在等自己先出手,當下也不客氣,長劍出鞘,一招花開見佛攻了過去。
辟邪劍法的變化繁複精妙,陰狠毒辣,這些在任我行看來都沒什麽,他精通數種上乘劍法,對劍之一道浸淫之深,當世罕有,能夠輕松化解趙安的招式。
但是辟邪劍法的強大之處,不在其招式精妙,而是勝在一個快字。
正所謂天下武功,無堅不摧,唯快不破,正是這一個‘快’字,讓任我行這位絕世大高手,不得不全神小心應對趙安這位毛頭小子的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