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神情緊張,明顯看到帕子非常的意外。
“那這帕子是你丈夫隨身攜帶麽?上面怎麽會有血跡?”孫嘉良沒有回答陳氏,反問道。
“這個,這個,應該是官人他隨身攜帶的吧,日子有些久遠了,小人不太記得了。”陳氏沒想到大人會直接問她,緊張的結結巴巴的回道。“官人他一直熬夜讀書,落下了咳嗽的毛病,大夫說是有些肺癆的病症了,不過還不算很嚴重,算是輕症,好好保養的話,慢慢就會好的。不過近些日子有些嚴重了,一直咳嗽不止,有時候偶爾還會有些咳血,對,肯定是官人他在路上咳血了,咳完血之後用帕子擦拭了。”說完陳氏露出一副必定是如此的樣子。
孫嘉良看了看陳氏,默不作聲。
張縣令一直懷疑這個陳氏給吳秀才下毒,所以對她的說辭不是很相信,剛想拿起驚堂木拍下,讓衙役給她來個大刑伺候的戲碼,他這招一向屢試不爽,嚇一嚇打一打,一個案子就斷完了。可手伸出去還沒碰到驚堂木,他的手就被師爺馬元傑按住了。耳邊聽見馬元傑低聲說道“大人要小心,這婦人是京都陳氏的族人,之前也是經人引薦過來的。我們反正不是主審,您看著就行了。”
張縣令一聽就想起來了,這個婦人之前通過她娘家的一個親戚,讓他的一個京都同窗給他寫過信引薦,所以他之前還收過這個婦人的銀錢打點,不過後來開棺驗出中毒,他才讓師爺去退還了。他的這個同窗一直在京裡任職,他總是要賣個面子的,而且陳氏一門就有好幾個做官的,真的鬧起來,怕也不好收拾。而且現在陳氏明顯重病在身,肯定是經不起大刑的。想到這裡,他慢慢的收回了手,望向孫嘉良,看他一副思考的模樣默不作聲,他也就先沒有說話。
“嗯,你的意思是,這塊錦帕是你丈夫的隨身之物,他出門後咳血了,然後他用這塊帕子把咳血擦拭了,再之後他失足落水時不知何故就遺落了,對不對?另外還有他中毒的事,你有什麽線索嗎?”過了一會兒,孫嘉良才問道。
“帕子的事情,肯定是如此的。中毒的事情,小女子也一無所知,平時都是好好的,怎麽就中毒了,求大人給我官人伸冤啊。”陳氏一聽中毒的事情,馬上神情激動起來。
又斷斷續續問了些吳秀才的日常情況,孫嘉良就問張縣令還有什麽要問,後來看他一副唯你馬首是瞻的樣子,也就直接讓衙役抬陳氏先回家去了。
回到公差房,崔晨站在旁邊伺候,一副想說話但是又猶猶豫豫的模樣。
過了良久,孫嘉良才說道:“難得你今天憋著沒說話,哈哈。我今天沒有給陳氏用刑是因為沒有什麽實證,更何況她現在明顯是身體虛弱的狀態,如果是用刑逼供,很可能就會授人以柄,那就得不償失了。她畢竟是京都陳氏的族人,萬一去搬個救兵來,我們就被動了。你沒看張縣令今天也是非常謹慎的模樣。”
“噢,我就說嘛,張縣令以前的風格可不是這樣的,他一向是雷厲風行,效率第一的。京都陳氏真的是個大樹啊,雖然這個陳氏是旁支的女子,但真的被打了臉,也肯定是要找回場子的。那這事就難辦了,現在也沒有別的嫌疑人了,那個叫吳晨光的膽小如鼠的模樣,肯定不會是凶手吧。”崔晨一臉懊喪的說道。“不過假如真的是陳氏下毒的話,面對謀害親夫的大罪名她肯定也是要謹小慎微的,這下可難辦了啊。”
“你明天去幾個藥鋪都去查問一下,吳秀才之前看病的情況,和用藥的情況,把藥方都拿回來比對一下,多了解一些情況再說,這事不能操之過急了。有問題的話總是會露出馬腳的。”孫嘉良慢慢悠悠的說道。“我懷疑這個血跡應該不是吳秀才的,陳氏是怕我們追問,才推到吳秀才身上去的,這個血跡的來源一定要細查,要讓她露出破綻,我們才能有突破口。等下你再去找一下那個吳秀才的弟弟吳正龍,他不是跑生意回來了麽,叫他來問個話,做個卷宗。”
崔晨一邊聽一邊就在點頭“對對對,那我先去就去藥鋪了。”說完拿起公事包就推門出去了。
留下孫嘉良一個人繼續處理別的公務。他還有很多各地要核實的案子要處理,核實卷宗後通過驛站把公文寄回大理寺再下發辦理的。