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
看到陳養喆,屋裡的人全都吃了一驚,趕緊叫道。
“發生什麽事了嗎?”
陳養喆掃視眾人一眼,沉聲問道。
聞言,陳星俊臉色微微一白,低垂下頭,不敢和陳養喆對視。
老大陳永基正想怎麽將這件事糊弄過去,陳華榮就率先把事情講了出來:“爸,是這樣的……”
聽著陳華榮叭叭把事情講完,陳永基無奈,隻得應道:“對,事情就是這樣。”
陳養喆聞言點點頭,來到陳星俊面前,平靜問道:“剛才道俊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拿了這裡的東西?”
“我……”
看著陳養喆不怒自威的臉龐,陳星俊額頭冷汗直冒,再也不敢隱瞞,從兜裡掏出自己偷拿的瑞士軍刀,囁嚅道:“對…對不起,爺爺,我……我太喜歡這個小刀了……”
眼見兒子真的承認自己偷拿了物品,陳永基不由哀歎一聲,仰頭無語。
一旁的陳動基和陳華榮面露微笑。
陳潤基和李海仁夫婦則悄悄松了一口氣。
將眾人的表情看在眼裡,陳養喆不動聲色地繼續問道:“那花瓶呢,是誰打破的?”
眼見陳養喆似乎並沒有生氣的意思,陳星俊也放松許多,眼珠一轉,道:“爺爺,雖然我拿了小刀,可花瓶真不是我打破的!”
聞言,陳養喆眼中不由閃過一抹失望。
他之所以和顏悅色,沒有表露任何氣憤的意思,就是想要從陳星俊這裡聽到實話,然而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陳星俊竟然還想耍小聰明,試圖蒙混過關。
他搖搖頭,雙目盯著陳星俊,繼續問道:“星俊,一個花瓶而已,我並不會生氣……你老老實實告訴我,真的不是你打碎的嗎?”
“我……”
看著陳養喆深邃如淵的眼神,陳星俊終於堅持不住,小聲道:“對不起,爺爺,花瓶也是我不小心打碎的。”
見狀,陳養喆這才終於露出一絲微笑,道:“知道嗎,在華國,有一句古話叫做……”
他想了片刻,一拍額頭,對陸青問道:“叫什麽來著?”
“人誰無過,過而能改,善莫大焉。”
陸青準確的給出了答案。
“不錯,就是這句話。”
陳養喆拍著陳星俊的肩膀,道:“所有人都會犯錯,犯錯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道自己錯了,卻不知道去改正,明白嗎?”
“是,我知道了,爺爺,是我錯了。”
確定陳養喆真的沒有生氣的意思,陳星俊登時松了一口氣,轉身對陸青伸出手,道:“對不起,道俊,剛才是我不對,我道歉……以後,我們好好相處吧。”
看著陳星俊伸出來的手,陸青卻是故意露出一抹遲疑,沒有立刻上前握住。
“道俊!”
見狀,李海仁生怕陳養喆生氣,忙暗暗推了一把陸青。
陸青這才不情願地握住了陳星俊的手,但卻沒有說類似的話。
“這孩子,有些不懂禮貌,抱歉……”
李海仁賠笑對臉色僵硬的陳永基夫婦說道。
她卻沒注意到的是,看著這一幕,陳養喆非但沒有露出失望,反而眼中閃過一抹由衷的喜色!
是的,陳養喆在開心。
因為他從陸青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他自己便是一個非常記仇的人,不管是誰,只要膽敢背叛自己,自己永遠都不會原諒他。
而陳星俊剛才的行為,
顯然不值得陸青的原諒。 當然,他並沒有表露出來,只是笑道:“好了,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以後誰也不許再提——走吧,去下面吧,別讓客人等急了。”
隨後,
眾人一起歡笑地為陳養喆過了回甲宴。
宴會結束後,就在眾人準備離開之時,陳養喆忽然說道:“潤基,道俊他們這麽多年沒有來過這裡,今晚就讓他們住下來吧。”
聞言,李碧玉神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就恢復正常,笑道:“是啊,亨俊和道俊一晃都這麽大了,就在奶奶家多玩幾天吧。”
“那會不會太麻煩媽了?”
李海仁關心問道。
“不麻煩不麻煩,就是添兩雙筷子的事而已。”
李碧玉拉著陸青和陳亨俊的手笑道,一副慈祥奶奶喜歡孫子的表情。
若非陸青知道未來這個老婦人就是親手殺害陳養喆的凶手,他都要被她的演技所欺騙。
一旁的陳永基幾人同樣也感覺有些不妙,畢竟這些年來跟著陳養喆的一直是陳星俊,可陳養喆的理由沒有任何異常,他們也只能同意。
晚上。
吃完晚飯之後,陸青被陳養喆叫去了書房。
“爺爺。”
陸青對陳養喆施了一禮,坐在他面前。
“我看你中午的時候,好像不想原諒星俊?”
陳養喆直接問道。
“嗯……有一點。”
陸青故意不好意思地說道。
“能跟我說說為什麽嗎?”
陳養喆饒有興趣地問道。
“因為他一直在汙蔑我啊,先是說我打碎了花瓶,然後還讓我頂替他受罰,甚至在我拒絕後還要打我——他一句道歉就讓我原諒他, 憑什麽啊!”
仗著自己臉嫩,陸青故意賭氣說道。
“哈哈哈,你這個小家夥!”
陳養喆哈哈大笑。
笑完,他沒有評價陸青的行為對不對,而是將話題岔開,聊起了別的。
陸青心裡微動,知道自己賭對了,陳養喆顯然是認同自己這種恩怨分明的性格。
聊了幾句之後,陳養喆開始處理公務。
陸青也沒有說出去的意思,無聊之下翻看起茶幾上的報紙。
一邊閱讀,一邊和穿越之前查閱的相關資料互相印證。
不知過了多久,
他便聽陳養喆含笑問道:“道俊,你在看什麽?”
“看新聞。”
陸青指著報紙上關於本次大選的新聞說道。
“總統大選嗎,怎麽,伱連這個都看得懂?”
陳養喆隨口問道。
雖然知道陸青有些早慧,可陳養喆不認為陸青就能看懂總統大選了。
見狀,陸青故意露出一副不服氣的神情,道:“我當然能看懂了,這不就和班裡選班長一樣嗎?”
“和選班長一樣?”
陳養喆聞言一陣愕然,哈哈大笑道:“那你倒是說說,兩者怎麽一樣了?”
陸青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眼珠一轉,問道:“爺爺,如果我的回答讓你滿意了,你可以給我一個獎勵嗎?”
“哦?你想要什麽獎勵啊?”
陳養喆不以為意地問道。
“我想要十萬美元!”
陸青的回答讓陳養喆愣在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